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囚籠之鳥(下) (1/3)
雨水敲打着工具房的鐵皮屋頂,發出單調而令人窒息的聲響。
古誠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感受着從縫隙中滲入的寒意。
手腕上的傷口已經停止流血,但每一次移動都會引起一陣刺痛。
黑暗中,時間變得模糊而又漫長。古誠試圖計算時間。
但從窗外透進的月光判斷,至少已經過去了四五個小時。
葉鸞禕應該是沒有再打來過電話。這個認知像一把鈍刀,慢慢割鋸着他的內心。
他想起雨中那個未完成的吻,想起她眼中轉瞬即逝的脆弱。
也許那一切,都只是他一廂情願的錯覺。
畢竟,她是葉鸞禕,盛陽市最冷酷的金牌律師,怎麼會爲了一個管家與重要的商業夥伴撕破臉?
工具房的門鎖突然響動。古誠立即警覺地站起身,擺出防禦姿態。
門被推開,婉姐站在門口,身後跟着兩個身材高大的男傭。
“看來鸞禕是真的不在乎你啊。”她輕笑着,手中的手機屏幕亮着,顯示着與葉鸞禕的聊天界面。
最後一條信息停留在八小時前,葉鸞禕簡短地回覆:“婉姐,隨你處置好了。”
古誠的心臟猛地收縮,但臉上依然保持平靜。
婉姐走近幾步,高跟鞋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突然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古誠臉上:
“這一下,是在教你知道誰纔是主人。”
古誠的臉偏向一側,嘴角滲出血絲。
他緩緩轉回頭,眼神依然平靜。
這種冷漠反而激怒了婉姐。她示意身後的男傭:
“帶他去地下室。看來這個小東西,需要更...深入的培訓。”
地下室比工具房更加陰冷潮溼,空氣中瀰漫着黴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
這裏被改造成一個簡陋的“培訓室”,牆上掛着各種清潔工具,有些還帶着可疑的鏽跡。
“今晚把這裏徹底打掃乾淨。”
婉姐指着積滿污垢的地面,“不能用現代清潔設備,只能用最傳統的方式,跪着擦。”
古誠看着幾乎被黑色污垢覆蓋的地面,沉默地拿起抹布和水桶。
當他跪下的那一刻,聽見婉姐滿意的輕笑。
“這纔像話。”
她坐在男傭搬來的椅子上,“讓我看看鸞禕的管家有多大本事。”
時間在重複的擦拭動作中緩慢流逝。
古誠的膝蓋很快就開始疼痛,手上的傷口被髒水浸泡,傳來陣陣刺痛。
但他始終保持着穩定的節奏,彷彿在進行某種儀式般的勞作。
婉姐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開始故意將飲料潑在地上:
“哎呀,不小心手滑了。麻煩古管家重新擦乾淨吧。”
當古誠擦拭第四處污漬時,婉姐突然用高跟鞋尖踩住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