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日常和疑點 (1/3)
清晨六點,張傑被一陣刺耳的敲擊聲驚醒。
他猛地從牀上彈起來,右手已經摸到了枕頭下的格洛克,卻發現是施耐德太太在用掃把捅天花板。
“起牀!”老太太的聲音穿透樓板,“今天的陽光佔用費漲到50美金了!”
“見鬼!”
張傑揉了揉太陽穴,宿醉般的頭痛讓他眼前發黑。
昨晚的覆盤持續到凌晨三點,夢裏全是銀行混戰的畫面:紅髮女郎的微型手槍、光頭壯漢的霰彈槍轟鳴、還有那枚該死的刻着W的彈殼......
他拖着疲憊的身體下牀,腳底踩到了甚麼硬物,是原主留下的日記本,封面上還沾着乾涸的血跡。
“打掃的時候怎麼不把它給扔了?”
張傑嘀咕了一聲。
窗外,布魯克林的天空剛剛泛起魚肚白,施耐德太太的收音機已經開始播放今天的催租特別節目,老太太獨創的賬單廣播,每天準時六點開播,內容從房租欠款到空氣呼吸費,應有盡有。
張傑嘆了口氣,彎腰撿起日記本,順手從牀頭櫃上拿起半瓶威士忌灌了一口。
酒精灼燒喉嚨的瞬間,他再次想起約翰說的話:
“殺手最寶貴的不是槍法,是冷靜和判斷力。”
而現在,他的判斷力顯然被宿醉和施耐德太太的噪音攪得一團糟。
翻開日記本,泛黃的紙頁上寫滿了潦草的中英文混合記錄:
“7月15日:麗莎說想要新包,但佣金只夠買A貨...”
“8月14日:劉子強借走最後500刀,說有大單子,...”
張傑的指尖停在最後一頁——那是原主死前寫的:
“9月8日:強子介紹的倉庫任務不對勁,子彈受潮了......麗莎,對不起。”
字跡到這裏突然變得扭曲。
“法克......”張傑合上日記,突然覺得胸口發悶。
舔狗舔到最後還是一無所有,連命都丟了!
五個多月了,他第一次認真思考原主的過去,那個倒黴的華裔殺手,被兄弟坑、被女人騙,最後死在一次低級失誤上。
而現在,這些爛攤子全成了他的。
也不對,自己壓根就不想去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他走到窗前,看着樓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羣。
布魯克林的早晨總是這樣,充滿了廉價咖啡和熱狗的香味,還有那些匆匆趕路的普通人。
他們不會知道,就在某個公寓裏,一個殺手正在翻看另一個殺手的遺言。
張傑突然覺得有些諷刺。
他穿越過來,頂替了原主的身份,卻連原主是怎麼死的都沒搞清楚。
“麗莎......”
他低聲念着這個名字,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形象,金髮碧眼,笑容甜美,手腕上戴着一塊精緻的女士手錶。
那塊表,他好像在哪兒見過......
布魯克林的午後陽光毒辣,張傑戴着鴨舌帽和墨鏡,蹲在便利店門口啃熱狗。
他本打算去圖書館查查資料,卻在路過一家中餐館時,透過玻璃窗看到了劉子強,那個捲走原主錢的混蛋,正和幾個混混圍着一桌火鍋吹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