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師父的過往 (1/3)
星艦緩緩降落在天福星軍用港口,墨良摘下戰術頭盔,揉了揉被壓得發麻的頭髮。
舷梯剛放下,就看到軍長老白雙手抱胸站在甲板下,身後跟着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
"我記得沒暴露行程吧?"墨良挑了挑眉,"您老怎麼知道我今天回來?"
老白爽朗地大笑起來,眼角的皺紋都擠成了一團:"我說副軍長,軍隊的加密通訊系統你不會真給忘了吧?
每艘星艦的進出港信息可都在軍部備案呢!"
墨良一愣,耳尖微微發紅——還真讓老白說中了。
平日裏一門心思撲在戰場上,這些行政流程早被他拋到了腦後。
"得得得,不說這個了。"老白上前摟住他的肩膀,"走,軍部給你準備了接風宴,今天不醉不歸!"
"還是算了吧。"墨良笑着推開他,"我想先回去看看師父。
假期有一個月呢,有的是時間敘舊。"
老白無奈地嘆了口氣:"就知道你惦記着老頭子。
聽說你要去首都槍聖山進修了?"
"嗯,多謝您老幫忙爭取的資格。
"墨良正色道,"以後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行了行了,"老白擺了擺手,"這人情我記下了。
等你學成歸來,記得來軍營給新兵們講講實戰經驗,再陪我喝兩盅就行。"
他轉身朝身後的士兵們一揮手:"收隊!既然墨副軍長着急見師父,咱們就不打擾了。"
"回見,老前輩!"墨良抬手行軍禮,目送老白一行人遠去。
港口的微風捲起他的黑髮,遠處的城市燈火通明,家的方向,似乎已經飄來了熟悉的面香。
暮色中的麪館飄出陣陣麥香,墨良推開斑駁的木門,銅鈴清脆的聲響瞬間被食客們的談笑聲吞沒。
蒸騰的熱氣模糊了視線,他一眼就看到後廚裏那個熟悉的身影——墨北正踮着腳往蒸籠裏添面,圍裙上沾着星星點點的麪粉,像落了層細碎的雪。
他輕手輕腳找了個角落坐下,看着師父利落地甩面、撈麪、澆湯,手腕翻轉間,白霧繚繞的青花碗裏就盛滿了油亮的蔥花面。
此起彼伏的"老闆再來一碗"聲裏,墨良靜靜數着牆上褪色的獎狀——那是他年少時在比武場贏回的,邊角已經卷了毛邊。
半個時辰後,後廚的喧鬧漸漸平息。
墨良深吸一口氣,穿過還殘留着麪湯香氣的過道,伸手拍了拍那個忙碌的背影。
墨北轉身的瞬間,他猛地張開雙臂,將師父裹進帶着硝煙味的懷抱:"回來了,師父。"
"小墨?!"墨北手中的擀麪杖噹啷落地,渾濁的眼睛瞬間亮起,佈滿老繭的手在圍裙上蹭了又蹭,纔敢輕輕回抱,"回來也不說一聲!"
"想給您個驚喜。"墨良悶聲說道,鼻尖縈繞着熟悉的面鹼味。
墨北笑着要去撿擀麪杖,卻被他按住手腕:"我幫您!"
"使不得使不得!"墨北慌忙後退半步,圍裙帶子都跟着晃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哪能讓你沾油煙?去坐着,等我把這幾碗端面就來!"
墨良拗不過,只好又坐回老位置。
不多時,一碗熱氣騰騰的蔥花面就推到了面前——細面根根分明,金黃的蛋皮鋪成小山,翠綠的蔥花上還凝着油花。
他夾起一筷子送入口中,熟悉的味道瞬間漫上舌尖,彷彿又回到了小時候蹲在竈臺邊等面的時光。
夕陽把窗欞的影子拉得老長,兩人一個吃麪,一個擦桌,絮絮叨叨地聊着。
墨良說起戰場上的驚險時刻,故意把被豐饒孽物劃傷的事說得雲淡風輕;墨北則絮叨着街坊鄰居的家長裏短,二大娘的孫子被軍校提前錄取了,隔壁麪館新添了機器人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