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第637章 墟門乍現·離魂鏡 (1/2)
懸浮於鏡湖之上的霞光迷宮靜默地展開它瑰麗而致命的畫卷。無數平臺如星辰散落,霞光橋樑似彩虹橫跨,在清澈湖面上投下斑斕倒影,美得令人窒息,也靜得令人心慌。
林晏單膝跪在入口平臺邊緣,咳聲漸止,但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胸腔內混亂的痛楚。他抬手抹去嘴角血漬,銀灰色的眸子卻銳利如初,迅速掃視着前方錯綜複雜的路徑。炎羽從他肩頭飛起,在低空盤旋,赤紅的尾羽劃過霞光,留下淡淡光痕。
“血跡未乾,氣息殘留。”林晏聲音低啞,指向最近一處平臺邊緣幾滴暗紅的血點,以及一道凌亂的拖拽痕跡延伸向迷宮深處,“不止兩具屍體。有人過去了,而且……帶走了同伴或戰利品。”
蘇辭順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心頭一緊。她腕間的硃砂手鐲在此地光芒內斂,但內部的心燈光點跳動頻率加快,傳遞着一種明確的警示——迷宮中潛伏着危險,且不止一種。
柳婆婆拄着木杖,渾濁的老眼仔細辨別着空氣中殘留的、極其細微的能量波動。“有空間扭曲的痕跡,有幻術殘留,還有……很淡的‘那個’味道。”她頓了頓,看向蘇辭和林晏,“和外面那些被污染的人,同源的精神侵蝕氣息。玄冥教的人,在這裏面用了邪術,也可能觸發了墟中本身的防禦機制。”
“我們必須進去。”蘇辭語氣堅定,目光投向迷宮深處那朦朧的建築羣輪廓,“母親的傳承,守正一脈的祕密,可能就在那裏。玄冥教的人已經搶先,我們不能等。”
林晏撐着膝蓋,緩緩站起身。他的動作有些滯澀,但腰背挺得筆直。“迷宮看似無序,但霞光流轉有韻律。”他觀察片刻,指向其中一條看起來並不起眼、連接着三個較小平臺的曲折光橋,“那幾條主光橋霞光最盛,看似是通路,但能量波動最不穩定,隱含空間裂痕。反倒是這些‘支脈’,光華平穩,與湖面倒影形成的對稱圖案……更像是一種引導。”
他結合了對能量流動的敏銳感知和醫藥之學中對“脈絡”的理解,在紛繁複雜的迷宮中尋找着那隱藏的“生路”。蘇辭和柳婆婆對他的判斷並無異議——這一路行來,林晏在絕境中展現出的洞察與冷靜,早已贏得她們毫無保留的信任。
三人稍作調息,踏上了第一條霞光橋樑。
橋身看似由凝固的七彩光華構成,踩上去卻有一種溫潤如玉的實質感。起初一段風平浪靜,只有腳下鏡湖深不見底的幽暗帶來些微的眩暈感。然而,當他們走到橋樑中段,異變陡生!
四周的霞光毫無徵兆地劇烈旋轉起來,色彩混淆,光怪陸離。腳下的橋樑彷彿融化、延伸、分岔!原本清晰的路徑瞬間被扭曲的光影吞沒,三人明明並肩而行,卻感覺彼此之間的距離在詭異拉遠,蘇辭伸向林晏的手穿過了他的衣袖,彷彿觸及虛影。
“空間摺疊!別慌,站在原地!”柳婆婆低喝,木杖重重頓在橋面,一圈青碧色的光華以她爲中心蕩漾開,試圖穩定周圍紊亂的空間波動。
但幾乎同時,每個人耳中都響起了不同的聲音。
林晏聽到的是父親臨死前壓抑的悶哼,是藥櫃被撞倒的雜亂聲響,是童年夜夢中反覆迴盪的、紙人關節扭動的“咔嚓”聲……這些聲音並不響亮,卻如同冰冷的針,精準刺入他記憶最深的傷口。他身形一晃,體內剛剛平復些許的毒素再次翻騰,眼前甚至出現了瞬間的恍惚——他看到七歲的自己,蜷縮在藥櫃陰影裏,那雙透過縫隙的、充滿恐懼與絕望的眼睛。
蘇辭聽到的則是母親病榻前斷續的咳嗽,是紙鳶在火焰中焚燒的噼啪聲,是林晏利刃穿胸時鮮血湧出的汩汩聲……還有術士首領那句冰冷的“只能活一個”。這些聲音交織成網,裹挾着深埋的恐懼與愧疚襲來。她腕間手鐲紅光急閃,幫她穩住心神,但臉色已然發白。
柳婆婆聽到的則是多年前棲鳳墟遭劫時的慘呼、同門倒下的悶響、晚晴師姐決然離去的腳步聲……歲月未能磨平的傷疤再次被揭開。
這不是簡單的幻聽。這些聲音直接作用於靈魂,勾起內心最深的恐懼、遺憾與執念,消耗心神,動搖意志。而在這心神動盪的間隙,周圍的霞光中,悄然浮現出淡淡的、灰黑色的霧氣,如同有生命的觸手,向三人緩緩纏繞而來——正是那精神污染的氣息!
“緊守靈臺!是‘往昔迴響’與‘蝕念霧’!”柳婆婆經驗豐富,立刻識破,“迷宮在利用我們的記憶和心緒弱點!阿辭,用淨火!”
蘇辭咬牙,強壓心中翻湧的情緒,左手捏訣,硃砂手鐲光芒大盛,一縷金紅色的淨火自她掌心騰起,雖不熾烈,卻散發着純淨、安寧的氣息。她將淨火向四周一揮,那些靠近的灰黑霧氣如同遇到剋星,發出細微的“嗤嗤”聲,迅速退散淡化。
林晏也猛然清醒。他深吸一口氣,不是調動靈力,而是運轉起一套獨特的呼吸法門——這是他在長期與體內多種毒素抗爭中自行領悟的,用以平復氣血、鎮定心神的技巧。銀灰色的眼眸重新聚焦,冰冷如鐵的自制力將那翻騰的心魔強行鎖回深處。他瞥了一眼腳下橋樑光影的變化規律,低聲道:“左前三步,踏震位光影交界處!快!”
蘇辭和柳婆婆毫不遲疑,依言向左前方邁出。三步落下,腳底傳來輕微的“咔”聲,彷彿觸動了某個機構。周圍瘋狂旋轉、摺疊的霞光陡然一滯,然後如同退潮般向兩側分開,一條筆直、穩定的光橋重新出現在他們面前,通向遠處一個較大的八角平臺。而那惱人的“往昔迴響”也戛然而止。
三人不敢停留,快速通過這段恢復的橋樑,踏上八角平臺。平臺中央矗立着一尊無字的白玉碑,碑身溫潤,散發着寧心靜氣的柔和波動,似乎正是這片區域的一個“安全點”或“調節樞紐”。
他們靠在玉碑旁略作喘息。短短一段路,竟比之前的霞光甬道更加兇險,直指人心弱點。林晏的額頭滲出冷汗,體內平衡再次被擾動,但他一聲不吭,只是取出一枚自己之前調製的、能暫時鎮痛定神的藥丸含在口中。蘇辭擔憂地看着他,又望向迷宮深處,眼神越發凝重。
“這才只是開始。”柳婆婆抹了把額頭的汗,神色嚴峻,“‘往昔迴響’和‘蝕念霧’是守正一脈考驗弟子心性的傳統手段,但通常不會如此劇烈,還混合了空間扭曲。看來墟內封印受損,許多防禦和試煉機制都出現了異常,變得……更具攻擊性。”
休息片刻,他們繼續前行。有了第一次的經驗,他們更加小心,林晏負責觀察能量脈絡和空間規律,蘇辭以淨火戒備隨時可能出現的“蝕念霧”,柳婆婆則以其深厚的修爲和經驗查漏補缺,並以木系靈力爲大家提供持續的支持和滋養。
迷宮的挑戰層出不窮。有時是突如其來的重力異常,身體忽輕忽重,難以控制;有時是看似平靜的平臺,踏上去卻會激活隱藏的符文陷阱,激發風刃、冰錐或地刺;有時則是更加隱蔽的精神攻擊,幻化出親近之人的身影發出誤導或哀求,考驗決斷與信任。
有幾次他們險些中招。一次林晏爲保護蘇辭,被一道突然從側面襲來的暗影擦過手臂,傷口不深,卻立刻傳來麻痹與陰冷感,顯然帶有劇毒。他立刻自行封住穴道,服下解毒藥,但動作明顯遲緩了許多。一次蘇辭爲破解一個複雜的連環光符陣,過度催動手鐲力量,導致手鐲上的一道裂紋微微延伸,讓她心疼不已,更感到傳承之物受損帶來的愧疚與不安。
柳婆婆也在一次應對大規模“蝕念霧”爆發時,爲了護住兩個年輕人,硬抗了不少侵蝕,臉色灰敗了許多,顯然魂魄受了些暗傷。
但三人相互扶持,終究一步步深入迷宮。林晏的藥術和冷靜判斷多次在絕境中找到生機;蘇辭的淨火與對紙紮符文的獨特理解,化解了不少陷阱與幻象;柳婆婆的經驗與紮實的修爲則是他們最穩定的後盾。
不知走了多久,經歷了多少平臺與光橋,擊潰了多少波暗藏的攻擊。三人都已筋疲力盡,身上帶傷,靈力與精神消耗巨大。林晏幾乎是被蘇辭和柳婆婆半攙扶着前行,但他眼中的光芒卻始終未曾熄滅,甚至在這種極致的消耗與壓力下,他對體內混亂力量的感知和掌控,似乎有了一絲極其微妙的、向好的變化。
終於,在穿越一道由無數細碎霞光組成的、如同瀑布般垂落的“光簾”後,他們來到了迷宮的核心區域。
這裏沒有複雜的平臺與橋樑,只有一個極爲廣闊、宛如由整塊巨大白玉雕琢而成的圓形廣場。廣場地面光潔如鏡,倒映着頭頂一片更加濃郁、緩緩旋轉的七彩霞雲天穹。而在廣場的正中央,矗立着一面巨大的、邊緣鑲嵌着古老鳳鳥紋路的青銅圓鏡。
鏡子高約三丈,鏡面並非映照出他們的身影,而是呈現出一片混沌的、不斷流轉的灰濛濛霧氣。鏡框上的鳳鳥紋路黯淡無光,甚至有些部位出現了鏽蝕的痕跡。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了古老威嚴、深重哀傷以及一絲不祥邪異的氣息,從鏡中瀰漫開來。
“這是……‘離魂鏡’?”柳婆婆的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她望着那巨大的青銅鏡,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敬畏與痛惜,“守正一脈的鎮墟之寶之一,用以照見本心、洗練魂魄、鎮壓邪念……它,它怎麼變成了這樣?”
蘇辭手腕上的硃砂手鐲,在見到這面鏡子的瞬間,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灼熱與明亮光芒,內裏的心燈光點瘋狂跳動,傳遞出強烈的悲傷、眷戀以及……一絲微弱的、彷彿來自鏡中的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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