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童年時期
鄧布利多的話語在寂靜的辦公室裏迴盪,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決心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麥格教授快速瀏覽了那封沒有署名的信,她的臉色愈發蒼白,但眼神卻迅速從震驚轉向了務實的堅毅。她抬頭看向鄧布利多,看到了他眼中那份初爲人父的茫然與深切的恐懼——並非爲了自己,而是爲了這個突然出現在他生命中的、脆弱的小生命。
“當然,阿不思。”麥格教授的聲音恢復了往常的鎮定,但語調柔和了許多,“我們當然會幫你。首先,得確保這孩子一切安好。”她立刻轉身,“我去叫波比。”
“不,等等,米勒娃。”鄧布利多阻止了她,他看了一眼熟睡的嬰兒,壓低聲音,“此事……不宜聲張。至少現在不行。信中提到他的血脈特殊,我需要先做一些檢查,確保霍格沃茨的防護魔法能完全庇護他,不被……不被某些人感知到。”他意有所指,麥格立刻明白了他的顧慮——無論是格林德沃的舊部,還是未來可能出現的其他威脅,這個孩子的存在都必須極爲謹慎地處理。
麥格教授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那麼,至少讓我幫你先安頓好他。這裏,”她環顧了一下堆滿箱子的辦公室,“可不是適合嬰兒的地方。”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在晨曦完全照亮霍格沃茨之前,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及其後相連的私人套間悄然發生了變化。最大的那間臥室被迅速清空了一角,嬰兒牀被安置在陽光充足但又遠離風口的位置。家養小精靈們被祕密召喚,他們懷着極大的熱情和絕對的忠誠,無聲無息地將那些箱子裏的物品分門別類放好,準備了溫熱的奶瓶,並在房間周圍施放了恆溫、靜音和防護咒語。
鄧布利多親自對整個區域施加了最強大的守護咒和屏蔽咒,其複雜程度連麥格看了都暗自心驚。他彷彿要將自己畢生所知的防護魔法都傾注於此,爲這個孩子構築一個絕對安全的堡壘。
萊爾蘭納·鄧布利多,就這樣在霍格沃茨城堡的最高處,在兩位當代最強大巫師之一的嚴密守護和另一位嚴厲卻心軟的副校長悄然關愛下,開始了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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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幾年,小萊爾的存在是霍格沃茨一個甜蜜而隱祕的傳說。
只有極少數核心的、絕對可信的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除了鄧布利多和麥格,還有知曉所有祕密的龐弗雷夫人——她成爲了萊爾的“專屬醫師”,定期爲他檢查那信中提及的、令人擔憂的“孱弱”體質;以及忠誠的獵場看守海格,他第一次看到這個小不點時,激動得熱淚盈眶,聲音隆隆地發誓要用生命保護他;還有畫像裏的菲尼亞斯·奈傑勒斯,雖然時常嘟囔着“血統論”,但對這個有着銀色頭髮、藍金異瞳的小傢伙卻表現出罕見的溫和。
小萊爾幾乎是城堡裏所有畫像和幽靈的寵兒。胖夫人會爲他哼唱輕柔的搖籃曲,灰夫人會在他蹣跚學步時悄然拂開礙事的盔甲,差點沒頭的尼克會表演滑稽的“掉腦袋”戲法逗他咯咯直笑。
他繼承了父親們驚人的魔法天賦。還不到一歲,他身邊的玩具就常常會自己漂浮起來,隨着他咿咿呀呀的指揮旋轉舞蹈。兩歲時,他就能用模糊不清的詞語讓枯萎的花朵重新綻放,或者讓檸檬雪寶的盒子自動飛到他手裏,引得鄧布利多又是驚訝又是驕傲地大笑。
然而,信中的警告並非虛言。萊爾的身體確實異常孱弱。他很容易感冒,一場普通的幼兒發燒都可能讓他虛弱好久。天氣驟變時,他常常會無精打采,小臉蒼白,需要龐弗雷夫人調配的特製營養藥劑和鄧布利多親自輸送的溫和魔力才能慢慢恢復。他不能像其他孩子那樣盡情跑跳玩耍,大部分時間都在塔樓裏,陪伴他的是會變出小鳥的鳳凰福克斯、厚厚的魔法圖畫書,以及父親講述的精彩故事。
鄧布利多幾乎將自己所有非必要的時間都傾注在了萊爾身上。那個曾經被認爲將全部心力奉獻給更偉大利益的男人,如今會笨拙地給孩子換尿布,會耐心地喂他喫南瓜糊,會抱着他站在窗邊,指着禁林裏飛過的鷹頭馬身有翼獸輕聲講解。他的辦公室裏常常回蕩着萊爾清脆的笑聲和鄧布利多溫柔的低語。麥格教授偶爾會送來她親手織的、帶有細微防護咒語的毛衣,或者變形出一些不會傷到他的柔軟玩具。人們驚訝地發現,鄧布利多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多、更真實了,那常常隱藏在半月形眼鏡後的藍色眼睛裏,多了許多過去未曾有過的柔軟與牽掛。
轉折發生在萊爾三歲那年。
一個冬日的傍晚,萊爾又一次因爲天氣寒冷而發起低燒,蜷縮在壁爐旁的毯子裏,精神萎靡。鄧布利多正握着他的小手,輕聲輸送着安撫的魔力,福克斯也在一旁發出低低的、治癒性的鳴叫。
突然,辦公室的窗戶無風自開,一道耀眼的銀色光芒如同流星般劃過夜空,徑直飛入室內,在萊爾身邊盤旋了幾圈,最終光芒漸褪,顯現出它的形態——那是一隻通體閃爍着月華般清輝的小鳳凰。它的體型比福克斯小得多,羽毛是純淨無瑕的銀色,眼睛像是兩顆璀璨的紫水晶,散發着寧靜而強大的生命力。
它輕盈地落在萊爾的枕邊,低下頭,用喙輕輕蹭了蹭孩子發燙的額頭。
一瞬間,萊爾急促的呼吸似乎平緩了許多,臉上的潮紅也開始褪去。他睜開朦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這隻突然出現的銀色美麗生物,然後伸出小手,咯咯地笑了起來。
銀色小鳳凰親暱地回應着,發出如同風鈴般清脆悅耳的鳴叫。
鄧布利多震驚地看着這一幕。他能感受到這隻銀色鳳凰身上散發出的魔法波動,純淨、古老而充滿生機,與福克斯的力量同源卻又截然不同,它似乎與萊爾的血脈產生了奇妙的共鳴。福克斯也好奇地看着這位新來的“同伴”,發出了友好的啼聲。
從那天起,這隻銀色的小鳳凰就再也沒有離開過萊爾。它似乎天然就是爲萊爾而生,時刻陪伴在他身邊。當萊爾身體不適時,它會依偎在他身邊,銀色的光輝似乎能驅散病痛,帶來安寧;當萊爾快樂時,它會在他頭頂盤旋飛舞,灑下點點銀光,如同慶祝的魔法煙火。萊爾叫它“霍斯”,它成爲了他最親密的朋友和保護者。有了霍斯的陪伴,萊爾的健康狀況似乎穩定了不少,雖然依舊比普通孩子虛弱,但那些突如其來的、危及生命的衰弱次數明顯減少了。
霍斯的出現,彷彿是一個神祕的禮物,彌補了萊爾生命中原有的缺憾,讓這個在城堡高塔中長大的孩子,臉上多了更多無憂無慮的笑容。
時光流逝,萊爾蘭納在愛與守護中慢慢長大到了五歲。他已經是一個極其聰慧、眼神清澈、對魔法充滿好奇的小男孩。他熟知城堡裏許多的祕密通道(多是畫像和幽靈們偷偷告訴他的),能磕磕絆絆地念出一些複雜的咒語名詞,甚至能在霍斯的陪伴下,讓種子瞬間發芽生長。他享受着父親鄧布利多無微不至的關愛、麥格教授嚴厲卻溫柔的教導、龐弗雷夫人悉心的照料,以及海格帶來的各種(相對安全的)神奇生物幼崽。
然而,那份關於他身世的陰影,那來自血脈深處的詛咒般的聯繫,以及那個預示了悲劇的夢境,始終如同懸在鄧布利多心頭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他知道,眼前的寧靜與幸福並非永恆。他小心翼翼地守護着這個祕密,守護着這個孩子,既期盼他平安長大,又無時無刻不擔憂着那未知的未來。
而萊爾,這個擁有着最特殊血脈、在霍格沃茨庇護下長大的孩子,正用他純淨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這個魔法世界,尚不知自己身上承載着怎樣的過去與未來。霍斯站在他的肩頭,銀色的羽毛在霍格沃茨的陽光下,閃爍着神祕而溫暖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