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低階藥劑的絕望邊界

覺醒儀式結束後的第三天，炎城第一中學的教務處前擠滿了人。剛覺醒異能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手裏攥着嶄新的 “異能者身份申請單”，臉上滿是期待 —— 今天是領取初始資源的日子，這是他們成爲異能者後，第一次從聯邦獲得官方支持，也是未來進階的起點。

凌夜站在人羣的最後面，手裏的申請單被攥得有些發皺。紙張邊緣的 “特殊系（空間系），潛力 D 級（不穩定）” 字樣，像一道刺目的疤痕，時刻提醒着他與其他人的差距。周圍的喧鬧聲不斷傳來，有人在炫耀自己領到的 B 級資源，有人在討論如何用初始晶核快速提升異能，這些聲音像細小的針，一下下紮在他心上。

“下一個，凌夜。” 教務處窗口後的老師頭也沒抬，聲音裏帶着明顯的敷衍。他面前的桌子上，整齊地擺放着不同顏色的資源包 —— 藍色的是 B 級異能者的，裏面裝着兩顆 F 級晶核和三瓶能量藥劑；黃色的是 C 級異能者的，有一瓶藥劑和一顆晶核；而最角落裏，孤零零地放着一個透明的小瓶子，瓶身貼着 “D 級專用” 的標籤，裏面裝着淡綠色的液體，那是低階能量藥劑。

凌夜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將申請單遞了過去。老師接過單子，掃了一眼上面的等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輕蔑，隨手從角落裏拿起那瓶淡綠色藥劑，“啪” 地一聲扔在窗口前的臺子上。藥劑瓶在臺子上滾了兩圈，差點掉下去，凌夜慌忙伸手接住，指尖觸碰到冰涼的瓶身，心裏一陣發涼。

“凌夜，這是你每月的藥劑，記得按時服用。” 老師的聲音依舊平淡，甚至沒看他一眼，手裏已經開始整理下一份申請單，“跟你說清楚，這藥劑也就只能維持異能不衰退，想靠它進階，別抱太大希望。空間系本來就弱，還是 D 級不穩定，以後踏實點，別總想着那些不切實際的。”

“不切實際” 四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凌夜心上。他想說自己的空間異能不止 D 級，想說體內那片無限延伸的空間，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就算說了，也沒人會信，只會招來更多的嘲笑。他握緊藥劑瓶，低聲說了句 “謝謝老師”，轉身離開了窗口。

剛走出沒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鬨笑。他回頭看去，只見兩個 C 級異能者正拿着自己的藥劑和晶核，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其中一個瘦高個男生，之前在操場嘲笑過他，此刻正對着身邊的人誇張地說道：“看到沒？D 級就是慘，連晶核的影子都見不到，就一瓶破藥劑，還想進階？我看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另一個男生立刻附和：“可不是嘛！空間系 D 級，除了搬東西還能幹嘛？以後我們家要是缺人搬晶核，倒是可以叫上他，說不定還能省點機器人的能量費。” 周圍的人跟着笑了起來，那些笑聲像尖銳的刺，扎得凌夜耳朵發疼。

他沒有停留，加快腳步走出了教務處，手裏的藥劑瓶被攥得越來越緊，瓶身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陽光透過教學樓的窗戶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可他卻感覺不到絲毫溫暖。他想起覺醒儀式上陳烈那耀眼的紫色光芒，想起聯邦專員激動的語氣，再看看自己手裏這瓶不起眼的淡綠色藥劑，巨大的落差讓他胸口發悶。

回到出租屋時，已經是中午。凌夜把藥劑瓶放在桌子上，看着瓶裏淡綠色的液體，猶豫了片刻，還是打開了瓶蓋。一股淡淡的腥味撲面而來，這是低階藥劑的通病，能量純度低，雜質多，口感也差。他捏着鼻子，將藥劑一飲而盡。

藥劑下肚後，他立刻盤腿坐在牀上，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感知體內的空間核心。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微弱的能量從胃部擴散開來，緩緩流向丹田處的空間核心。能量接觸到核心的瞬間，核心周圍泛起一層淡淡的銀藍色光暈，可這光暈只持續了幾秒鐘，就漸漸消散了 —— 能量根本無法滲透進核心內部，更別說觸碰到那片無限延伸的空間。

凌夜不死心，嘗試着調動精神力，想引導能量進入空間。可無論他怎麼努力，那股能量都像隔着一層無形的屏障，始終停留在覈心表面，無法深入。他睜開眼，伸出手，集中精神想擴大空間儲物的範圍，可感知到的依舊是 1 立方米的空間，沒有絲毫變化。空間感知的半徑也還是 5 米，和之前一模一樣。

“怎麼會這樣……” 凌夜喃喃自語，心裏充滿了失望。他不甘心，第二天一早，又按照老師說的，按時服用了藥劑，再次嘗試激發異能。可結果和第一天一樣，藥劑的能量只能在核心周圍輕微波動，連最基礎的空間擴展都做不到。

兩天後，那瓶淡綠色藥劑就見了底。凌夜看着空瓶子，心裏一片茫然。他把瓶子捏扁，扔進垃圾桶裏，金屬瓶身發出 “咔嚓” 的聲響，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勞。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上母親留下的日記，手指輕輕摩挲着封面上的字跡，心裏一陣苦澀 —— 難道自己真的只能這樣，拿着每月一瓶的低階藥劑，維持着 D 級異能，一輩子做個被人嘲笑的底層？

不行，絕對不行！他猛地站起身，眼神裏重新燃起一絲光芒。他想起覺醒時體內那片無限延伸的空間，想起母親日記裏提到的廢土遺蹟，他不能就這麼放棄。他必須找到提升異能的方法，必須去廢土尋找父母。

想到這裏，凌夜立刻拿起外套，衝出了出租屋 —— 他要去維修廠，找老周問問，有沒有甚麼提升異能的辦法。老周見多識廣，說不定知道些學校裏學不到的知識。

維修廠離出租屋不遠，十幾分鍾就到了。凌夜剛走到廠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兩個維修工的閒聊聲。他停下腳步，站在門口，靜靜地聽着。

“你聽說了嗎？昨天有個異能者從廢土外圍回來，跟我們老闆聊了半天，說在外面獵殺變異生物得到的晶核，效果比學校發的藥劑好太多了！” 一個粗獷的聲音說道，“他說自己之前是 D 級強化系，就靠獵殺 F 級變異生物，吸收了三顆晶核，就進階到 C 級了！一顆 F 級晶核，頂得上十瓶低階藥劑！”

另一個聲音帶着驚訝和羨慕：“真的假的？這麼厲害？那我們是不是也能去廢土試試？”

“試試？你找死啊！” 粗獷的聲音立刻反駁，“廢土哪有那麼好去？外圍全是變異生物，還有輻射，沒點實力和裝備，進去就是送命！那異能者可是有 C 級實力，還穿了防輻射服，纔敢去外圍晃悠。我們這些沒覺醒的，去了就是變異生物的口糧。”

“也是……” 另一個聲音瞬間低落下來，“可惜了，要是能有晶核，我也想覺醒異能，不用天天在這修破設備。”

躲在門口的凌夜，心臟 “砰砰” 狂跳起來。“廢土晶核”“一顆頂十瓶藥劑”“D 級能進階 C 級”，這些詞語像一道道閃電，照亮了他迷茫的內心。原來，提升異能的方法不是沒有，只是不在高牆內，而在那片危險卻充滿希望的廢土！

他悄悄退後，轉身離開了維修廠門口，腳步比來時快了很多，眼神裏充滿了堅定。之前的失望和茫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期待和決心。

“必須儘快出城！” 凌夜在心裏默唸，“只有去廢土，找到晶核，我的空間異能才能真正成長，我才能找到父母，才能擺脫這個該死的 D 級命運！”

陽光灑在他身上，彷彿也變得溫暖起來。凌夜握緊拳頭，朝着出租屋的方向快步走去 —— 他要開始準備了，準備一場孤注一擲的冒險，準備衝破這高牆的束縛，去廢土尋找屬於自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