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第503章 心意相通,情意不缺? (2/3)
她緩緩抬眸,澄澈的眼底漫開一片清清楚楚,毫無遮掩的茫然錯愕。
“心意相通?”
她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像是怕驚碎甚麼,又像是懷疑自己聽岔了:“情意不缺?”
眉眼之間沒有冷嘲,亦沒有怨憤,只剩戚清徽從未見過的茫然。
這般神色,遠比厲聲質問、冷言譏諷,更叫人心頭髮慌。
彷彿她真的、認真地、翻來覆去地想了一遍,也沒能從他們這些年寡淡如水的日子裏,找出這八個字落腳的地方。
戚清徽周身瞬間僵硬凝滯。
一股冰涼寒意驟然從頭傾瀉而下,宛若冰水兜頭淋落,徹骨寒涼,蔓延四肢百骸。
一時死寂,只聽得車輪轆轆,碾過青石板路,一聲一聲,沉悶得像壓在人胸腔上。
戚清徽喉嚨發緊,半晌才擠出一句,嗓音啞得幾乎不像他自己的:“難道……不是嗎?”
明蘊沉默。
戚清徽眸光死死鎖定明蘊:“這些年,無論風霜雨雪,寒暑冷暖,每逢早朝,你從來風雨無阻。早早起身,替我規整朝服,陪我用過早膳,親自送我出門。”
“歲歲年年,從未斷過,你我之間,何來情意淺薄一說?”
明蘊語氣那樣輕,輕得像拂過鬢角的風:“侍奉夫君,這不是當妻子該做的嗎?”
可就像一把鈍刀,割着血肉。
戚清徽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暖的。
他說得艱難。
“那年我染了風寒,燒得昏昏沉沉,你衣不解帶守了三日三夜。我每回醒來,你都坐在榻邊,手裏捧着藥碗,試了又試,怕燙着我。霽一要替你,你不肯,說旁人照看不仔細。”
明蘊看他那樣子,都要碎了。
就好像一直認定的東西徹底顛覆。
明蘊都要不忍心了。
可總不能再騙戚清徽吧。
“病中侍疾,也是妻子分內之事。”
戚清徽沉重閉了閉眼。
“那當初,荊州稅銀案,我受重傷,你得了消息,因擔憂我出事,而急得早產……”
明蘊有過片刻的恍神。
她記得太清楚了。那日發生的事,身邊人說了甚麼話,臉上甚麼神情,全都記得。
那日,榮國公夫人又要去外頭揮霍。
偏偏戚清徽正在荊州查稅銀案,京都里人心惶惶,但凡有些官職在身的,都夾着尾巴做人,誰也不敢張揚。
明蘊自然不肯讓她出門。
榮國公夫人便抱怨起來,嘟嘟囔囔的,話裏話外無非是那一句。
——明蘊又爬到她頭上來了。
榮國公夫人越說越氣,索性連永慶帝都罵了進去:“沒本事的東西!國庫空虛是他無能,就盯着戚家那點家底不放,害得我花幾個錢都要小心翼翼的。這錢又不是偷來搶來的!”
耳邊都是榮國公夫人的抱怨。
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倉促慌亂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