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魔影初現，天地色變 （1/2）

崑崙山腳，一處勉強能容身的狹窄石縫裏，牛德四蹄蜷縮，儘可能把自己碩大的身軀塞進這方寸之地。

"呼...總算暫時安全了。"

牛德長長舒了一口氣，儘管這崑崙山腳的靈氣比外面濃郁不少，吸一口能讓人心神稍定，但他壓根不敢放鬆警惕。那山上三道若有若無、卻煌煌如同天威般的道韻——毫無疑問是三清大佬——就跟懸在頭頂的三柄利劍似的，讓他後蹄子都繃得緊緊的。

"這叫甚麼事兒啊..."牛德內心哀嚎，"剛逃離麒麟族那攤子破事，又撞進聖人眼皮子底下，我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他小心翼翼地嘗試吸收靈氣，生怕動靜大了引起山上那三位的注意。一邊運轉那坑爹系統給的《大道陰陽無極功》，指望着微末的"歡樂值"和"騷氣值"能讓他苟得更穩當點。

這功法也是奇葩，不靠苦修，偏要靠甚麼"引動情緒"和"結緣"。牛德想起自己被迫給鴻鈞講冷笑話的經歷，牛臉又是一陣發熱。幸好當時只是個虛影，要是本體，自己怕是早就被一道雷劈成烤全牛了。

"唉，洪荒求生，難於上青天啊..."牛德第N次發出社恐牛的生無可戀嘆息。他抬起蹄子，比劃着一個最簡單的隱匿符文，這是系統新手禮包裏附贈的"初級隱匿符"的使用方法之一。雖然效果嘛...貼屁股上最好使，但這節骨眼上，哪還顧得上甚麼優雅。

就在牛德全神貫注地勾勒符文時，異變陡生！

毫無徵兆地，天地間流轉的靈氣猛地一滯！就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整個洪荒世界都爲之窒息了一瞬。牛德只覺得一股莫名的壓抑感襲來，讓他差點喘不過氣。

"哞？！甚麼情況？"他警覺地豎起耳朵，四蹄下意識地收緊。

緊接着，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氣息從西方洶湧而來。那氣息中充滿了最原始的毀滅慾望與墮落誘惑，像是億萬年積聚的污穢浪潮，以無可阻擋之勢席捲天地！

"這、這是..."牛德的牛眼猛地瞪大。

天空，原本清朗的天空，像是被潑了無數桶骯髒的血污，瞬間染上了一層厚重粘稠、令人作嘔的暗紅色！日月星辰的光芒被徹底吞噬、扭曲，變得詭異而黯淡。連崑崙山這號稱萬山之祖、清氣源泉的聖地，其原本沛然的清靈之氣也受到了劇烈衝擊，變得滯澀、渾濁，彷彿被無形的髒東西給污染了。

"哞！！！！！"牛德嚇得差點原地蹦起來撞到石縫頂壁，"這啥情況？世界末日預告片提前上映了？！"

山中那些平日裏還算溫順的靈獸仙禽，此刻全都跟瘋了似的！驚恐欲絕的嘶鳴聲、尖叫聲此起彼伏，不少甚至雙眼赤紅，開始無差別地攻擊身邊的一切活物！

草木瘋狂搖曳，不是在跳舞，而是在恐懼地顫抖，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捲曲。甚至連石頭縫裏剛成精沒多久、只會"嚶嚶嚶"的小苔蘚，都透出一股焦躁暴戾的氣息。

整個洪荒，彷彿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正在瘋狂攪動的絕望與混亂的染缸！

"警告！警告！檢測到超高能級'魔道本源'波動！源頭判定：魔祖羅睺！波動強度：滅世級（兇獸量劫最終階段）！影響範圍：持續指數級擴散中！危險等級：MAX！"

系統那平日裏賤兮兮的聲音，此刻變得無比尖銳、急促，甚至帶上了一絲電子音般的冰冷嚴肅，瘋狂地在牛德腦海裏刷屏。

"宿主當前座標生存概率評估：低於%！若持續停留原地，預計將在個時辰後受到直接魔氣衝擊，形神俱滅概率%！重複，形神俱滅概率%！"

這一連串的數字砸得牛德頭暈眼花，四蹄發軟。

"羅睺？！魔祖羅睺？！那個傳說中跟道祖搶飯碗、一言不合就自爆炸掉西方靈脈的終極狠人猛人狼滅？！"牛德感覺一股寒氣從尾巴尖"嗖"地一下直衝天靈蓋，四肢發軟，牛角冰涼。

這比當初面對鴻鈞道祖虛影時還要恐懼億萬倍！鴻鈞好歹是秩序側的大佬，講點基本法（大概），這位羅睺魔祖可是純粹的混亂毀滅代言人！他這點可憐的隱匿手段，在人家面前跟裸奔跳大神有啥區別？！甚至可能更顯眼！

幾乎是本能反應，牛德瞬間將自己壓箱底的所有傢伙事兒全都催動到了極致！

【初級隱匿符】？貼！直接拍腦門上！不夠？屁股上也來一張！反正這節骨眼上，保命要緊，誰還管好看難看？

【盤古的腳皮屑】？激發！那微乎其微的防禦力聊勝於無，至少能給點心理安慰！一層微不可察的土黃色光暈覆蓋在牛皮表面，雖然薄得跟沒有似的，但好歹是盤古大神身上掉下來的東西，應該...也許...大概...能頂點用吧？

【混沌青萍腳氣】？開！全力開！濃郁得近乎實質的淡青色草腥味霧氣從四蹄洶湧而出，瞬間把他所在的石縫填滿，努力混淆着自身那"尊貴"又尷尬的氣息，試圖讓自己聞起來就像一塊長了青苔的、毫無價值的臭石頭！

他把自己縮成儘可能小的一團，四蹄死死摳着地面，恨不得當場表演一個土遁直接鑽到地心深處去！內心早已是一片奔騰的草泥馬：

"我就想安安靜靜當個透明牛！苟到天荒地老！怎麼連這種終極滅世Boss都提前跳出來清場了啊？！這洪荒世界的安保系統是紙糊的嗎？！差評！絕對差評！還能不能給底層小精怪一條活路了？！"

外面的混亂仍在持續。淒厲的獸吼、草木摧折的巨響、還有那無處不在的、令人心悸的魔嘯，每一聲都敲打在牛德脆弱的神經上。暗紅色的天光透過石縫照進來，在他身上投下斑駁詭異的光影。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恐怖的魔氣正在侵蝕周圍的一切。石縫外一株剛剛還在顫抖的靈草，此刻已經徹底枯萎發黑，散發出陣陣不祥的黑氣。遠處傳來一聲淒厲的鳥鳴，隨後是重物墜地的聲音，再無聲息。

"完犢子了..."牛德欲哭無淚，"這才穿越多久啊，就要交代在這裏了？我這盤古根腳也太不值錢了吧？！"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那尷尬無比的出身——盤古大神開天闢地後，某個"不可描述之偉岸部位"吸收了一絲頑劣混沌氣所化。這根腳說出去能嚇死一羣先天神聖，但也羞恥到能讓聖人尬得腳趾摳地。

"早知道這麼危險，當初還不如被哪路大神抓去當坐騎呢..."牛德悲憤地想道，"至少當坐騎不用直面魔祖羅睺啊！"

系統的警告音仍在持續，但內容開始發生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