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異能 > 我要修神 > 第1章 派對開始了

第1章 派對開始了 (2/6)

目錄

一種沉悶的、彷彿來自深海巨獸腹中的低吼,由遠及近,帶着令人牙酸的壓迫感,沉重地碾過海面,也碾過每一個人的神經末梢。腳下的甲板,那艘價值數億、以穩定和奢華着稱的“海神號”,第一次,在向錢的感知裏,出現了極其細微、卻足以令人魂飛魄散的……顫抖!

不是音樂帶來的共振,而是船體龍骨在某種無可抗拒的巨力下發出的、痛苦的呻吟!

“嗚——嗡——”

那低沉如末日號角般的嗚咽聲越來越響,越來越近!天空,就在剛剛還點綴着稀疏星光的深藍色天鵝絨幕布,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種濃重得化不開的、彷彿能吸收所有光線的墨黑所吞噬!那不是普通的烏雲,更像是某種活着的、充滿惡意的龐大生物,正從深海中探出它無邊無際的軀體,要將天空徹底覆蓋、碾碎!

前一秒還在爲“黃金雨”瘋狂的男女們,臉上的狂熱瞬間褪盡,只剩下茫然和驚愕。他們下意識地停止了尖叫和動作,紛紛抬頭望向那急速壓頂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緊接着,一道慘白得如同死屍皮膚的巨型閃電,毫無徵兆地撕裂了那濃重的墨黑!它並非一閃即逝,而是像一條垂死的巨龍,在墨汁般的雲層中瘋狂扭動、掙扎、蔓延,將整個扭曲猙獰的天空瞬間映照得一片刺眼的白!那光芒亮得可怕,亮得足以讓人看清每一張臉上瞬間被剝奪血色的驚恐!

“轟咔——!!!”

緊隨其後的炸雷,不再是聲音,而是一柄由億萬雷霆鍛造的巨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耳膜、心臟和靈魂上!那聲音超越了聽覺的極限,變成一種純粹物理性的、毀滅性的衝擊波!

“啊——!”

“怎麼回事?!”

“我的耳朵!!”

尖叫聲終於再次響起,但這一次,不再是興奮的狂歡,而是絕望的、被撕碎般的恐懼!泳池裏的人被巨大的聲浪震得東倒西歪,池邊的人則被那無形的衝擊波推搡着向後倒去,香檳塔劇烈搖晃,最頂層的幾隻鬱金香杯“噼裏啪啦”摔在甲板上,碎裂成無數水晶碎片,飛濺的金黃色酒液如同垂死的眼淚。

“海神號”那龐大而優雅的船體,此刻像一片被巨人捏在手中的枯葉,猛地向一側傾斜!巨大的慣性讓甲板上所有能移動的東西——人、酒杯、躺椅、冰桶——全都尖叫着、翻滾着,滑向低矮的船舷!

向錢首當其衝!腳下突然傳來的巨大力道讓他根本無法站穩!他感覺自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掄了出去!手中的黃金香檳瓶脫手飛出,劃出一道徒勞的金色弧線,砸在傾斜的甲板上,爆裂開來,昂貴的酒液瞬間被奔湧的海水吞沒。他整個人失去重心,後背重重地砸在冰冷的、溼滑的甲板上,然後被慣性裹挾着,身不由己地向船舷邊緣急速滑去!

“呃啊!”

劇烈的撞擊和摩擦帶來的疼痛讓他眼前發黑,耳邊只剩下呼嘯的風聲、震耳欲聾的雷暴、船體金屬扭曲的呻吟、以及周圍無數人絕望的哭喊和尖叫混雜成的、令人瘋狂的末日交響曲!

冰冷鹹腥的海水,如同無數只冰冷的觸手,在船體每一次劇烈搖擺時,兇狠地拍打上來,瞬間就澆透了他全身。昂貴的真絲襯衫緊緊貼在皮膚上,帶來刺骨的寒意。他掙扎着想抓住點甚麼,手指在光滑的甲板上徒勞地抓撓,指甲瞬間翻裂,留下幾道帶血的白痕,卻甚麼也抓不住!

傾斜的角度越來越大!船舷護欄在他急速下滑的身體前方迅速放大!

透過被海水模糊的視線,向錢最後看到的,是泳池裏那價值千萬、象徵着人間極樂的“黃金”香檳塔,如同一個巨大的、脆弱的金色玩笑,在船體又一次更加猛烈的、彷彿要從中折斷的巨震中,轟然倒塌!無數水晶酒杯碎裂的聲音,被淹沒在更加狂暴的雷聲和巨浪的咆哮裏。金色的酒液混合着泳池水、海水、還有不知是誰的鮮血,在劇烈傾斜的甲板上肆意橫流,然後被一個陡然湧起的、山巒般的黑色巨浪,如同巨獸的舌頭,貪婪地、徹底地舔舐乾淨!

視野的邊緣,那根粗壯的桅杆頂端,裝飾用的昂貴水晶燈,在船體瘋狂搖擺中劇烈晃動,發出瀕死的、吱呀呀的呻吟。

然後,他的身體撞上了冰冷的船舷護欄。

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猛地將他拋起!失重感瞬間攫住了他!

冰冷刺骨的海水,帶着鹹腥和毀滅的氣息,瞬間將他吞沒!四面八方湧來的巨大壓力擠壓着他的胸腔,耳朵裏灌滿了沉悶而恐怖的、彷彿來自地獄深處的轟鳴。他徒勞地掙扎了幾下,肺裏的空氣被迅速擠壓殆盡,意識像被一隻冰冷的手迅速抽離……

黑暗,徹底的、窒息般的黑暗,淹沒了最後一絲感知。

……

痛。

難以形容的痛。

這痛楚彷彿來自靈魂深處,又像是身體每一寸骨頭都被拆散重組過。它並非尖銳的刺激,而是一種沉重的、鈍刀子割肉般的持續煎熬,瀰漫在四肢百骸,每一次細微的呼吸都牽扯着遍佈全身的神經末梢,帶來一陣陣令人窒息的抽搐。

意識像沉在冰冷渾濁的泥潭深處,艱難地、一點一點地向上掙扎着浮起。

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氣味率先鑽入鼻腔。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混合體:濃重的、帶着腐敗甜膩氣息的牲畜糞便味,像是發酵了幾個月;刺鼻的、帶着酸腐氣的騷臭尿臊味;還有潮溼的黴味、爛草葉漚爛的味道……這些氣味霸道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濃稠的、幾乎能粘在喉嚨裏的污濁氣息,每一次吸入都讓向錢脆弱的胃部一陣痙攣。

他猛地張開嘴,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次咳嗽都牽扯着胸腔和肋骨的劇痛,彷彿裏面扎滿了玻璃碎片。

“呃……咳咳……嘔……”乾嘔了幾下,卻甚麼也吐不出來,只有喉嚨裏火燒火燎的痛。

他費力地、一點一點地撐開沉重無比的眼皮。視線先是模糊一片,像是蒙着厚厚的水霧,只有大片混沌的光影在晃動。隨着意識逐漸清晰,眼前的景象也一點點聚焦、清晰起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頭頂上方一片低矮、傾斜、黑黢黢的……屋頂?不,那甚至不能稱之爲屋頂。幾根歪歪扭扭的、帶着粗糙樹皮的原木勉強搭成框架,上面覆蓋着厚厚的、顏色發黑發黃的茅草。茅草顯然有些年頭了,邊緣破損不堪,幾縷微弱的光線從破洞中艱難地擠進來,形成幾道斜斜的光柱,光柱裏無數細小的塵埃在緩慢地飛舞。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極其簡陋的“牀”上。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上面胡亂鋪了一層薄薄的、散發着黴味的乾草。硌得他渾身骨頭生疼。蓋在身上的,是一塊粗糙得如同砂紙、顏色灰暗、邊緣磨損得厲害的破布,同樣散發着難以言喻的汗餿和塵土混合的氣味。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