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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空間拓展與技能深化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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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沉重而透明的琥珀,將時間也粘稠地拖慢。

檯燈那昏黃而集中的光暈,如同舞臺追光,死死籠罩着石小凡棱角分明的側臉。

他的眼神深邃如古井,表面平靜無波,井底卻彷彿有漆黑的暗流在瘋狂湧動、撞擊,試圖衝破那層薄冰般的冷靜。

孫浩帶來的信息,不再僅僅是言語,更像是一幅用最深沉墨色勾勒出的、令人窒息的恐怖繪卷,在他腦海中轟然展開。

星耀會。

盤踞本省數十年的陰影巨獸。

結構嚴密如千年鐵桶,勢力深不可測,觸鬚可能早已蔓延至陽光下的各個角落。

血刃,那個在西區令人聞風喪膽的名字,竟只是這巨獸身上一片最不起眼的、偶爾用來試探水溫和撕咬獵物的鱗甲。

瘋狗,那個與他爭鬥不休、看似兇悍的對手,其背後站着的,竟是星耀會紮根在西區的正式代理人!

而自己,在懵然無知間,不僅撕掉了這片鱗甲(擊敗刀哥),更可能已經一腳踩在了那巨獸隱藏在泥沼下的龐大軀體上,甚至……無意中刺痛了它?

這種認知帶來的壓力,是前所未有的。

它不同於面對瘋狗時的你死我活,那是可見的、可衡量的血腥暴力。

也不同於面對李牧時的規則博弈,那是在既定框架內的勾心鬥角。

更不同於面對冷風時的警告忌憚,那至少代表着一種秩序,儘管冰冷,卻有跡可循。

這是一種彷彿井底之蛙突然被拋入浩瀚深海,瞬間意識到自身渺小與脆弱後,產生的源自生命最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懼與戰慄。

深海之下,是未知的龐然大物和無處不在的致命壓力。

孫浩屏息靜氣地站在書桌前,身體微微前傾,保持着絕對的恭敬和警惕,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極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從石小凡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幾乎凝成實質的、沉重至極的氣場,壓得他心臟都有些發悶。

書房角落的落地鍾,秒針滴答行走的聲音此刻被無限放大,敲擊在寂靜的空氣裏,如同倒計時般催人心魄。

許久,久到孫浩幾乎以爲時間已經靜止,石小凡才緩緩抬起頭,目光如同經過淬火的刀鋒,落在孫浩身上,那目光依舊銳利逼人,卻多了一種沉澱下來的、冰冷的重量。

“這個消息,”他的聲音有些微不可察的沙啞,但每個字都異常穩定,如同釘入木板的釘子,“來源,處理過程,還有誰知道?”

“沒有了!絕對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完整信息!”孫浩立刻斬釘截鐵地保證,語速不由自主地加快,“暗網中間人那邊,交易是通過三重加密的匿名節點進行的,他只知道有人在打聽星耀會,但絕對查不到來源。我們這邊,負責聯繫的是我用‘盲棋’方式單線控制的一個‘幽靈信使’,他本人甚至不知道在爲誰辦事,傳遞的信息也是碎片化加密的,更不知道核心內容。所有原始數據包到手後,是我在物理隔絕網絡的環境下,用自研的算法親自破解和交叉驗證的,沒有經過任何第二個人手,所有過程痕跡都已徹底清除。”

“很好。”石小凡點了點頭,指尖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了一下,發出一聲輕響,“這件事,到此爲止,列入‘深淵’級機密,封存。暫時停止一切對星耀會的主動探查和觸碰。”

“停止?”孫浩確實感到意外,眉頭微蹙,在他看來,面對如此可怕的潛在敵人,正是應該不惜一切代價加大調查力度,知己知彼的時候。

“對,停止。”石小凡重複道,語氣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對方的層次和警惕性,遠超我們的想象。任何一絲不必要的、帶着探究意味的舉動,都可能像是在黑暗森林中點亮火把,不僅照不亮前路,反而會立刻成爲所有隱藏在黑暗中目光的焦點,爲我們招致無法承受的滅頂之災。現在,我們需要的是極致的靜默,是融入背景,是蟄伏和積累力量。”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道幽深的銳芒,如同潛望鏡緩緩升起:“當然,被動的、全方位的監控不能停。調動所有資源,加強對西區瘋狗一切動向的監視,尤其是他接觸的那些非血刃系統的、氣質特殊、行爲模式異於常人的陌生面孔,或者涉及金額巨大、物品不明的異常交易。同時,北區內部,啓動最隱祕的篩查,排查所有可能與‘星光’貨物有關聯的,或者涉及到無法用常理解釋的奇異現象、意外事件的線索。但要記住,像呼吸一樣自然,像灰塵一樣不起眼,不能引起任何一方哪怕最細微的注意。”

“明白!”孫浩立刻領會了石小凡深層的意圖——放棄對巨獸本體的直接窺探,轉而全力監控其可能活動的周邊環境和其觸角(瘋狗)的細微動靜,從這些下游的漣漪中反向推測本體的動向和意圖。這是目前最安全,也可能最有效的策略。

“去吧。記住,我們從現在起,每一步都像是在覆蓋着薄冰的深淵上行走,呼吸重一點,都可能萬劫不復。”

孫浩重重點頭,不再多言,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書房,輕輕帶上了門,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房間裏再次只剩下石小凡一人。

沉重的寂靜如同潮水般重新湧來,將他緊緊包裹。

他向後深深靠進寬大的皮質椅背,閉上了眼睛,抬起手,用指關節用力按壓着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星耀會的陰影,如同傳說中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於頂,冰冷的光芒映照出前路的兇險莫測,卻不知何時會驟然落下。

這種未知的、龐大的、近乎絕望的實力差距,最容易在無聲無息間侵蝕和摧毀一個人的心志。

但他石小凡的心志,是在垃圾堆旁瀕死的絕望中,是在一次次街頭喋血的亡命搏殺中,是在北區泥潭裏掙扎求存的陰謀算計中,千錘百煉出來的。

恐懼和壓力並沒有讓他崩潰瓦解,反而像是一塊無比沉重粗糙的磨刀石,將他骨子裏那份近乎偏執的堅韌、不屈的求生欲和冰冷的計算力,打磨得更加鋒利,更加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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