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真的是“極限”了嗎? (2/3)
他的動作也比平時僵硬,尤其是腿部,似乎移動得很艱難。
這些細節像細小的針,刺着葉鸞禕的心。
她知道他跪了一夜,知道自己的命令有多苛刻。
一絲微弱的悔意和心疼悄然浮現,但立刻被她強大的驕傲,和那尚未消散的怒氣壓制了下去。
她不能心軟。
一旦心軟,就意味着她承認自己錯了。
意味着她輸給了蘇婉晴的“離間計”,意味着她對這個男人的掌控出現了裂縫。
於是,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後眉頭立刻蹙起,語氣冰冷地挑刺:
“蠢貨!溫度不對,太燙了!” 事實上,溫度剛剛好,和她平時喝的並無二致。
古誠的身體微微一顫,低聲道歉:
“對不起,小姐。我馬上爲您換一杯。”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帶着一夜未眠的疲憊。
他轉身去重新準備咖啡,背影顯得格外單薄和脆弱。
葉鸞禕看着他的背影,握着杯柄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知道自己是在無理取鬧,是在借題發揮,但她控制不住。
她需要用這種方式,來重新確認自己的權威,來掩蓋內心那絲不該有的動搖。
新的咖啡端上來,葉鸞禕嘗也沒嘗。
又指出了吐司烤得“火候過了”,雞蛋形狀不規整等等一些吹毛求疵的問題。
古誠一律默默承受,沒有任何辯解。
只是更加卑微地低着頭,一次次地道歉,然後去重新準備。
這頓早餐,在一種極度壓抑和彆扭的氣氛中結束。
葉鸞禕喫得很少,胃裏像塞了石頭。
她最終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沒有看古誠,只是冷硬地丟下一句:
“今天把二樓所有的地毯都清洗一遍!用手洗,不準用機器!”
這是一個幾乎不可能單獨完成的任務,尤其是在他此刻身體狀況極差的情況下。
這已經不再是懲罰,更像是一種變相的折磨。
古誠的脊背似乎更加佝僂了一些,但他依舊順從地應道:“是,小姐!”
葉鸞禕起身,拿起公文包,走向玄關。
古誠跟在她身後,步履蹣跚地爲她拿出高跟鞋。
在他跪下爲她穿鞋時,葉鸞禕能清晰地看到他額角滲出的細密冷汗,和微微發白的嘴脣。
她的心像是被甚麼東西揪了一下。
在他爲她繫好鞋帶,準備起身時,她幾乎要脫口而出讓他今天休息的話。
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她不能說出口!
她最終甚麼也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低垂的、寫滿疲憊和順從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