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這麼巧? (1/2)
喫完飯,他就坐在楊麗華的遺像前,絮絮叨叨地說說話:“老伴,我今天撿了不少瓶子,賣了十五塊錢,夠明天喫飯了。孩子們今天沒來看我,不過沒關係,我一個人也能過……”
說着說着,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
他想起以前對孩子們的教育,心裏滿是悔恨。
當初只想着讓孩子們多賺錢、多省錢,卻忘了教他們孝順、教他們感恩,才導致現在孩子們一個個都變得自私自利,把他當成了累贅。
有一次,劉海中在院裏曬太陽,看到閆阜貴揹着麻袋回來,忍不住嘆了口氣:“老閆,要不你去我服裝店裏幫忙吧,每個月給你開點工資,總比撿廢品強。”
閆阜貴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不了,謝謝你。我現在這樣挺好的,不麻煩你了。”
他知道,劉海中是可憐他,可他也有自己的尊嚴。
當初是他主動賣掉了股份,現在再去服裝店幫忙,只會讓人笑話。
日子一天天過去,閆阜貴的頭髮越來越白,背也越來越駝。
他每天依舊早出晚歸撿廢品,偶爾會坐在院子裏,看着天上的雲彩,想起和楊麗華一起走過的日子,想起孩子們小時候的模樣。
他常常想,如果人生能重來,他一定不會再那麼看重錢,一定會好好教育孩子們,一定會多陪陪老伴。
可人生沒有重來的機會,他只能在孤獨和悔恨中,一天天度過自己的晚年。
改革開放的浪潮席捲着城市,街上的行人腳步匆匆,每個人臉上都帶着對 “賺錢” 的熱切。陳大力偶爾在衚衕口碰到撿廢品的閆阜貴,兩人從不深談,只是隔着幾步路相互點個頭。
陳大力知道閆阜貴是讀過書的人,骨子裏藏着自尊,過多的同情反而會傷了他,不如這份恰到好處的距離,留給他最後的體面。
這天下午,許大茂騎着新買的嘉陵摩托,車把上掛着剛買的蛤蟆鏡,腰間別着 BB 機,大金鍊子在陽光下閃着光,慢悠悠地在街上晃盪。
他剛拐過一個街角,就看到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停在路邊,一個穿着西裝、梳着油頭的男人正靠在車旁抽菸,身邊還站着個穿着連衣裙、打扮時髦的女人。
許大茂眯眼一看,心裏頓時一喜。
那男人不是別人,正是以前軋鋼廠的廠長李懷德!
想當年,他在軋鋼廠當放映員時,全靠跟着李懷德才能狐假虎威,沒人敢惹。
他趕緊停下車,摘下蛤蟆鏡,快步走過去,臉上堆起熟絡的笑容:“李廠長!您怎麼在這兒?好久不見,您還是這麼精神!”
李懷德轉過頭,看到許大茂這一身行頭,眼裏閃過一絲驚訝,隨即也笑了:“喲,這不是大茂嗎?幾年不見,混得不錯啊!這摩托、這金鍊子,看來是發大財了?在哪兒發財呢?”
“哪兒啊,跟您比差遠了!”
許大茂趕緊擺手,眼睛卻瞟了一眼李懷德身邊的女人,“您這都開上桑塔納了,我這摩托也就是代步的玩意兒。這位是?”
“這是尤彩霞,我朋友。”
李懷德拍了拍身邊女人的肩膀,隨即對許大茂說,“正好我今天沒事,想着找個地方喫點東西,你跟我一起?也聊聊你現在的營生。”
許大茂求之不得,趕緊點頭:“您說了算!前面就有一家大酒樓,味道特別好,我帶您去!”
三人上了車,許大茂騎着摩托在前面帶路,沒一會兒就到了一家裝修華麗的酒樓門口。
正是陳大力、婁曉娥和傻柱合夥開的 “聚福樓”。
許大茂停下車,指着酒樓招牌,對剛從桑塔納上下來的李懷德說:“李廠長,就是這兒!這店我熟,可是咱們軋鋼廠的人開的!”
“哦?” 李懷德挑了挑眉,快步走到門口,看着門上 “聚福樓” 三個鎏金大字,又掃了一眼裏面精緻的吊燈和紅木桌椅,語氣裏滿是驚訝,“咱們廠還有這麼厲害的人?我怎麼不知道?”
“您離開軋鋼廠後就沒怎麼回來,自然不知道。”
許大茂湊上前,壓低聲音說,“這裏面有兩個人您肯定認識。陳大力和傻柱!他倆都在這兒有股份,尤其是陳大力,聽說佔了大頭!”
李懷德的腳步頓了頓,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他對陳大力還有印象,那小子以前在軋鋼廠當工人時就透着一股機靈勁,做事踏實,後來聽說辭職下海了,沒想到居然混得這麼好。
至於傻柱,他記得是個愛耍嘴皮子的廚師,手藝確實不錯,可沒想到也能跟着佔股份,看來這幾年也沒少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