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3章 賣熊膽 (1/2)
“爹,娘,二姐,小妹,你們只管把心放肚子裏吧!”
陳冬河直起腰,臉上露出安慰的笑容,語調輕鬆卻透着篤定。
“我不去深山裏,就在外圍轉悠,撿點山雞兔子啥的。再說,打獵不是光靠一身力氣猛幹,得靠腦子,靠手藝。”
陳大山點着煙鍋裏的菸絲,看着他:“你會打獵?哪學的?”
陳冬河立刻來了精神,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脫口而出,帶着幾分得意:“那是必須!”
“你們還記得以前我總往外跑不?不是瞎玩,都是往石頭村那鑽。還記得石頭村那個當過兵的老獵戶,張老爺子吧?”
王秀梅想了想,忽然記起:“哎呀,記得記得!聽縣裏人也說過,他可是打過腳盆雞的老英雄啊!後來打鷹醬也立過功呢!”
“聽說是因爲受了重傷纔回老家,有時也進山,還打死過老虎?”
“對,就是他!”陳冬河一拍大腿,臉上的笑容更深,追憶着,“我從小就崇拜英雄,聽說了他的事兒,就愛跑去纏着他講打仗、講打獵的故事。他雖然嫌我鬧騰,但也肯教我些真本事。”
二姐陳小雨插話:“石頭村那邊後來還說,張老爺子臨走前還提過你呢!說你是個有膽氣的,就是性子太野,跟個皮猴子似的蹦躂。”
陳冬河順勢接過話頭,半真半假地嘆道:“是啊!所以我打獵的本事都是他老人家教的!”
“從觀察野獸蹤跡、下套子、使陷阱,到怎麼在林子裏走路不留聲,怎麼辨識風向氣味,都是老爺子手把手教的。”
“你們想想,他是真正的老獵人,身手經驗沒得說,這麼多年來,你們聽說過他受過大傷嗎?旁人隔三差五掛彩,他可沒有!”
他頓了頓,聲音沉穩下來:“老爺子總唸叨,當獵人的,進山就得對山林存着十二分的敬畏。”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把自己當成林子裏的一部分,時時刻刻提防着危險。”
“再狡猾的畜生,再厲害的猛獸,只要獵人沉得住氣,摸得透它們的路數,最終也逃不過手心!”
家人的擔憂在他的侃侃而談中逐漸消散了一些。
趁着廚房裏熊肉的香味愈發濃郁,他趕緊轉移話題。
二姐早已心領神會,麻利地量了精白米下鍋蒸上。
四妹也早把剛纔保證不饞肉的話拋到了九霄雲外,搬了小馬紮守在廚房門口,眼巴巴地望着鍋裏咕嘟冒泡的熊肉,小鼻子一聳一聳,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看着小妹那純真滿足的神情,陳冬河心底一片柔軟。
這份簡單樸素的幸福,是他上輩子拼盡全力也未能觸摸的珍寶。
今生有幸,他必定傾盡所有,牢牢護住這個家,讓親人們再也不用爲了一頓飽飯、一件暖衣而發愁。
陳冬河本打算今晚就把肉送到李雪家,可走到門外,只見她家一片漆黑,窗子裏連煤油燈的微光都瞧不見。
想來母女倆早早歇下了。他只得作罷,明天一早再去。
家裏沒有鐘錶,靠月亮星星和身體感受估摸時間。
聞着鍋中四溢的肉香,聽着肚子的咕嚕聲,陳冬河判斷已是夜裏八九點光景。
肉終於燉得稀爛入味。
一家人圍着炕桌坐定,油燈的光暈溫柔地籠罩着幾張臉。
大塊軟爛的熊肉,吸飽了濃厚湯汁的粉糯土豆塊,配上晶瑩噴香的大米飯,這是平常想都不敢想的美味。
當熊肉燉出的濃郁肉汁澆在晶瑩的米飯上時,那滋味讓陳冬河恨不得連自己的舌頭都吞下去。
陳冬河狼吞虎嚥,扒了兩大碗米飯,那久違的飽腹感與肉食帶來的巨大滿足,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實。
夜色漸深,他躺在燒得暖烘烘的土炕上,幾乎是一沾枕頭便沉沉睡去,一夜無夢。
窗外天色剛剛泛起魚肚白,陳冬河便醒了。
多年狩獵養成的習慣,讓他的生物鐘比村裏多數人都要提前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