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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過去來,老孃不想提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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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九,除夕前夜。

空氣中瀰漫着濃得化不開的年味。家家戶戶的門楣上貼好了春聯,窗戶上糊好了新的窗紙,有的還貼上了花花綠綠的窗花。院子裏掛起了紅燈籠,雖然大多是舊的,但擦洗乾淨後,在暮色中亮起來時,依然透着喜慶。

朱家小院也不例外。

朱霆踩在凳子上,把兩個舊燈籠掛上屋檐。燈籠紙有些泛黃,但燭光透過,依然暈出溫暖的紅暈。三個孩子在院子裏跑來跑去,手裏拿着盛之意用剩下的紅紙剪的小玩意兒,興奮地追逐打鬧。

盛之意站在堂屋門口,看着這一幕,眼神平靜卻深邃。她的手插在棉襖口袋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陽鑰石頭粗糙的表面。石頭溫熱依舊,像是某種無聲的陪伴。

年夜飯的準備工作已經做得差不多了。蒸好的粘豆包、凍餃子、炸丸子、滷好的肉,還有明天要燉的雞和魚,都收拾得妥妥當當。就連明早要貼的福字和門神,都裁好了放在桌上。

一切看起來,都像一個普通東北人家過年的樣子。

但盛之意知道,這只是表象。

尋陰盤安靜地躺在東屋炕櫃的最深處,和那塊從廢料堆撿回來的黑袍碎布、拓印的星軌圖碎片放在一起。菸頭被她用油紙包好,藏在另一個地方。這些東西,是證據,也是武器。更是這個家目前最大的祕密和最大的危險來源。

“媽媽!媽媽!”小寶跑過來,拽着她的衣角,“明天能穿新衣服嗎?”

盛之意低頭看他。小寶穿着半舊的棉襖,袖口有點短了,露出細瘦的手腕。三個孩子的新衣服,她前兩天趕着做出來了——用廠裏發的布票買的藍布,棉花是拆洗舊被褥翻新的,雖然不華貴,但厚實暖和。

“能。”她說,“喫完飯就給你們放炕頭,明天早上起來就能穿。”

小寶歡呼一聲,又跑回去跟哥哥們炫耀。

朱霆掛好燈籠,從凳子上跳下來,走到盛之意身邊。他順着她的目光,看着院子裏瘋跑的孩子們,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這幾天,辛苦你了。”

盛之意沒說話。

“不只是過年的事。”朱霆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那些事……那些危險……本來不該你一個人扛。”

盛之意轉頭看他。暮色中,他的臉半明半暗,眼神複雜,有擔憂,有愧疚,還有一種她看不太懂的、近乎執拗的情緒。

“你也在扛。”她說,語氣平靜,“廠裏的事,顏秉文的事,廢料堆的事……你也沒閒着。”

“那不一樣。”朱霆搖頭,“我是男人,是這家的戶主,那些事本來就是我該管的。可你……”他頓住,似乎在斟酌詞句,“你本來可以不摻和這些。盛家把你嫁過來,是想甩包袱。你完全可以裝糊塗,甚麼都不管,就安安穩穩過日子。可你偏不。”

盛之意扯了扯嘴角,笑意未達眼底:“安安穩穩?你覺得現在這情況,能安安穩穩?”

朱霆沉默。

“盛家想甩包袱,我何嘗不想甩了他們。”盛之意看向遠處,聲音裏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涼意,“我這個人,從來不會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盛家靠不住,那就靠自己。你……”她頓了頓,“目前看來,比盛家靠譜。”

朱霆看着她,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她說的是實話,但也知道,這些話背後,藏着更深的東西——關於她的來歷,關於她的過去,關於她爲甚麼會有這樣的身手、這樣的膽識、這樣的心機。

“你……”他終於問出那個盤旋已久的問題,“你以前……到底經歷過甚麼?”

盛之意沒有立刻回答。院子裏,孩子們的嬉鬧聲漸漸遠去,天徹底黑了,遠處傳來零星的鞭炮聲。燈籠的紅光在夜風中微微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過去?”她緩緩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種遙遠的、彷彿不屬於此刻的疏離,“過去的事,老孃不想提。”

她轉頭,看向朱霆,眼神在黑暗中卻亮得驚人,像是兩簇冰冷的火:“你只要知道,我不會害這個家,不會害孩子,也不會害你。就夠了。”

朱霆迎着她的目光,心中那絲疑惑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更濃了。但他沒有再追問。他點了點頭,語氣低沉卻堅定:“行。你不提,我就不問。只要……”

他頓了頓,伸出手,第一次主動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冰涼,骨節分明,卻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只要有一天,你想說了,我聽着。”

盛之意低頭,看着被他握住的手。他的手粗糙、溫暖、有力,像是能擋住所有的風雨。她心中某處,那一絲早已被磨平的、近乎遺忘的柔軟,似乎被微微觸動了一下。

她沒有抽回手,也沒有說話。

只是,在燈籠的微光裏,她嘴角那道冷硬的弧線,似乎……鬆動了一點點。

夜漸深。孩子們洗漱完,被趕去睡覺。朱霆去院子裏做最後的檢查——門窗是否關好,柴火是否夠用,明天要用的東西是否齊全。

盛之意獨自坐在堂屋裏,就着一盞油燈,翻看着那幾張拓印的星軌圖碎片。殘缺的線條和符號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更加神祕。她的手指緩緩劃過那個與陽鑰印記相似的符號,腦海中浮現出老藥頭的話——“星軌引路圖……能指引找到真正的星軌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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