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玉鐲鎖璇璣
戌時的梆子聲撞碎在青磚牆上,李玄策用艾絨擦拭着北斗銀針。銅盆中的藥湯倒映着西窗殘月,水面漂浮的銀杏葉忽然沉入盆底,葉脈間滲出縷縷血絲。他望着案頭《千金方》殘卷上新浮現的墨跡——"金線重樓三錢,需以銅人湧泉穴承露水煎煮"。
門外石階傳來細碎的玉器碰撞聲,彷彿十年前那串摔碎的羊脂玉鐲在暗夜裏重組。李玄策的銀針突然在脈枕上直立旋轉,針尾天璇星紋在月光下投射出典當契約的虛影。虛影中的騎縫章紋路,竟與白日男孩鎖骨胎記邊緣的紋飾完全吻合。
"當年你親手鎖上的暗格,今夜該開啓了。"沙啞的聲音貼着門縫滲入。李玄策指尖的艾絨燃起青焰,照亮門扉上三道爪痕——正是藥王銅人左手指尖的尺寸。銅盆中的血絲突然聚成篆體"璇"字,與《子午流注圖》戌時標記重疊成卦象。
祠堂的穿堂風裹挾着陳年墨香,李玄策站在暗格前,青銅鎖孔裏嵌着半枚玉鐲殘片。當他用銀針挑開鎖芯時,北斗紋路突然灼燙掌心。暗格中的《陽明心學》手稿簌簌翻動,露出夾層裏泛黃的典當契約,契約右下角的硃砂印鑑正在滲血。
"癸未年霜降,典藥王銅人左臂,換崇文坊三進宅院..."李玄策的瞳孔突然收縮。契約背面用隱形藥水寫着:"銅人分十二脈,每脈當銀萬兩,集齊者可啓太素九針"。月光移過窗欞,照見契約空白處浮現的穴位圖,雲門穴位置赫然蓋着李青竹的拇指紋。
祠堂樑柱突然發出木質龜裂聲,二十年前母親懸樑的白綾無風自動。李玄策的銀針刺向契約騎縫章,針尖觸及的剎那,北斗七星在房梁投下星圖。星圖中搖光星的位置,正對應着城南典當行舊址的方向。
子時的更鼓聲中,李玄策立在荒廢的典當行天井裏。殘破的"匯源當"匾額上棲着夜梟,爪下按着半隻腐爛的算盤。當他將銀針插入青磚縫隙,針尾天樞星突然指向西廂房樑柱——那裏垂着串生鏽的鈴鐺,鈴舌形狀竟與藥王銅人的耳穴針相同。
樑柱暗格裏掉出本泛藍的賬冊,墨香混着屍腐味撲面而來。戊寅年頁記載着:"收羊脂玉鐲一對,內嵌金絲《難經》殘卷,當主李氏青竹"。賬頁間夾着片金箔,上面用針刺出微雕穴位圖,正是銅人左臂的尺澤穴。
突然有嬰啼刺破夜色,李玄策懷中的銀針盒劇烈震盪。賬冊空白處滲出暗紅血漬,逐漸形成男孩的掌印。當他用艾絨炙烤掌印,浮現出段密文:"寅時三刻,銅人曲池穴見"。
城南護城河泛起魚肚白時,李玄策在蘆葦叢中找到了青銅匣。匣蓋上的陰陽魚鎖眼,正與銀針北斗紋路相合。開啓瞬間,河面躍起七尾紅鯉,魚鱗反射的晨光在青銅匣內拼出《鍼灸甲乙經》殘頁——"太素九針,需以至親血脈溫養"。
匣中錦緞上躺着截青銅手臂,肘部曲池穴位置插着根玉質耳針。當李玄策觸碰耳針,耳邊突然響起母親臨終的囈語:"青竹頸後硃砂,是鎖住銅人魂的活結..."河面霧氣驟然聚成李青竹的輪廓,她懷中的男孩正在咳出帶冰碴的血塊。
辰時的醫館飄着金線重樓的苦香。李玄策將銅人左臂浸入藥湯,青銅表面突然顯現脈絡紋路。當銀針刺入曲池穴,醫館四壁的《明堂人形圖》突然滲出露水,圖中手太陰肺經的走向與青銅臂完全重合。藥櫃最上層的紫檀盒突然彈開,露出裏面七枚玉質耳針,針尾刻着二十八宿的星象。
門外傳來馬車急停的聲響,車轅上插着支帶血的銀針。李青竹抱着氣若游絲的孩子衝進醫館,襁褓中掉出半塊玉佩,上面鐫刻的銘文正是《千金方》中治療寒毒的祕方。當她的硃砂痣擦過銅人左臂,天井突然落下一道驚雷,劈開了院中那株百年銀杏——樹心裏竟嵌着藥王銅人的右腿,足三里穴上插着典當行的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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