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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夏水村鑄造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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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圍着茶臺,你一言我一語,一下午的功夫,把建廠的步驟細細捋了一遍。畢庶模也藉着這功夫,把廠子的底子摸得透徹,心裏漸漸有了譜。

中午時分,夏師傅留二人在家吃了午飯,飯菜是家常的熱乎滋味。飯後稍作歇息,仲昆便開車帶着畢庶模,往城裏趕去。

仲昆把畢庶模從夏水村接回城,車子沒往賓館開,又回到“馬駿澡堂”門前。“先不急回公司,帶你去個地方落腳。”仲昆推開車門,引着畢庶模往裏走。

澡堂一樓是澡堂,畢庶模正納悶,仲昆已帶着他繞開浴區,從後側窄梯上了三樓。樓梯盡頭豁然開朗,竟是幾間收拾得利落的客房,鋪着素淨的棉布牀單,桌上擺着新沏的茶,窗臺上還放了盆綠蘿,暖融融的。

“馬駿這澡堂不光洗澡,三樓客房都是留着招待相熟客戶的。知道你要來,特意收拾了這間,既能歇腳,也方便你臨時辦公。”仲昆說着推開窗,樓下老街的叫賣聲隱約飄上來,倒比賓館的寂靜多了份自在。

畢庶模轉了一圈,忍不住笑了:“這地方好,比住高級賓館都舒服。清淨,還接地氣。”

歇了片刻,二人又往二樓貿易公司去。剛進辦公室,仲昆就拿起電話打給岳父,把夏水村的見聞一五一十說了——廠裏的舊設備、工人的狀態,還有老夏師傅和那位女車間主任的情況,都講得仔細。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岳父的聲音:“我下班後過去詳談。晚上在蓬萊春訂了桌,給畢庶模接風,你把馬駿也叫上。”

掛了電話沒多久,離下班還有段時間,岳父竟已推門進來。他徑直走到畢庶模對面坐下,遞過一杯剛泡的茶,直截了當地問:“怎麼樣,夏水村那廠子,可有收穫?”

畢庶模抿了口茶,臉上帶着笑意點頭:“比我想象中好得多。別的先不說,廠子裏有兩個重要人物很關鍵。”他頓了頓,掰着手指說,“一個是老夏師傅,不光手上技術過硬,廠子的大小事他都門清,說是‘實際廠長’一點不爲過;還有鑄造車間的女主任,別看是女同志,比好多男的都強,技術、管理都是一流的。有這兩個人在,我心裏踏實多了,也增強了不少信心。”

他放下茶杯,語氣認真了些:“我打算明天捋捋思路,寫一份建廠報告給你們。等你們都覺得基本可行了,我再最終決定,是不是過來任這個廠長。”

岳父聽着,眉頭漸漸舒展,端起茶盞輕輕碰了下畢庶模的杯子:“好,我等你的報告。晚上咱們邊喫邊聊,讓馬駿也聽聽你的想法,他在本地人頭熟,往後說不定能幫上忙。”

包間裏的燈把八仙桌的木紋照得透亮。仲昆剛把“大中華”的煙盒拆開,岳父就笑着把煙推了推:“先別忙抽,等菜上來配着酒纔夠味。”話音剛落,服務員端着酒壺進來,玻璃酒瓶上“醉八仙”三個字燙着金,倒酒時酒香混着點花果氣飄過來,馬駿先端起杯湊鼻尖聞了聞:“這酒烈得挺直接,難怪畢師傅說比茅臺帶勁。”

涼菜很快擺滿桌角。涼拌海腸泛着紅油,底下墊的黃瓜絲脆生生的;生喫魚片碼得齊整,薄得能透光,旁邊小碟裏的芥末醬油冒着細泡;油炸花生米裹着鹽粒,咬下去“咔嚓”響;醬驢肉切得片薄,醬色裏透着紅,看着就入味。畢庶模夾了片海腸嚼着,辣得鼻尖微麻,直點頭:“這本地菜就是實在,海腸嚼着都帶海腥味,鮮。”

熱菜一上桌,包間裏的香氣更濃了。海蔘燉得軟糯,臥在青瓷碗裏,湯汁澄亮;鮑魚切了花刀,擺在貝殼裏,澆的汁兒黏糊糊掛在上面;大蝦是白灼的,堆在盤子裏,蝦殼紅得發亮,剛剝開一隻,蝦肉嫩得能掐出水;鯽魚湯燉得奶白,上面飄着蔥花,喝一口燙得直哈氣,卻捨不得停——鮮得連舌頭都要吞下去。

岳父端着酒杯站起來,四個人都跟着舉杯:“先碰一個!這趟來山東,事兒順,飯也對味。”酒杯撞出輕響,醉八仙的酒液滑進喉嚨,辣勁竄到胃裏,又慢慢散成暖烘烘的熱。仲昆剝着蝦,把蝦肉往畢庶模碟子裏放:“畢師傅,建廠報告不急,先喫好喝好,等回了家咱再細琢磨。”

馬駿正夾着塊鮑魚,聞言笑了:“仲昆這話在理。咱四個湊一塊兒,不光是爲了建廠,也得嚐嚐這山東的酒和海鮮。”畢庶模喝了口酒,指着桌上的鯽魚:“這魚燉得絕了,刺少肉嫩,比咱那兒做的鮮多了。”岳父跟着點頭,又給每人添了酒:“多喫點,不夠再叫。這‘鐵柺兒李’包間雖小,菜可是地道。”

四個人邊喫邊聊,從夏水村的土坯房說到將來工廠的青磚牆,醉八仙的酒勁慢慢上來,臉上都泛了紅,話也多了起來。窗外的天色暗了,混着酒杯碰撞的脆響,把這頓簡單的晚飯襯得熱熱鬧鬧的。

直到晚上9點多鐘,四個人才盡興而歸。仲昆和岳父開車回家,而馬駿和畢庶模則走回澡堂各自回房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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