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蘇瑩的新盟友:趙家公子 (1/2)
“墨韻”咖啡館裏,蘇晚因傅承聿的偶然出現和點撥而豁然開朗;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一家隱祕的高級檯球會所內,卻是完全不同的壓抑氛圍。
蘇瑩面前的威士忌已經見底,冰球融化,稀釋了琥珀色的液體,卻化不開她眼底濃得化不開的怨毒和絕望。家庭會議上的慘敗,如同最鋒利的刀子,將她最後一絲體面和僥倖心理也剮得乾乾淨淨。蘇哲的冷漠,林婉晴那欲言又止的複雜眼神,蘇皓的迴避,還有蘇晚那看似平靜卻字字誅心的反擊……每一幕都像噩夢般在她腦中循環播放。
尤其是蘇晚!她憑甚麼?!憑甚麼能輕易奪走原本屬於自己的一切?家人的關注,大哥的認可,甚至……還可能包括傅承聿那樣男人的目光!一想到傅承聿在沙龍里看向蘇晚的那一眼,蘇瑩就覺得心口像被毒蛇啃噬般疼痛。
“嘖,瞧瞧這是誰啊?我們蘇家大小姐,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喝悶酒?”一個帶着幾分輕佻和戲謔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蘇瑩猛地抬頭,看到趙銘穿着一身騷包的亮色西裝,斜倚在臺球桌邊,手裏把玩着一顆檯球,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他那目光,像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帶着毫不掩飾的算計和一絲令人不適的淫邪。
若是以前,蘇瑩對趙銘這種暴發戶嘴臉的紈絝子弟是不屑一顧的。但此刻,走投無路的她,看到趙銘,就像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浮木,哪怕這根浮木本身也佈滿荊棘。
“趙銘……”蘇瑩的聲音因爲酒精和激動而有些沙啞,“你少在這兒說風涼話!”
趙銘笑了笑,走到她對面坐下,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我怎麼是說風涼話呢?我這是心疼瑩瑩你啊。聽說,你在家最近日子不太好過?被那個半路殺回來的野丫頭逼得夠嗆?”
他的話像針一樣紮在蘇瑩的痛處。她猛地攥緊酒杯,指節發白:“你到底想說甚麼?”
“我想說,”趙銘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語氣帶着誘惑,“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那個蘇晚,不僅搶了你的東西,還害得我在傅承聿面前丟了那麼大臉,連帶着我們家生意都受了影響。這筆賬,我可一直記着呢。”
蘇瑩的心猛地一跳,警惕地看着他:“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趙銘冷笑一聲,“我想讓她消失!永遠別再出現在我們眼前!但你也知道,蘇晚現在不像以前那麼好對付了,蘇哲好像有點看重她,背後說不定還有傅承聿的影子……硬來,肯定不行。”
“那你說怎麼辦?”蘇瑩急切地問,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對蘇晚的恨意,只要能報復,她甚麼都願意考慮。
趙銘眼中閃過一抹陰狠的光:“明的不行,就來暗的。讓她自己掉進坑裏,爬都爬不起來!”他頓了頓,觀察着蘇瑩的神色,“不過,要做就得做得乾淨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這就需要……一些特殊的人才和渠道。”
蘇瑩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趙銘的意思:“你是說……找‘道上’的人?”
趙銘沒有直接承認,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瑩瑩,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有些髒活累活,總得有人去做。關鍵是,值不值得做,以及,能不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他身體後仰,靠在沙發上,晃着酒杯:“我這邊,倒是認識幾個‘朋友’,專門處理一些……棘手的事情。手段高明,嘴巴也嚴。不過,請他們出手,代價可不小。”
代價?蘇瑩現在除了滿腔恨意和即將被凍結的經濟來源,幾乎一無所有。但她還有蘇家小姐這個身份,還有……她猛地想起母親林婉晴私下裏給她的、以備不時之需的一些珠寶首飾,以及她自己在蘇氏集團掛名的一個清閒職位,或許能接觸到一些無關緊要卻可以用來做文章的內部信息?
“錢的事情,我想辦法!”蘇瑩咬緊牙關,眼中閃爍着瘋狂的光芒,“只要能讓蘇晚萬劫不復,付出甚麼代價我都願意!你說,需要我做甚麼?”
趙銘對她的反應十分滿意,他要的就是蘇瑩這種破釜沉舟的決心。他壓低聲音,開始詳細闡述他的計劃。計劃分爲兩部分,一部分是針對蘇晚個人的,極其惡毒,旨在徹底摧毀她的名譽;另一部分則是針對蘇晚可能參與的商業活動,打算製造事故,讓她背上沉重的責任。
“這些事,光靠我的人還不夠穩妥。”趙銘最後說道,“需要裏應外合。尤其是商業項目那邊,你需要提供準確的信息,比如她具體負責甚麼,甚麼時候會去現場考察等等。”
蘇瑩聽得心驚肉跳,但更多的是一種扭曲的快意。她彷彿已經看到了蘇晚身敗名裂、被所有人唾棄的慘狀。
“好!我會盯緊她!一有消息就告訴你!”蘇瑩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她已經完全被仇恨矇蔽了雙眼。
“痛快!”趙銘舉起酒杯,“那就預祝我們,合作愉快!早日掃清障礙!”
兩隻酒杯再次碰撞,這一次,卻充滿了陰謀與罪惡的氣息。
就在這時,檯球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着黑色緊身T恤、肌肉賁張、脖頸上帶着猙獰紋身的壯漢走了進來,徑直走到趙銘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趙銘聽完,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對蘇瑩介紹道:“瑩瑩,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龍哥’,我剛纔跟你提過的,很有能力的‘朋友’之一。後面的一些具體事情,可能會由龍哥這邊安排。”
那個被稱爲龍哥的男人,目光像毒蛇一樣掃過蘇瑩,帶着一種審視和漠然,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蘇瑩被那目光看得渾身一冷,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這個男人身上散發着一種危險的氣息,與趙銘這種紈絝子弟完全不同,那是真正在刀口舔血的人才有的戾氣。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正在踏入一個更深、更黑暗的漩渦。但開弓沒有回頭箭,對蘇晚的恨意已經壓倒了對未知危險的恐懼。
“龍……龍哥。”蘇瑩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龍哥沒再多言,只是對趙銘使了個眼色,便轉身離開了。
趙銘看着蘇瑩有些發白的臉色,笑了笑,安撫道:“別擔心,龍哥辦事很靠譜。以後,大家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蘇瑩點了點頭,將杯中的殘酒一飲而盡,烈酒灼喉,卻讓她混亂的思緒有了一種詭異的清醒和決絕。
蘇晚,你等着吧!這次,我要讓你嚐嚐,甚麼叫真正的絕望!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會百倍千倍地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