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微光惹塵,璞玉初芒 (1/2)
第二章 微光惹塵,璞玉初芒
林凡在家族考覈中“僥倖”引氣入體的消息,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林家這個不算太大的池塘裏,漾起了層層漣漪。
驚訝、懷疑、不屑、審視……各種目光開始有意無意地落在這個曾經被徹底忽視的角落。對於絕大多數林家子弟而言,林凡依舊是個微不足道的存在,但那測靈石上微弱卻頑強的紅光,以及之前那詭異的灰芒,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了某些人的心裏。
第一個坐不住的,自然是林濤。
考覈結束後的第三天,演武場上。
林凡正獨自在一角,看似笨拙地練習着《烈陽功》的入門拳架,動作緩慢而僵硬。他體內運轉的卻是《噬靈篇》,絲絲縷縷的天地靈氣被悄然吞噬,匯入丹田。他必須僞裝,必須讓自己“合理”地變強。
“喲,這不是我們林大天才嗎?怎麼,還在練這小孩子把戲?”
刺耳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不用回頭,林凡也知道是誰。他緩緩收勢,轉過身,平靜地看着帶着兩個跟班,一臉戲謔走來的林濤。
“濤哥。”林凡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別,可別叫我哥。”林濤擺擺手,繞着林凡走了一圈,目光在他身上逡巡,彷彿在打量一件奇怪的物品,“我林濤可沒你這種‘深藏不露’的弟弟。說說吧,上次考覈,你耍了甚麼花樣?”
“測靈石前,衆目睽睽,我能耍甚麼花樣?”林凡道。
“哼,誰知道呢?”林濤嗤笑一聲,“說不定是吃了甚麼透支潛力的虎狼之藥,強行激發出一點氣感,裝模作樣罷了。這種手段,我見得多了,不過是飲鴆止渴,遲早變成真正的廢人!”
他的聲音不小,引得周圍一些正在練功的子弟也圍攏過來,竊竊私語。顯然,這種猜測在私下裏頗有市場。一個公認的廢物突然“開竅”,總得有個“合理”的解釋。
林凡心中冷笑,若真是透支潛力的丹藥,他此刻恐怕連站在這裏的力氣都沒有了。但他不欲爭辯,只是淡淡道:“不勞濤哥費心。”
見林凡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林濤心中火氣更盛。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這種被無視的感覺,比直接的頂撞更讓他惱火。
“費心?我是爲家族清除隱患!”林濤義正詞嚴,上前一步,幾乎貼着林凡,壓低聲音,語氣帶着威脅,“廢物就該有廢物的覺悟,老老實實滾到一邊去。再讓我看到你礙眼,下次就不是一腳那麼簡單了。”
林凡抬起頭,直視着林濤充滿戾氣的眼睛。若是以前,他或許會感到恐懼和屈辱,但此刻,丹田處那沉甸甸的冰涼存在,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氣。他沒有退縮,目光平靜如水,卻讓林濤沒來由地感到一絲心悸。
“我的路,我自己會走。”林凡一字一頓地說道。
林濤眼神一厲,體內《烈陽功》第三層的氣息隱隱躁動,周圍的空氣似乎都灼熱了幾分。他身後的兩個跟班也摩拳擦掌,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周圍看熱鬧的子弟們屏住了呼吸,等着看好戲。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插了進來:
“演武場是修煉之地,不是解決私怨的地方。林濤,你的《烈陽功》運轉過於浮躁,火氣太盛,於修行無益。”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着素白長衫,面容清俊,氣質溫潤如玉的少年緩步走來。他腰間懸着一柄連鞘長劍,步履從容,眼神清澈而寧靜。
“是林軒堂哥!”
“他怎麼來了?”
圍觀子弟中響起一陣低呼,看向來人的目光中帶着明顯的尊敬,甚至是一絲崇拜。
林軒,林家年輕一輩真正的翹楚,家主林震嶽的嫡孫。年僅十七,卻已將《烈陽功》修煉至第三層巔峯,半隻腳踏入了第四層,更是罕見地兼具練氣與劍修天賦,被譽爲林家百年不遇的奇才。與林濤的囂張跋扈不同,林軒爲人謙和,處事公允,在族中威望極高。
見到林軒,林濤囂張的氣焰頓時收斂了大半,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軒哥,你怎麼有空過來?我不過是督促一下族弟修煉,免得他走了岔路。”
林軒目光掃過林凡,在他那平靜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看向林濤,淡淡道:“督促可以,但要注意方式。同族子弟,當以互助爲先。”
“是是是,軒哥教訓的是。”林濤連忙點頭,不敢反駁。他可以欺負林凡,卻絕不敢得罪林軒。
林軒不再理會他,轉而看向林凡,語氣平和:“你便是林凡?考覈那日,我看到了。你的氣息……很特別。”
林凡心中微凜,面上卻不露聲色,躬身行禮:“林凡見過軒堂哥。雕蟲小技,僥倖而已,不敢當堂哥謬讚。”
林軒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風拂面,讓人心生好感:“修行之路,從無僥倖。你能在逆境中堅持本心,已屬難得。不過,根基尤爲重要,切莫貪功冒進。”他話語中帶着真誠的告誡,並無絲毫輕視之意。
“多謝堂哥指點,林凡謹記。”林凡能感覺到林軒的善意,心中稍安。
林軒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離去。他的到來,如同一種無形的威懾,瞬間化解了現場的緊張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