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第507章 你我成親那日,嗑藥了嗎? (1/4)
夜色正濃,街巷早已歸於沉寂,難見行人。唯有僻靜牆角處零落躺着幾名燻醉浪子,含糊不清的囈語,斷斷續續。
馬車一路朝明宅去。
宅子空置許久,無人居住,僅有老僕留守看門。
巷子深,四下暗沉沉的,燈火稀,馬蹄聲落在青石板上,一下一下空蕩蕩地響。
來前沒有提前知會,門自然是關着的。
門上懸着銅製的鋪首,獸首銜環,冷冷地伏在夜色裏。
咚,咚,咚。
門環叩擊的輕響,轉瞬被夜風吞個乾淨。
半晌,沒有回應。
明蘊又叩了三聲。
戚清徽把允安交給霽一,讓他把崽子送回戚家,待馬車走遠,這纔來到明蘊身後。
“沒人?”
明蘊倒也不急,放下手來。
“看門婆子上了年紀,耳背。”
她頓了一下。
“那婆子原先做的是涼茶營生的,用料實在從不摻水。你也知道碼頭常年搬貨的夥計,靠的都是體力,最熬不住盛夏酷暑。一到三伏天中暑的一個接着一個。我便讓手下管事,每日給他們買上一碗。”
戚清徽沒接話,聽她往下說。
“後來她家裏遭了事,男人沒了。”
“原先都是她男人一桶一桶將涼茶挑到碼頭賣,她只管在家裏熬。沒了頂樑柱後,她每日天不亮就要熬上百碗涼茶,柴火得去山上撿,撿了還要劈。熬好了還要挑到碼頭,一個上了年紀的婦人哪裏喫得消?
撐了半年,到底撐不住了,攤子收了,生意也不做了。
“我瞧她手腳麻利,做事又勤快,便請了過來。”
“入夏便去碼頭那邊的院子裏熬茶,別的不用她管,只消坐在竈前看火候。夏一過就過來看宅子。清閒,不用起早貪黑,不用風吹日曬。”
戚清徽很少聽人說這些瑣事。
朝廷上的風向,官員的動向,哪裏出了紕漏,哪裏又動了手腳。樁樁件件都是急的,要緊的,耽誤不得的。
沒人敢拿閒話填他的耳朵,他也沒那個功夫聽。
可這是明蘊說的。
她願意講給他聽。
聲音不大,像往茶盞裏注水,溫溫地淌。
跟掌管的中饋無關,也和戚家利益無關,甚至跟她自己都無關。
不是稟報不是交代,就只是…讓他知道。
巷子很暗,風從窄處擠進來,吹得門環輕輕晃。
從前他們明明在一處,都是各扛各的風雨。兩人之間從未真正交融,而是隔了道門。
可現在,她不動聲色地給他留了一扇門。
能讓他,走進來。
明蘊:“聽了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