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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神魂初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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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會後的清晨,榻榻米上只有一盞紙窗透進來的白光。幾碗麥茶在矮桌上冒着熱氣,空氣裏還殘着昨夜祭典的氣息——焦糖的甜味、煙火的味道、河水帶來的涼意。

仁背靠着牆坐着,努力讓心跳比城裏的喧囂慢一點。脣角還隱隱殘着昨夜那一吻的溫度,他忍不住想起自己喊出的那個名字——小玲。她笑着附耳低語時的眼神,一直沒散去。

片刻前,凜天沒亮就叫人去找他,說:「把大家都叫來,如果可以的話讓立華大人也能來一下最好了。」她聲音裏的那種分量讓仁沒多問一句就照做了。

最先到的是正則,穿着輕便的行裝,綁袖子的動作依舊乾淨利落。接着是阿珠,像一縷影子溜進來,頭髮仍然亂糟糟的樣子。最後纔是玲華,她從不讓別人等得太久,卻一定要讓房間在她出現的那一刻安靜下來。

她依舊穿着黑色的浴衣,比在朝堂時簡單些,沒有黑曜的金飾。手裏那把扇子輕輕敲了敲掌心,一下、兩下,不急不緩,看似隨意,卻讓人移不開視線。別人進屋是進屋,她一出現,整間屋子就像變成了舞臺。

她的目光掃過人羣時,恰好與仁對上。那雙眼眸裏一貫帶着佔有,卻在此刻添了一分不易察覺的溫柔。仁自己都沒意識到,而旁人是否注意到這點,也無從得知。

人員到期後,凜清了清嗓子:「謝謝你們來。」

她說完,又特意轉向玲華。語氣比剛纔更鄭重,雙手合於身前,彎身一禮:「尤其是……多謝玲華大人肯賞臉。」

她的額頭低得很真切,像是把心裏那份依賴與敬畏都壓在這一下鞠躬裏。

玲華半抬起扇子,掩着嘴角,好像在說——最好有點重要的事,不然別浪費本宮的早晨。

「凜說有重要的事。」仁開口,替她接了一句。

「是的,」凜點頭,像是在給自己壯膽。她把膝上的衣角撫平兩次,先看桌子,再抬頭看他們。眼神很穩,可指尖還是抖了一下。「我必須談一件……我一直不願提的事。」

「那就說吧。」正則簡單開口,像點頭一樣直接。他不是話多的人,說出來的每個字都算數。

凜呼了口氣。「我還在光正做陰陽師學徒的時候,聽過一些耳語。不是同輩,是前輩,半夜,在文庫裏。」她掃了仁一眼,又移開。「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我那天睡着了,躺在一堆記錄卷後面。醒來的時候,他們正好在那。」

「他們說了甚麼?」仁問。

凜眼角瞥了瞥障子,雖然門是關的,她還是壓低了聲音。「一些當時聽不懂的詞。‘神魂’。他們用了這個字眼。還有別的詞——‘壓制幽元’、‘穩定容器’、‘同步’、‘拒絕雜質震動’……」她搖了搖頭,「那時候我以爲他們在討論甚麼新的術法。危險,可能危險,但也還算是陰陽術的範疇。畢竟咒語的話從來都晦澀。」

「那現在呢?」正則問。

「現在我懷疑,」凜輕聲道,「那不止是簡單的操縱幽元的術法。」她停頓了一下,嗓子裏發澀,「我告訴過師父長井。我把聽到的一五一十告訴他,他沒否認這些詞,但拒絕解釋。他讓我別管,說我等級不夠,好奇心太重。他口口聲聲說我是天才,可我一旦問錯問題——所有的門都關上了。」

「所以你離開了。」仁替她接了一句。

「就像釘子一樣,」凜苦笑,「一開始是小刺,後來越扎越深。最後逼得我走。」她深呼吸,「那時候我告訴自己,那也許只是新的咒法。魯莽,不安穩。但現在?上次再聽到‘神魂’這個名字,我再也騙不了自己。」她的目光落到阿珠身上,再到仁的臉上。「這個詞,這幾天阿珠又提過了。我不能假裝沒聽見。」

被點名的阿珠立刻豎起身子,亂蓬蓬的頭髮抖了抖,額心那顆粉紅寶珠閃了兩下。她故作無辜地眨眨眼,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哎呀甚麼,阿珠又被抓到了嗎?」

玲華一直在看紙窗,這時才轉過眼,無聊寫了一臉:「哎,所以,這又是你們人類的小打小鬧?」

仁背脊一僵,下意識開口:「玲華。」

她沒理他。「你們讓我在這聽這些?陰陽師跟官府的舊賬?」

「也許不是舊賬,」話到一半,她忽然收住,眼神下意識落向玲華。短短一瞬,氣勢全散,語調壓了下來。「……立花大人。」

她緩緩開口,像是在挑最穩妥的詞句,她垂下眼睫,雙手緊緊扣在膝上。那份恭敬幾乎近乎祈求。仁自己也知道——在玲華面前,這世上沒有甚麼謎題不能被撕開。只要她願意插手,「神魂」的真相便不再是困擾人心的迷霧,而會像塵埃一樣瞬間散去。

「若是能由您親自出手查明,那再好不過了。」凜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如果‘神魂’真是——」

「就是螞蟻抱麪包屑。」玲華站起身,衣袖拂過榻榻米,聲音冷淡,「哪天有趣了再告訴我。或者永遠別再提。」

「小——」仁脫口而出,硬生生吞住後半個字,換成了:「可以……幫幫她嗎?就今天。哪怕一點點。」

她的眼神終於落到他身上,像整個屋子都消失了。她輕笑了一聲:「如果是要毀掉甚麼城池,需要我的話,我在。」脣角挑起,帶點刻意的狠意,「可要是翻書查賬,找人問路?」她扇子輕輕一敲,指了指阿珠,「我養的貓就是幹這個的。」

「終於!」阿珠雙眼發亮,尾巴一甩,像是等這一句話等了好久,「終於輪到阿珠出場了!」

「我們不是在……養貓逗樂玩啊,」仁小聲說,可連自己都覺得氣弱。

然後她轉身推開紙門,動作乾淨利落,像一場演出收了尾。

門關上的那一刻,屋子似乎又回到了「平常」該是甚麼樣。

沒人先開口。仁的臉發熱,心口悶悶的。他拿起茶盞,雙手扶着,就像抓住一個工具一樣,讓自己顯得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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