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星痕祕聞與青銅碎片 （1/2）

星痕閣三樓，觀星室。

與其說是房間，不如說是一座小型的觀星臺。穹頂並非實體，而是由某種奇異的透明晶石構築，抬頭便能望見外界那片被古城光芒映照得略顯朦朧的星空。室內陳設簡潔，僅有幾張鋪着獸皮的座椅和一張石臺，地面刻畫着匯聚靈氣的簡易陣紋，使得此地的能量遠比外界精純安靜。

那自稱“星痕掌櫃”的老者，名爲墨淵，爲衆人斟上一種散發着清冽星輝的茶飲後，便安然落座，那雙透過水晶眼鏡的眼睛，帶着洞察世事的平靜，看向林劫。

“客人所問的三件事，皆非尋常。”墨淵緩緩開口，聲音在安靜的觀星室內顯得格外清晰，“‘禁忌之血’乃神庭頭等禁忌，談論者皆有殺身之禍；‘神庭’動向，關乎星海格局，價值連城；至於‘可靠盟友’……”他頓了頓，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在這萬族古城，真正的‘可靠’二字，往往需要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

林劫神色不變，將得自幽冥鬼府骨幽長老的那柄品質不錯的白骨權杖，以及幾塊從青銅古殿獲得的、用不上的奇異金屬殘片放在石臺上。“這些，可作爲定金。我需要知道，近期是否有神庭大規模調動，或者針對特定目標的追捕令。以及，在這古城之中，哪些勢力或個人，可能對‘神庭’抱有敵意，且值得接觸。”

墨淵目光掃過石臺上的物品，尤其是在那幾塊金屬殘片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訝異，隨即恢復平靜。他輕輕敲了敲桌面，緩聲道：

“神庭近期的動向，確實異常。據零星消息彙總，不止東荒下界，包括隕星海在內的多處邊荒星域，都出現了神庭‘巡天衛’乃至‘神將’活動的跡象，似乎在搜尋甚麼。而針對‘身負特殊血脈者’的追捕令，在黑市中的賞金，近期提高了三成。”他看向林劫，意有所指。

林劫心中凜然，果然，神庭的網撒得很大。

“至於對神庭抱有敵意者……”墨淵啜了一口星輝茶，“明面上，無人敢公然反對。但暗地裏……並非沒有。例如，一些在上古之戰中倖存下來的、被視爲‘罪血後裔’的古老種族；一些因神庭擴張而利益受損的強大星海傭兵團；乃至……某些因內部傾軋而對神庭統治心生不滿的……上界世家子弟。”他最後一句說得極輕，卻讓林劫目光一凝。

上界世家子弟？是指像淺雪那樣的嗎？

“可有具體目標？”林劫追問。

墨淵搖了搖頭：“水下的魚兒，不會輕易露出嵴背。需要時機，也需要……敲門磚。”他話鋒一轉，“不過，老朽這裏，倒有一條或許與客人相關的……更古老的消息，不知客人可有興趣？”

“請講。”

“約莫半載之前，曾有一夥身份神祕、實力強橫的修士潛入古城，暗中搜尋與‘叛神者’及‘紀元之祕’相關的古老遺物。他們行事詭祕，與城中多方勢力都有過接觸，最終似乎在此地有所獲，而後便消失無蹤。”墨淵緩緩道，“據極少數目擊者描述，那夥人首領，疑似一位……身負皇道龍氣的年輕男子。”

身負皇道龍氣的年輕男子？搜尋叛神者與紀元之祕？

林劫心中一動，這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守墓老者提及的、上古末期那位率領天庭逆伐天道的人皇！難道是其血脈後裔？還是得到了人皇傳承之人？

“他們去了哪裏？”龐博（戰祖）忍不住開口，聲音帶着一絲急切。這消息與他復甦的戰祖記憶隱隱共鳴。

墨淵看了龐博一眼，搖了搖頭：“不知所蹤。有人猜測他們離開了隕星海，也有人認爲他們潛入了某些連萬族古城都無法觸及的絕地。不過……”他略一沉吟，“他們當初在城中活動時，曾多次前往‘葬兵河’區域，似乎在那裏尋找甚麼。”

葬兵河！星圖上標註的危險區域之一！

線索似乎又指向了那裏。

“多謝掌櫃告知。”林劫將石臺上的物品推向墨淵，“這些是酬勞。”

墨淵卻只收下了那柄白骨權杖和大部分金屬殘片，將其中一塊最小的、散發着微弱空間波動的暗銀色碎片推了回來。“此物，‘星痕’不收。它不僅無法估價，更可能是一道……催命符。”

林劫拿起那塊暗銀色碎片，入手冰涼，神念探入，只能感受到一片混亂的空間亂流，並無特殊。“此物有何來歷？”

墨淵深深看了林劫一眼：“若老朽所料不差，此物應是一塊破碎的‘虛空神金’，而且並非天然形成，其上沾染着一絲極其古老、極其隱晦的……詛咒與標記。持有它，可能會被某些不可言說的存在感應到。客人從何得來，還是小心爲上。”

詛咒？標記？林劫想起得到這塊碎片的青銅古殿，以及那幾具神魂湮滅的乾屍，心中瞭然。他將碎片收起，不再多問。

“住處已安排妥當，幾位可在此休息。若有其他需要，可隨時喚我。”墨淵起身，微微欠身，便要離開。

“且慢。”林劫叫住了他，取出了那個一直無法打開的黑色葫蘆，“掌櫃見識廣博，可否識得此物？”

墨淵目光落在黑色葫蘆上，初時並未在意，但當他仔細看去時，身體竟微微一震，那雙一直古井無波的眼睛裏，第一次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驚之色！

他快步上前，甚至顧不上禮儀，湊近仔細觀察，手指微微顫抖，卻不敢真正觸碰那葫蘆。

“這……這是……養劍葫？！”他的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激動與駭然，“而且是……遠古劍仙一脈的傳承至寶！看其紋路與道韻，絕非仿品，乃是真正的古物！傳說此葫內蘊乾坤，可溫養無上劍魄，斬仙戮神！客人……你從何處得來此等神物？！”

養劍葫？遠古劍仙？

林劫也是心中震動。他只知道這葫蘆不凡，卻沒想到來歷如此驚人！遠古劍仙，那是比上古天庭更爲久遠的傳說，早已湮滅在歷史長河中。

“偶然得之。”林劫沒有細說，“掌櫃可知開啓之法？”

墨淵激動的心情緩緩平復，他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苦笑道：“此等神物，自有其靈，非緣法深厚、劍心通明者不可開啓。強行開啓，必遭反噬。老朽亦是無能爲力。不過……客人若想探尋劍仙之道，或可去古城‘劍墟’一探，那裏是古城中劍修聚集之地，或有線索。”

他再次深深看了林劫一眼，彷彿要重新認識這位年輕的客人。身負禁忌之血，手持遠古劍仙至寶，這個少年身上的祕密，遠比表面看起來要深沉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