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難兄難弟，麒麟傻瑞 （1/3）

“圖啥…到底圖啥啊…”牛德眼神空洞地望着遠處紫霄宮那永恆的清輝，只覺得那光芒無比刺眼。大道之音依舊恢弘地響徹在靈魂深處，但此刻聽來，更像是無情的背景噪音。

任務完成了，腳皮到手了，這鬼地方他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跑！立刻！馬上！滾回俺的山谷！”牛德心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無比強烈！甚麼系統，甚麼任務，甚麼大道之音，統統見鬼去吧！他現在只想回到那個雖然異味但安全的犄角旮旯，抱着他的磨蹄石，舔舐傷口，做一頭安安靜靜、與世無爭的…牛德牌青苔石！

牛德猛地一咬牙（雖然牙齒還在打顫），強行壓下肉體和元神的雙重疲憊，以及那揮之不去的、被大道之音強行催眠後遺留的沉重睏意。他拼命榨取着丹田內剛剛恢復了一絲絲的混沌氣流，瘋狂注入周身那層已經稀薄得如同透明紗衣的混沌青萍腳氣之中！

“嗤…”淡青色的煙霧艱難地湧動了一下，顏色淺得幾乎看不見。效果聊勝於無，但至少聊勝於無！

他按照系統導航的指引（此刻這導航在他眼裏就是逃離地獄的明燈），努力調整着在混沌氣流中隨波逐流的姿態，四蹄虛蹬，試圖借力，朝着洪荒邊緣的方向“遊”去。動作笨拙得像一頭剛學游泳的旱牛，每一次發力都牽動着全身撕裂般的疼痛，效率低得令人髮指。混沌氣流的狂暴撕扯和無形壁障的撞擊依舊存在，只是沒有了之前那種瀕臨崩潰的極限壓力，但依舊讓他痛得齜牙咧嘴，牛臉扭曲。

“快點…再快點…”牛德在心中默唸，每一次被氣流帶得偏離方向，都讓他心急如焚，彷彿身後有億萬頭社死的惡鬼在追趕。

就在他全神貫注、如同蝸牛爬行般在混沌邊緣艱難“遊動”時——

側後方，原本相對平緩（只是相對）的混沌氣流，毫無徵兆地發生了劇烈的擾動！彷彿有一頭無形的混沌巨獸在那裏狠狠攪動！

“嗯？”牛德心頭警兆狂鳴！他經歷過太多次混沌氣流的突然發狂，深知其恐怖！幾乎是本能地，他猛地一縮脖子，試圖蜷縮身體，減少受力面積！

然而，還是太慢了！

轟！！！

一個金燦燦、圓滾滾、散發着濃郁祥瑞氣息但明顯帶着巨大慌亂和失控慣性的物體，如同被混沌巨獸的噴嚏噴出來的炮彈，撕裂了翻滾的氣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裹挾着混亂的能量風暴，狠狠地、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牛德那撅起的、試圖“遊動”的龐大牛屁股上！

砰——！！！

沉悶到令人牙酸的撞擊聲，混合着骨頭（或者類似骨頭的東西）與厚實牛皮劇烈摩擦擠壓的恐怖聲響，在混沌噪音的背景下顯得格外刺耳！

“嗷嗚——！！！”牛德猝不及防，只感覺一股沛然莫御、帶着祥瑞暖意卻又沉重無比的巨力，狠狠砸在了自己防禦最薄弱、也是之前貼隱匿符的關鍵位置！劇痛瞬間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他眼前一黑，感覺自己的牛腰子（如果有的話）都要被撞移位了！龐大的身軀完全失去了控制，打着旋兒，如同被巨型棒球棍擊飛的棒球，在狂暴的混沌氣流中翻滾、彈跳，天旋地轉！

“噗——！”混亂中，牛德似乎還聽到了另一個方向傳來的一聲短促的、帶着痛楚和極度暈眩的悶哼。

翻滾！翻滾！再翻滾！

混沌扭曲的光影在牛德眼前瘋狂旋轉、拉扯，紫霄宮的道韻清輝變成了亂閃的霓虹燈。他感覺自己像被塞進了高速離心機，五臟六腑都在抗議，膽汁（如果有的話）都要吐出來了！

不知翻滾了多少圈，撞碎了多少無形的混沌“壁障”，牛德才憑藉着頑強的牛皮和最後一點混沌腳氣的微弱緩衝，勉強穩住了身形。他四蹄虛浮地飄在混亂的氣流裏，牛眼翻白，舌頭耷拉在嘴邊，感覺整個世界都在瘋狂地跳着搖擺舞。

“嘔…”他乾嘔了一聲，感覺連靈魂都在顫抖。劇痛從被撞擊的屁股蔓延到全身，感覺像是被洪荒巨象用後蹄子全力蹬了一下。

“誰…誰他孃的偷襲俺老牛的…尊臀？！”牛德甩着暈乎乎的牛頭，努力聚焦視線，怒火和疼痛讓他暫時忘記了社死恐懼，只剩下被冒犯的暴怒！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開眼的混蛋，敢在混沌裏玩這種“碰碰車”！

他艱難地扭過粗壯的脖子，佈滿血絲的牛眼惡狠狠地掃向撞擊襲來的方向。

只見不遠處的混沌氣流中，一個同樣暈頭轉向的身影正在笨拙地撲騰着。

那是一個…圓滾滾、金燦燦的小傢伙？

約莫只有牛德半個牛頭大小。

通體覆蓋着細密、柔軟、如同純金鑄造般閃耀着祥瑞光輝的鱗片！四隻小巧的蹄子下，踩着四團同樣金燦燦、此刻卻有些散亂不穩的迷你祥雲！頭頂正中央，一根晶瑩剔透、如同最純淨的水晶雕琢而成的小巧獨角，在混沌光影中折射出七彩的微光！此刻，那獨角似乎也因爲劇烈的撞擊和暈眩，光芒有些暗淡閃爍。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

圓溜溜，水汪汪，如同最純淨的黑曜石，此刻卻充滿了大片大片的迷茫、委屈，還有一絲剛剛從極度暈眩中恢復過來的懵懂。那眼神清澈得如同初生的溪流，不帶一絲雜質，也…透着一股子顯而易見的、近乎憨直的傻氣。

它甩了甩同樣暈乎乎的小腦袋，甩動間，一條同樣覆蓋着細密金鱗、末端帶着一小撮金毛的尾巴，也跟着晃了晃。它似乎終於穩住了身形，四蹄下的祥雲重新凝聚了一些，然後下意識地、帶着點怯生生的茫然，看向了牛德這個被它撞飛出去的“龐然大物”。

牛德也死死盯着它。

空氣（混沌氣流）彷彿凝固了那麼一瞬。

牛德：“……”

金燦燦的小傢伙：“……”

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