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裝死有風險，貼符需謹慎 （1/3）

呼——

那陣陰險的山風，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精準地鑽入狹窄的石縫，帶着洪荒初開特有的、能凍僵靈魂的寒意。

牛德剛剛因爲兇獸腳步聲遠去而升起的那一絲微弱的、劫後餘生的曙光，瞬間被這陣風徹底撲滅！

它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撅起的、貼着那張【初級隱匿符】的尊貴部位，被這股刁鑽的風狠狠“舔”了一口！

然後——

噝啦！

一聲極其輕微、但在牛德耳中卻如同混沌驚雷般炸響的撕扯聲！

那張本就廉價劣質、被它情急之下“啪嘰”拍上去、貼得並不牢靠的【初級隱匿符】，那毛茸茸、皺巴巴的一角，被這股陰風……無情地掀了起來！

一張小小的、破舊的黃紙角，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羞恥的旗幟，倔強地翹着，迎風微微抖動！

就是這一角！

就是這微不足道的一角翹起！

一股微弱卻無比清晰的、屬於牛德本源的氣息——那源自“盤古之陽根混沌頑劣氣”的獨特味道，混合着它活生生的血肉氣息和剛剛狂奔留下的汗味（如果牛會出汗的話），如同被禁錮了萬年的囚徒終於找到一絲縫隙，瞬間泄露了出來！

這氣息，對於剛剛被“生化武器”燻得七葷八素、正處在暴怒頂點、又被戲耍而起的骨刺疣豬來說，無異於黑暗中的燈塔！飢餓中的肉香！是赤裸裸的挑釁！是終極的侮辱！

“嗷吼——！！！！！！”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憤怒、都要歇斯底里的咆哮，如同億萬道混沌雷霆在石縫口轟然炸開！恐怖的音浪裹挾着實質般的暴虐殺意和腥臭颶風，狠狠灌入狹窄的石縫！

整個石縫都在劇烈震顫！洞頂的碎石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砸在牛德僵硬的背脊和翹起的符紙上，更砸在它絕望的心上！

完了！全完了！

牛德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這一聲咆哮震得離體出竅！巨大的恐懼如同冰錐，瞬間刺穿了它所有的僞裝和僥倖！它甚至來不及咒罵那該死的風、那該死的破符紙、那該死的系統，一股源自生命最深處的、被欺騙後的極致暴怒，如同滅世的火山，在骨刺疣豬那赤紅的雙眼中徹底噴發！

“轟隆——！！咔嚓！咔嚓嚓！！”

伴隨着震耳欲聾的撞擊聲和岩石崩裂的哀鳴，骨刺疣豬那顆覆蓋着猙獰骨刺、獠牙森白的碩大頭顱，如同失控的混沌攻城錘，狠狠地、瘋狂地撞擊着狹窄的石縫入口！

每一次撞擊，都地動山搖！入口處堅硬的岩石如同脆弱的蛋殼，在恐怖的蠻力下大片大片地崩碎、剝落！碎石如同炮彈般激射，有些狠狠砸在牛德身上，帶來鑽心的劇痛！

“吼嗷嗷——！！！”兇獸的咆哮帶着被戲耍的狂怒，震得牛德耳膜欲裂！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鎖定石縫深處那“裝死”的小青牛，充滿了要將它撕成碎片的瘋狂！

“咔嚓！”又是一次狂暴的撞擊！入口處一塊支撐性的巨大岩石終於不堪重負，發出一聲絕望的呻吟，轟然斷裂！整個石縫入口肉眼可見地被擴大了三分之一！更多的光線和兇獸那猙獰頭顱的陰影投射進來，死亡的獠牙距離牛德蜷縮的身體，已經不足三尺！

煙塵瀰漫，碎石如雨！牛德被砸得頭暈眼花，背脊上火辣辣的疼，屁股上那張翹起的符紙更是被飛濺的石子打得啪啪作響，眼看就要徹底脫落！

裝死？在絕對的力量和暴怒面前，就是天大的笑話！

“系統！系統！救命啊！要塌了！要死了！”牛德在意識海里發出了最後的、帶着哭腔的絕望嘶吼，身體因爲極致的恐懼和劇痛而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再也維持不住那僵硬的“死牛”姿勢。

“叮！警告！宿主物理防禦即將歸零！隱匿狀態失效！建議：放棄幻想，準備戰鬥！或嘗試終極奧義——‘腳氣遁·究極噴射’！”系統的聲音依舊冰冷機械，但內容卻讓牛德想吐血。

戰鬥？拿頭跟這骨刺山打嗎？噴射？噴甚麼？噴腳氣燻死它？剛纔那一腳蹬臉好像效果也有限……

就在牛德絕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就是骨刺疣豬那因爲暴怒而扭曲、涎水橫流、獠牙森然、正再次蓄力準備給予石縫致命一擊的恐怖巨口！

那巨口深處，是翻滾的腥臭粘液和毀滅一切的黑暗！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如此冰冷地籠罩下來！

完了！牛生到此爲止！剛出生就要被當點心嚼了！還是被一頭豬嚼了！這死法也太憋屈了！牛德萬念俱灰，清澈（愚蠢）的大眼睛裏充滿了絕望的水光。

然而，就在這意識即將被恐懼徹底吞噬的最後一剎那，一股更加原始、更加狂暴、更加不講道理的情緒，如同沉睡的火山，猛地從牛德那被逼到絕境的靈魂深處轟然爆發！

不是求生欲！那已經被恐懼暫時壓制！

是……羞恥！是憤怒！是憋屈！是它牛生以來所承受的所有委屈和不甘的終極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