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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第626章 神鳥銜火·血脈通靈的迴響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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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線:焦土餘燼中的微光

寒冷,無邊的寒冷,彷彿要將靈魂都凍結。這不是地火靈潭外圍的灼熱,而是從身體最深處、從那些被蝕骨蜈蚣陰毒盤踞的骨髓臟腑中滲透出來的,來自九幽的寒意。與之交織的,是斷脈處火燒火燎的劇痛和失血帶來的虛空感。

林晏的意識在黑暗的深淵中沉浮,如同暴風雨夜海面上的一葉破舟。父親的嘆息,蜀州城藥櫃後的血色,蘇辭腕間青符碎裂的紅光,地火紅蓮的赤金光芒……無數破碎的畫面交織閃過,最後定格在蘇辭渡河前那執拗的眼神——“你若不來,我就去靈潭找你!”

不……不能讓她來……

這個念頭如同一點火星,在無邊的寒冷與黑暗中頑強地亮起,微弱,卻不肯熄滅。它牽引着林晏渙散的意識,艱難地對抗着沉淪的引力。

他感覺到自己蜷縮在冰冷堅硬的岩石上,身體幾乎失去知覺,唯有懷中那個草囊傳來的、地火紅蓮散發的恆定溫熱,如同一根細線,維繫着他與這個世界的最後聯繫。這溫熱並不灼人,反而有種奇異的、溫和的滋養感,如同冬日暖陽,緩慢地滲透進他冰冷的軀殼,與那深入骨髓的陰寒進行着極其緩慢的拉鋸。

是紅蓮……它在自行散發藥性,溫養我的生機……

林晏模糊地意識到這一點。古鳳靈說過,地火紅蓮性至陽,但此刻他感受到的,卻並非暴烈,而是一種被自身鮮血和瀕死狀態“中和”後的溫和藥力。或許,是他噴灑在熔岩犀身上的毒血,也沾染了紅蓮,產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亦或是這株紅蓮本身品質超然?

他無法思考更多。劇痛、寒冷、虛弱如同潮水,一次次試圖將他那點微弱的意識火星撲滅。他只能死死抓住“不能倒下”、“紅蓮要送到”、“蘇辭在等”這幾個最簡單的念頭,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

時間失去了意義。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也許是漫長的一夜。

就在林晏的意識即將被黑暗徹底吞沒的臨界點,他乾裂的嘴脣似乎感覺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帶着清新草木氣息的溼潤。不是雨水,更像是……某種葉片上凝聚的露珠?

緊接着,一股溫暖而精純的力量,如同涓涓細流,小心翼翼地探入他幾乎凍結的經脈,順着乾涸的河道緩緩流淌。這力量不同於紅蓮的溫和滋養,它更加靈動,帶着勃勃生機,並且……似乎與蘇辭的淨火之力有某種同源的溫暖感,卻又多了幾分屬於自然的野性與自由。

是……炎羽?

林晏勉強掀起一絲眼縫。模糊的視野中,一團溫暖的金紅色光暈近在咫尺,隱約勾勒出一隻優雅鳥兒的輪廓。是它,那隻數次相助的神鳥炎羽!它正低垂着頭,喙尖凝聚着一滴晶瑩剔透、散發着柔和靈光的液體,小心翼翼地滴入他口中。同時,它身上流溢出絲絲縷縷溫暖的光點,如同星輝般灑落在他傷口和身體上,帶來令人舒適的暖意和微弱的修復力。

炎羽果然通靈!它感應到了自己的危難,尋了過來!

得救了……這個認知讓林晏緊繃到極致的心神驟然一鬆。他不再抵抗,任由那溫暖的力量和紅蓮的藥力在體內緩緩流淌、交融,對抗着陰毒與傷痛。意識如同找到了港灣的小船,雖然依舊殘破不堪,卻不再有傾覆之虞,緩緩沉入了一種更深層、卻也相對安穩的昏睡調息之中。

炎羽確認林晏的氣息穩定下來,不再有生命危險,便停止了靈液的滴落。它輕盈地跳上旁邊一塊岩石,展開雙翼,無形的靈韻擴散開來,驅散了附近殘餘的暴躁火毒氣息,並形成了一道淡淡的守護屏障。然後,它收攏翅膀,如同最忠誠的守衛,靜靜地立在岩石上,燃燒般的眼眸警惕地掃視着四周焦熱的土地,等待着這個被它認可的人類青年,從死亡的邊緣掙扎回來。

蘇辭線:靈霧古道上的悸動

古老祭壇的石燈被蘇辭的淨火之力微弱激活後,那種冥冥中的指引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不再僅僅是血脈的模糊感應,而是彷彿有一條無形的、由安寧信念鋪就的道路,在濃郁的靈霧中若隱若現,直接指向棲鳳墟的方向。

蘇辭帶領着遺澤族人,沿着這條“心路”前行。速度比之前快了許多,因爲不再需要費力辨認方向,只需跟隨內心的指引。周圍的靈霧似乎也變得“友好”起來,不再沉重壓抑,反而如同輕柔的紗幔,拂過身體時帶來絲絲浸潤的靈氣,緩解着衆人的疲憊。

柳婆婆等人又驚又喜,看向蘇辭的目光充滿了敬畏與依賴。他們能感覺到,這位晚晴的女兒,正在以一種他們難以理解的方式,與這片聖地產生着越來越深的聯繫。

然而,蘇辭的心卻並未完全平靜。越靠近棲鳳墟,她手腕上的硃砂手鐲悸動就越頻繁,內裏的心燈光點也越發活躍。這悸動不僅僅是興奮和指引,還夾雜着一絲……難以言喻的、彷彿源自血脈深處的隱痛與不安。

這不安並非針對前路,而是……針對某個方向。

西南方。那是林晏前往地火靈潭的方向。

起初只是隱約的煩躁,隨着隊伍深入,這種不安越來越強烈。就在他們穿過一片由無數發光苔蘚點綴的靜謐林地時,蘇辭的心臟猛地一抽,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劇痛並非來自肉體,而是源自靈魂層面,伴隨着一陣強烈的、冰冷的恐慌感!

她悶哼一聲,踉蹌止步,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左手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心口,右手腕上的手鐲更是爆發出一陣刺目的金紅光芒,似乎在對抗着甚麼。

“阿辭?!”柳婆婆驚呼,連忙扶住她。

“林……林晏……”蘇辭喘息着,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恐懼。剛纔那一瞬間,她彷彿“看”到了林晏渾身浴血、蜷縮在焦黑土地上、生命之火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欲熄的景象!那景象如此真實,如此絕望,讓她靈魂都爲之顫慄。

這不是普通的擔憂,而是某種更深層次的、超越距離的感應!是因爲曾經“同命契”的殘留羈絆?還是因爲兩人一路生死與共、靈魂深處早已烙印下彼此的印記?亦或是她覺醒的血脈與手鐲的力量,讓她對在意之人的危難產生了超常的感知?

蘇辭不知道。她只知道,林晏此刻正處在極度的危險之中,甚至可能……已經瀕死!

“我要去找他!”她猛地抓住柳婆婆的手,聲音因爲急切和恐懼而顫抖,“他現在有危險!很危險!”

“甚麼?林公子?”石老鬼也趕過來,眉頭緊鎖,“地火靈潭兇險,但古鳳靈大人說他最多七日……現在纔過去三日……”

“不!我感覺到了!他真的出事了!”蘇辭打斷他,眼中淚光閃爍,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我必須去!現在就去!”

柳婆婆看着蘇辭慘白的臉和眼中那近乎瘋狂的擔憂,又想到剛纔手鐲的異象和古鳳靈提及過的“靈引”,心中信了大半。她按住蘇辭的肩膀,沉聲道:“阿辭,冷靜!你現在去,知道確切位置嗎?地火靈潭區域地形複雜,危機四伏,你貿然闖入,不僅救不了他,自己也可能陷進去!”

“我……”蘇辭語塞。她只有模糊的方向感應,並不知道林晏的具體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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