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國人的悲哀就是窩裏橫
天光微亮的時候火車重新啓動了,秦祥此刻腿已經麻了,人太多,施展不開,手還被捆在背後,車廂裏味道難聞,臭味,騷味,讓人煩惡欲嘔,他的帽子也被擠掉了,想撿起來也夠不到,那是李奶奶昨下午給他的,剛戴上就被抓了丁,棉褲已經髒的不行了,因爲車箱很髒,上一次也不知道運的甚麼,坐車裏人擠人的蹭了一宿,早就變成餿抹布了。
此刻他是又餓又渴的,從昨天早上吃了兩個窩頭,一碗酸菜湯,到現在了是水米未進,肚子餓的咕咕叫,嘴巴還乾的厲害,其實他還想大口的呼吸一下的,想想還是把嘴又抿嚴實了,因爲不知道哪個貨拉褲子裏了,飄過來一股屎味。
“哪個狗日的拉了”一聲大吼從秦祥右邊傳來“自己滾到角上蹲着去,別等爺們兒找到你踢你過去”
人羣一陣喧譁,本來大家都蔫頭耷拉腦的坐着,這一聲吼也算是除了火車輪子聲之外給沉悶的車廂帶來些生機,嗯,雖然不是啥好事,但也不那麼壓抑到極點了,人羣中瞬時就亂了,有哭的,有看見熟人扯脖子喊着要擠過去湊一塊的,有罵孃的,也有呼痛的,嗯,這是讓別人踩小腿棒上了。
秦祥趁着人亂的時候活動了一下雙腿,再這麼擠着不動估計沒等到地方就得壞死,右邊的大嗓門還在咒罵着,秦祥心想着,這人都捆着呢,咋還這麼橫呢,扭頭尋找着聲源。
只見一個絡腮鬍子的男人坐在離秦祥不遠的地方,旁邊也很寬鬆,好像沒人敢擠過去湊他身邊一般,這人面相可真兇啊,我說怎麼昨天晚上身邊還沒這麼擠呢,趕情是別人怕他,都擠這邊來了。
這時一個男人,哭哭啼啼的掙扎着站起來,小步的挪到了車廂角落裏,也沒蹲下,就那麼倚靠着車廂小聲的哭,秦祥邊上的幾個人還在那議論着他,甚麼髒話損話都說出來了。
哎~秦祥嘆了口氣,內心裏想的是何苦爲難別人呢,人有三急,跑肚拉稀的又不是說憋就能憋住的,這時候了大家還不都一個樣,手捆着,上車的時候也是黑天了,難道還能拉乾淨了再登車!冰涼的地板這麼坐着,不拔出屎來纔怪。
要不是一天沒喫東西了,他沒準早就先拉了,這會有點尿意,也是硬忍着呢,大冬天的尿褲子可不是啥好事。
幫不了那個男人說公道話,秦祥也不敢說,因爲此刻的他還是瘦瘦小小的那個身體,惹不起那大鬍子,索性閉眼當沒看到吧,腦袋裏又開始胡思亂想了,到底咋穿越過來的,因爲點啥呢,有沒有系統啊,自己嘗試着心裏呼喚“系統”“統子”“統哥”,然並卵,沒有奇蹟,他還是那個他。
腦袋又開始嗡嗡發暈了,這是大半個月前就這樣,用腦過度容易隨時暈倒,不過也不全是壞事,這讓他想起了很多以前忽略的事情,比如這現在是十月中旬了年底應該就是西安事變了吧,張小六跟楊將軍辦了個漂亮事兒,兵柬老蔣,連共抗日。
還有明年的七七事變,淞滬會戰之類的歷史大事,秦祥有的時候在想,上學的時候這近代史咋就沒好好學呢,這幾年還發生啥了,大事雖然知道,具體的時間就忘了,不過哪年勝利,哪年解放這不會忘,甚至他現在還能唱幾首紅歌呢,都是當年上小學的時候學校組織大合唱記住的!
就這麼胡思亂想着儘量不去想咋穿越的頭就不會疼,火車也咣噹咣噹的往前開,時不時的還鳴個笛,也不知道過了幾個小時,又一次的停車了,這次比較好,車門被打開了。
秦祥透過人羣看到外面站着很多兵,有鬼子,也有滿州國防軍,都持槍戒嚴盯着他們。
這時候一個穿中尉裝的軍官拿着個大喇叭大聲說“都下車,一個車廂站一堆,別他孃的亂串,等着給你們解繩子,別想着跑,這裏現在是關裏了,你們沒有良民證,逮到了都按流匪槍斃”!
秦祥跟着人羣下了車,亂糟糟的不敢大聲說話都,也不會列隊,擠擠吧叉的一堆人,打量了一下四周,好傢伙,十幾節車廂的人,每節就算一百人這也一千多號了,此刻都一堆一堆的站在車門邊。
沒等秦祥發散思維的時候,過來了幾個兵,連踢帶踹的讓小堆的人勉強列個方陣,然後就有人從身後把繩子解開了,繩子被解開的一瞬間秦祥感覺胳膊又是自己的了,血液也正常流了,趕緊慢慢活動着肩膀,手腕。
“你”“對,就是你,瞅啥呢,把地上繩子都撿起來攏一塊”那個軍官衝着秦祥吆喝着。
秦祥內心罵着真特孃的會挑人,小爺我胳膊還沒緩過來呢就開始被指使,不過他馬上又心情好點了,因爲那個大鬍子被指使去站臺上拿尿桶,就那種挺大的木桶,看大鬍子那樣子,那桶老味兒了,應該還挺沉的,大鬍子在那試了一下提起來,但是不太好拿。
“老總,能再來一個人嗎,我拎不過去”大鬍子也不敢喊,怕聲太大讓當兵的不高興,那唯唯諾諾的樣子跟在車上罵別人是天壤之別的。
那軍官一腳踢到一個離他最近的人屁股上,罵到:“完犢子玩意兒,滾過去跟他一起抬,那邊還有幾個小桶,那是糞桶,都拿車上去”。
秦祥這邊也算是把繩子都捆好了,兩大捆,還挺沉,問道“長官,繩子咋整,也放車上麼”?
“放那不用動,一會有人收走,咋滴你埃捆沒夠啊,這聲長官叫的還不錯,你小子會來事兒,再給你安排個好活,叫上倆人跟我走”那軍官說道。
秦祥也不認識誰,隨便從身邊拽了兩個看着壯一些的人跟着軍官往那一排房子走去,走近了才明白,這是來抬乾糧的,一筐筐的雜糧餅子,還有一桶桶的水,旁邊還有一堆籃子,裏面是粗瓷大碗,埋了吧胎的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個。
“等着,一會一車廂一筐餅子一桶水,再放一籃子碗,那有板車,讓那倆夯貨推過去,看你小子順眼,你負責按車廂給”。
秦祥忙點頭表示明白,這確實是好活,近水樓臺啊,先拿了個餅就塞嘴裏,狂嚼着也不怕噎了,眼神看着軍官,見他沒搭理自己,又連忙拿了幾個揣懷裏,那人自顧自的抽上煙了,秦祥就趕緊給旁邊倆老實男人往懷裏塞餅子,還用眼神制止他倆別出聲,自己嘴啊,手啊的沒閒着,啥也別管了,先喫飽再說,從旁邊籃子裏拿出個大碗,用衣服擦吧一下就去舀水喝,這渴了一路,又狂吃了兩餅,嘴巴都快乾裂了。
他們仨在這跟豬搶食似的炫了個肚撐,正好那軍官也抽完煙了,“幹活吧,那邊還一堆餓死鬼呢”說完就往前走
秦祥幫着扶着桶,那倆漢子推着車,按車廂發食水,裝餅的大筐剛放車上,一羣人就開始哄搶,有搶好幾個的,有一個沒撈到的,當兵的也沒人管,都在那看熱鬧,水桶抬上去,也想搶,沒盛水的東西,秦祥從車上把籃子拿過去,又是一頓雞飛狗跳,惹的身後的僞軍,鬼子一頓大笑,就像看豬搶食一般,也確實像,這時候搶到嘴裏全憑本事了,沒人會在乎有沒有人沒喫到,用了近一個小時才把東西發完,又從頭開始按車廂收筐,桶,竹籃子。
那領頭的軍官說“都整利索了吧,把東西送食堂去”。
秦祥又帶着兩漢子把板車推回去,把筐桶啥的抬進屋,見食堂裏沒人,把東西放在角落裏,眼睛一看,桌子上有盆鹹菜疙瘩,還沒切呢,拿兩個就塞懷裏,這纔出門往車上走。
那軍官笑着道:“你這小子,還真他媽機靈,找幫手知道挑有勁的,會看眼色給自己先撈好處,不像那羣夯貨,哎抽了都不敢放個屁的,行了,滾車上去吧”。
秦祥心裏想着,你這狗漢奸,見了鬼子不一樣的唯唯諾諾不敢放屁,也就是欺負欺負自己人,還是仗着有槍,背後有主子。
- 萌妻嫁到,豪門冷少寵妻在線完本
- 師尊落雲中GB完本
- [足球]在米蘭站姐也要搞抽象?完本
- 表妹且慢連載
- 導演:女明星們太想進步了連載
- 四合院之開局槍擊易中海連載
- 開局C級天賦,讓我通關S級怪談連載
- 名義,高植物怒懟老陳頭連載
- 官場之臨海憑風連載
- 巫界之死靈巫師完本
- 從箭術開始修行連載
- 總是莫名其妙壓主角連載
- 今夜來雪完本
- 抗戰:你管這叫軍械維修廠?連載
- 叔叔的大老二+叔侄情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