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乎其技,徒手造神! (1/3)
三號車間燈火通明,氣氛卻比外面的寒冬還要凝重。
那臺從西德遠道而來的高精密鏜牀,如同一頭沉睡的鋼鐵巨獸,靜靜地趴窩在車間中央。
就在陸雲準備開口要工具時,車間大門被粗暴地推開,一陣夾雜着德語的咆哮聲闖了進來。
“這是在胡鬧!”
一個金髮碧眼、身材高大的白人專家,在翻譯的陪同下,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他正是之前束手無策的德國專家,克勞斯。
克勞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機器前,穿着一身破舊工裝的陸雲,他臉上的憤怒瞬間變成了極致的輕蔑。
他指着陸雲,用德語對身旁的秦冷月質問道:“秦廠長,這就是你們找到的‘解決方案’?一個連工作服都穿不齊的毛頭小子?你們是想用他來羞辱我,還是羞辱德意志的精密工業?”
翻譯連忙將話轉述了一遍,車間裏本就緊張的氣氛頓時降到了冰點。
王敬業和一衆技術員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
克勞斯根本不給秦冷月回答的機會,他走到陸雲面前,居高臨下地用生硬的中文說道:“小子,我不管你是誰。這臺機器,它的每一個零件的公差都在千分之一毫米以內。你知道那是甚麼概念嗎?是你頭髮絲直徑的七十分之一!你碰它一下,都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他鄙夷地掃了一眼陸雲那雙略顯粗糙的手,“你這雙手,是用來擰螺絲的,還是用來和泥巴的?現在,立刻,從這裏滾出去,不要髒了我的機器!”
面對這毫不掩飾的羞辱,陸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平靜地看着眼前的德國專家,忽然用一口字正腔圓,甚至帶着柏林口音的德語說道:“克勞斯先生,既然您的診斷報告認爲故障是主軸承的‘蠕變疲勞’,爲甚麼卻要求更換整套液壓系統?這兩者在機械原理上,並無直接的因果關係。”
流利的德語從陸雲口中說出,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克勞斯更是如同見了鬼一般,震驚地後退了半步。
“你……你怎麼會說德語?你怎麼知道我的診斷報告?”
“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你的報告是錯的。”陸雲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克勞斯的心上。
“真正的問題,是軸承滾道的微動磨損,誘發了液壓潤滑系統的壓力諧波,導致了二次損傷。你只看到了結果,卻找錯了原因。”
陸雲每說一句,克勞斯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話,精準地擊中了他這幾天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點!他隱約感覺到了,但他的儀器和理論卻無法支撐這個結論!
“你……你胡說!一派胡言!”克勞斯色厲內荏地反駁,額頭卻已經冒出了冷汗。
秦冷月冰冷的目光掃過克勞斯,最後落在陸雲身上,她冷冷地對克勞斯說:“克勞斯先生,你的團隊已經失敗了。現在,請你站在一邊,不要干擾我們的工作。”
說完,她不再理會僵在原地的德國人。
克勞斯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死死地盯着陸雲,咬牙切齒地用德語低吼:“好!我今天就在這裏看着!我倒要看看,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口小兒,怎麼把這臺機器徹底送進廢鐵堆!”
他拉過一張椅子,就那麼大馬金刀地坐在不遠處,擺明了要看陸雲的笑話。
陸雲徹底無視了他,彷彿他只是一團空氣。
他轉向王敬業,開始報出他需要的工具:“給我拿一套內六角扳手,一套梅花扳手,一根鋼製聽診杆,還有……”
陸雲頓了頓,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包括克勞斯在內,都差點把下巴掉在地上的要求。
“再給我拿一把最粗的平頭銼刀,和幾張金剛砂紙。”
“ 克勞斯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着陸雲,對秦冷月尖叫道,“他瘋了!他絕對是瘋了!他要用銼刀去修主軸承!這是謀殺!這是對工業的犯罪!”
“這是胡鬧!我不同意!”一個脾氣火爆的老技術員也忍不住站了出來,“老王,你就由着他瞎搞?這要是出了事,我們都得跟着上軍事法庭!”
王敬業心裏也直打鼓,用銼刀修精密軸承,這事他聽都沒聽過。
可他一想到陸雲剛纔用一口流利的德語,把德國專家都問得啞口無言,又想到了秦廠長那不容置疑的命令,他一咬牙,豁出去了。
“都閉嘴!按他說的辦!”王敬業吼了一嗓子,親自跑去工具庫,把陸雲要的東西一樣一樣找齊,送到了他面前。
陸雲接過工具,首先拿起那根半米長的鋼製聽診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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