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魔焰滔天,堡內驚魂 (1/2)
“嗚嗡——!”
一陣沉悶到極點的轟鳴,像是從洪荒地心最深處傳來,猛地攥住了牛德的心臟,狠命一捏!
牛德一個激靈,剛從偷吸三清道韻的餘悸中緩過神,差點把這聲怪響當成元始天尊老爺隔空算賬的號角。可下一秒,他就知道不是那麼回事了。
這動靜,比算賬可怕多了!
整個大地,不,是整個洪荒世界,都他孃的跟抽風似的抖了起來!不是那種地龍翻身的局部地震,而是像有個無法想象的巨漢,把天地當成了破麻袋,掄圓了膀子死命地晃盪!牛德堡,他辛辛苦苦挖出來的苟命小窩,此刻完美演繹了甚麼叫“搖搖樂豪華地動版”。嘩啦啦的土石劈頭蓋臉往下砸,灰塵瀰漫,嗆得他連打三個噴嚏,每個都帶着絕望的顫音。
“我滴個親孃咧!”牛德四蹄發軟,死死扒拉住洞裏那面他親手刻了巨大“苟”字的石壁,彷彿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這…這又是哪位爺不開心了?要拆家啊?!”
旁邊的麒小瑞早就嚇麻了爪,縮成一團瑟瑟發抖,那身原本油光水滑的鱗片都暗淡了幾分,本能激發的微薄祥瑞之氣縮成雞蛋大的一小團微光,勉強罩住他自己和緊挨着的牛德,聊勝於無。
“大…大青牛…”麒小瑞的聲音帶着哭腔,小尾巴抖得跟風中殘柳似的,“天…天是不是要塌了?地…地也要陷了?咱們…咱們是不是要被活埋了嗚…”
“閉嘴!憋嚎!”牛德自己嚇得牛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但還得強裝鎮定(主要是怕麒小瑞徹底崩潰把祥瑞之氣嚇沒了),聲音發顫卻異常堅定,“抱緊那根頂梁的石柱子!對!就那根!給俺記住嘮!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着!地陷下去有挖得深的扛着!咱現在要做的就是——苟住!別吱聲!別動彈!裝死…呸呸呸!現在裝死都不好使了,給俺裝地脈!對!就當自己是這崑崙山的一條老地脈!古老!深沉!一動不動那種!”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每一個字都伴隨着洞壁更劇烈的一陣搖晃和又一輪落土。汗珠子從他腦門滾落,混着泥土,糊了一臉。蹄子裏緊緊攥着那張【玉清護體仙光體驗卡】,都快攥出水了。就連貼在屁股上那張快過期的【初級隱匿符】,和懷裏那點【盤古的腳皮屑】,此刻都跟回了光返了照似的,拼命閃爍着微光,彷彿在用生命吶喊:“俺盡力了嗷!主人你自求多福!”
牛德心裏早就罵翻天了:“特麼的!這特麼就是頂級大佬打架的動靜嗎?!也太離譜了吧!動不動就掀桌子重開是吧?!盤古大神您老開天闢地是爲了給這幫傢伙當擂臺用的嗎?!我這點家當…夠不夠人家吹口氣兒的餘波啊?!”
罵歸罵,怕歸怕,但一絲慶幸又頑強地冒頭——得虧啊!得虧當初被羅睺嚇破了膽,連夜扛着麒小瑞跑路到了這崑崙山腳!得虧上頭有三尊未來的聖人老爺頂着!得虧自個兒是挖洞小能手,這牛德堡挖得夠深夠曲折夠隱蔽!不然這會兒,估計早就跟外頭那些倒黴催的山頭一樣,被震成齏粉了!
他的感知拼命向外延伸,又被那恐怖絕倫的波動狠狠彈回。但就那一瞬間的接觸,也讓他“看”到了外界的末日景象。
西方,遙遠的須彌山方向,已經不是尋常意義上的天地了。那根本就是一鍋煮沸了的、冒着暗紅深紫泡兒的混沌毒湯!毀滅性的魔道氣息如同實質的海嘯,一波接一波地衝刷着洪荒的壁壘,所過之處,空間像脆弱的琉璃一樣寸寸碎裂,露出底下黑漆漆、讓人心悸的虛無。一道道猙獰的暗紅色魔雷,如同瘋婆子的指甲,瘋狂撕扯着天幕,發出“撕拉撕拉”的刺耳尖嘯。更有一種無法形容的怨毒與毀滅意志,如同冰冷的潮水,滲透進每一個角落,試圖將萬物拉入無盡的沉淪。
隱約間,似乎有那麼幾聲震徹寰宇的怒吼(羅睺的?充滿了氣急敗壞和不甘?)和幾聲清越冷漠的道喝(鴻鈞的?楊眉的?)穿透層層阻礙,蠻橫地砸進他的識海。每一聲碰撞,都讓牛德感覺自己的元神像是被放在洪荒巨錘下反覆捶打,嗡嗡作響,三魂七魄都快被震散了。
就連近在咫尺的崑崙山,也不再是之前的仙家氣象。山體轟鳴,地脈劇烈震盪。山頂上那三道原本清靜無爲、玄奧晦澀的氣息(三清),此刻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活躍和凝重,如同三根定海神針,死死釘在崑崙地脈的關鍵節點上,嗡鳴着,全力抵禦着這潑天的毀滅餘波。牛德甚至能“感覺”到那三位爺此刻估計也是罵罵咧咧,心裏頭早把羅睺和鴻鈞他們罵了千百遍——在家門口打架,太沒公德心了!
“頂住!一定要頂住啊三位老爺!”牛德一邊死死抱着“苟”字石壁,一邊在心裏給三清瘋狂打氣,“你們要是頂不住了,俺老牛這點小家當可就真交代了!到時候誰給你們講笑話…啊呸!誰給你們提供情緒價值啊!”
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魔焰滔天,彷彿要將整個洪荒拖回混沌未開的時代。牛德堡搖晃得更加劇烈,一根支撐洞頂的副梁終於不堪重負,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聲,裂開了一道縫隙。
“要完!”牛德瞳孔一縮,幾乎是本能地就要捏碎那張體驗卡。
就在這時——
“轟!!!!!!!!!”
一聲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超級巨響**,從西方猛地爆開!
那聲音之大,直接超出了聽覺的極限,讓牛德陷入了剎那的完全失聰狀態。整個世界彷彿被這聲巨響給幹懵了,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絕對的死寂。
緊接着,一股浩瀚、精純、帶着無上威嚴和冰冷淨化意味的**偉岸力量**,如同無形的巨掌,哐當一下,以絕對碾壓的姿態,猛地拍落!
那滔天的魔焰,那怨毒的意志,那毀滅的波動,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尖叫戛然而止,然後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般,嗖嗖地萎縮、消散、最終歸於虛無。
滅世級的碰撞,來了個急剎車,然後迅速走向終焉。
牛德保持着準備捏碎卡片的姿勢,張大了嘴巴,愣在原地。
結束了?
就這麼…突然結束了?
他茫然地看向麒小瑞,麒小瑞也茫然地看着他,兩個難兄難弟大眼瞪小眼,都是一臉的劫後餘生和難以置信。
洞,好像不晃了?
只有細微的塵土,還在窸窸窣窣地往下落,彷彿在無聲地訴說着剛纔那驚心動魄、差點就要完犢子的幾分鐘。
“完…完事兒了?”牛德喘着粗氣,聲音沙啞,帶着強烈的不確定,“真…真活下來了?”
麒小瑞“哇”一聲就哭了出來,不是害怕,是純粹的情緒宣泄:“活下來了!大青牛!我們活下來了!沒被埋!沒被震死!嗚嗚嗚…”
牛德沒空安慰他,自己也是渾身發軟,啪嗒一下癱坐在地,四蹄攤開,跟剛從水裏撈出來似的,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牛心還在撲通撲通狂跳,快得像是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