第6章 你……你真的是……皇叔？ （2/2）

“陛下明鑑！臣妾絕無此心！”蘇雨柔如遭重擊，臉色慘白，撲通跪倒。

“哼！朕自有分曉！”林落承（雪）冷哼一聲，拂袖轉身，龍袍帶起冷風，決然離去。

蘇雨柔癱軟在地，望着林雨被押走的背影，心如刀絞，絕望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天牢深處，陰冷潮溼，腐朽氣息瀰漫。林雨被沉重的精鐵鎖鏈縛於冰冷刑架之上。

“啪！”

凌厲的鞭影撕裂空氣，帶着刺耳尖嘯，狠狠抽在林雨胸前！布帛碎裂，皮開肉綻，一道猙獰血痕瞬間浮現！

紅鸞手持長鞭，面若冰霜。

“唔！”林雨悶哼，劇痛如火燎，卻激起了骨子裏的桀驁。他猛地抬頭，目光如淬毒利刃，直刺陰影中那抹明黃，怒極反笑：

“好！好得很！林落雪！好大的威風！連你親皇叔都敢動刑？！”

“住手！”陰影中，林落雪（承）冰冷的聲音響起，帶着一絲波動。

紅鸞動作驟停，收鞭垂首。

“所有人，退下！十丈之內，不得近前！違令者，斬！”林落雪（承）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紅鸞與守衛迅速退去，厚重鐵門“哐當”關閉，隔絕內外。

昏暗油燈下，只剩刑架上的林雨，與陰影中緩步而出的女帝。

“你……”林落雪的聲音失去了帝王僞裝的低沉，顯露出女子本音的清冽，卻帶着無法抑制的顫抖，“你……怎會知我本名？” 此刻，她是林落雪。

“呵，”林雨忍着劇痛，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小的怎會知道？陛下鞭打小的還要問緣由？那陛下……又可知小的究竟是誰？” “小的”二字，充滿刺骨諷刺。

“朕管你是誰……”林落雪下意識維持威嚴，聲音卻泄露慌亂。

“因爲我是你皇叔！”林雨的聲音不高，卻如驚雷炸響，斬釘截鐵。

“大膽！”林落雪厲聲呵斥，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還記得十五年前嗎？”林雨的聲音低沉下來，帶着穿透時光的力量，“那年，我六歲，你九歲。父王（秦王林海）帶我來宮中，名義伴讀，實爲讓你我叔侄親近……那時，你是尊貴的‘承殿下’。”

他目光灼灼，直視陰影中開始劇烈顫抖的身影：

“我記得清清楚楚，我曾拍着胸脯對‘你’（承殿下）說：‘承殿下放心，以後有我林雨在，定替你守住梁國江山！誰敢動它根基，我跟他拼命！’”

林雨的聲音帶着奇異的魔力，清晰復現塵封的記憶：

“那時，‘你’被我的童言逗笑……然後，‘你’偷偷將我拉到御花園假山之後，避開所有人，紅着臉，第一次告訴我那個天大的祕密——‘其實……我叫林落雪，是女孩子。父皇無子，我只能扮成皇子……’”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複述出那個石破天驚的承諾：

“你說：‘小雨，如果……如果將來你真的能替我分憂，幫我坐穩這江山……我林落雪……願以身相許！’”

話音落下，牢房陷入死寂。

油燈噼啪，呼吸粗重。

陰影中，林落雪的身軀如同被無形重錘擊中，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踉蹌一步，扶住冰冷石壁才勉強站穩。

良久，一個艱澀的、破碎的、帶着難以置信與巨大震撼的女子聲音，如同夢囈般輕輕響起：

“你……你真的是……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