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179章 三日後(御駕親征) (1/2)
金鑾殿內,血腥氣似乎還未完全散去,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原先那些或明或暗依附李思、甚至在其威逼下不敢作聲的官員,此刻面如土色,汗透重衣,在龍椅下方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起。
他們偷眼瞥見殿外廣場上正在被迅速清理的叛軍屍骸,再回想那三千神兵天降般的恐怖威勢,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彷彿項上人頭已不再屬於自己。
新晉接管宮防、一身淡藍勁裝的雲彩按劍而入,步履帶風,打破了殿中的死寂。
她行至御階下,單膝點地,聲音清越而冷肅:“啓奏陛下,附逆李思之亂黨官員共三十七人,現已悉數擒拿於殿外,聽候發落。請陛下示下,該如何處置?”
林雨高踞龍椅之上,目光如冰鋒般緩緩掃過下方那些顫抖的身影,最終落在殿外被隱衛和神武衛看押的犯人方向,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裁決之力:
“首惡已逃,餘黨難饒。將這些人,全部打入天牢,交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嚴加審訊,務必將李思黨羽連根拔起,按《大梁律》與所犯之罪,逐一論處,絕不姑息!”
“是!謹遵聖諭!”雲彩抱拳領命,起身後利落轉身,對殿外喝道:“陛下有旨,將一干逆黨押入天牢候審!帶走!”
甲冑鏗鏘聲中,哭喊求饒聲、癱軟被拖行聲漸漸遠去。
殿內剩餘百官,無不屏息靜氣,唯恐引火燒身。
直到那些聲音徹底消失,林雨方纔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殿中。
以沈良爲首的少數忠直之臣,以及更多驚魂甫定、亟待表態的官員,此刻齊刷刷再次跪倒,山呼萬歲,這一次的聲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響亮、更加“虔誠”。
“衆卿平身。”林雨抬手,待衆人起身後,他沒有浪費任何時間在安撫或懷柔上,直接拋出了下一個重磅決定,聲音沉雄,迴盪在寂靜的大殿:
“經此一役,內患雖暫平,然外憂未靖。南方柳劍山莊柳逐雲,勾結逆黨,趁亂起兵,裹挾流民,裂土稱叛,更兼其身爲江湖巨擘,武功高絕,尋常軍旅恐難制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或驚愕或思索的面孔,一字一句道:
“故此,朕決議——御駕親征,南下平叛!朕倒要親眼看看,這自詡天下第一劍的柳逐雲,連同那些附逆的江湖敗類,究竟有何等能耐,敢犯我大梁天威!”
“陛下!萬萬不可啊!”
林雨話音未落,老成持重的戶部尚書沈良已急步出列,躬身勸諫,語氣焦灼:“陛下御駕親征,茲事體大!國不可一日無君,京城初定,百廢待興,陛下當坐鎮中樞,穩定朝局爲上!平叛之事,委一大將即可,何須陛下親身犯險?望陛下三思!”
“沈大人所言極是!”立刻有數名文官附和,“陛下萬金之軀,關係社稷安危,豈可輕涉險地?江湖武人,詭詐難測,陛下安危纔是第一要務啊!”
武將行列中,一名英武不凡的中年將領龍行虎步而出,正是忠勇侯、驃騎將軍蘇乘風。
他聲如洪鐘,抱拳請命:“陛下!臣蘇乘風願爲先鋒,提一旅之師,南下平叛!不斬柳逐雲之首級,誓不還朝!何勞陛下親征?”
林雨看向蘇乘風,語氣緩和卻堅定:“蘇愛卿忠勇可嘉,朕心甚慰。
然此次對手非尋常叛軍。柳逐雲乃武林泰斗,其莊中高手如雲,更可能糾結諸多江湖勢力。
尋常戰陣交鋒,或可取勝,但若其以高來高去之江湖手段行刺、襲擾、斷糧道,甚至直襲中軍,非絕世武力與江湖經驗難以應對。
朕親往,一爲震懾,二爲解決彼輩頂尖高手之患。”
沈良再次開口,祭出祖制:“陛下!太祖皇帝曾有明訓:天子無嗣,不可輕離京師,更不可御駕親征,以防萬一……陛下,子嗣關乎國本啊!”
此言一出,不少官員暗暗點頭,這確實是難以反駁的祖制理由。
龍椅上,林雨(以及他身後微微垂目的林落雪)眼神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閃。
他面色不變,聲音陡然提高,帶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決斷與帝王威嚴:
“祖制雖重,然時移世易!當今叛軍勾結江湖,威脅社稷,豈可拘泥舊例?朕意已決,諸卿不必再勸!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若因無嗣便龜縮不出,坐視逆賊坐大,方是愧對列祖列宗!”
他一揮手,止住了所有還想勸諫的話語,目光如炬看向蘇乘風:“蘇愛卿聽旨!”
蘇乘風深吸一口氣,單膝跪地:“臣在!”
“朕命你爲平南副元帥,兼前鋒大將,統籌京營精銳五萬,隨朕一同南下!你可能擔此重任?”
蘇乘風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熊熊戰意與無比感激,鏗鏘應道:“臣,蘇乘風,領旨謝恩!必竭盡駑鈍,輔佐陛下,掃平叛逆,萬死不辭!”
林雨目光掃過衆臣:“蘇將軍爲副帥,諸位愛卿可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