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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大腚子峯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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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六的清晨,天色依然昏暗,黎明的曙光還未穿透那厚重的夜幕。空氣中瀰漫着刺骨的寒意,彷彿能穿透人的骨髓。郭春海早早地從溫暖的被窩裏鑽了出來,他迅速地穿上棉衣,緊緊地裹住身體,以抵禦那寒冷的侵襲。

他推開門,一股寒風吹來,如同一把利劍,直刺他的面龐。雪粒子像細密的針尖一樣,紛紛揚揚地灑落下來,打在他的臉上,帶來一陣刺痛。他不禁眯起眼睛,呼出的白氣在狗皮帽檐上迅速凝結成一層薄霜。

然而,郭春海對這惡劣的天氣毫不在意,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堅定的目標——找到貂道。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雪地上,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雪已經積得很厚了,他的腳步有些踉蹌,但他依然堅定地向前走着。

終於,經過一番艱難的跋涉,郭春海來到了一片松林前。這片松林在白雪的覆蓋下顯得格外靜謐,只有風吹過鬆林時發出的沙沙聲。郭春海停下腳步,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用食指輕輕地撥開松樹根部的積雪。

積雪被撥開後,一個拇指大小的圓洞出現在他的眼前。郭春海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壓低聲音,興奮地向身後的兩人喊道:“看這兒!”

二愣子和烏娜吉聽到聲音,急忙滑着滑雪板趕過來。他們的身影在雪地上留下兩道長長的痕跡,像是兩道銀色的閃電。

二愣子的紅鼻頭被凍得通紅,就像一個紅蘿蔔一樣,上面還掛着一串晶瑩剔透的冰溜子。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個小洞,滿臉都是疑惑和不解。

“海哥,這麼小的洞你咋瞅見的啊?我都快把眼珠子瞪出來了,還是啥都沒看見呢!”二愣子忍不住開口問道,語氣中充滿了好奇和欽佩。

然而,郭春海並沒有立刻回答二愣子的問題,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個小洞口上。只見他從懷裏掏出一個用樺樹皮捲成的筒,動作輕柔而謹慎,彷彿裏面裝着甚麼極其珍貴的東西。

郭春海慢慢地將筒口打開,小心翼翼地倒出了幾粒炒熟的松子。這些松子散發着淡淡的香氣,在寒冷的空氣中顯得格外誘人。

接着,郭春海用他那佈滿凍瘡裂口的手指,將這些松子均勻地撒在洞口周圍。他的動作雖然有些遲緩,但卻異常靈巧,每一粒松子都被放置得恰到好處,就好像他對這個小洞有着特殊的瞭解和熟悉。

二愣子靜靜地看着郭春海的一舉一動,心中越發好奇。他不明白爲甚麼郭春海會對這個小洞如此關注,更不理解他爲甚麼要把這些松子撒在洞口。

其實,郭春海之所以對這個小洞如此重視,是因爲他有着一段特殊的記憶。在他重生之前,他清楚地記得年開春的時候,哈爾濱毛皮廠大量需要好的皮毛,而縣供銷社收購站的紫貂皮價格將會漲到令人咋舌的一百八十塊錢一張!

而這個小小的圓洞,直徑不過十厘米左右,洞口周圍的積雪被清理得乾乾淨淨,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被精心雕琢過的藝術品。這個圓洞很可能就是紫貂的洞穴,郭春海心裏暗暗想道。

“烏娜吉,把夾子拿來。”郭春海頭也不回地伸出手,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充滿了自信和果斷。

一雙凍得通紅的小手迅速地遞過一個鑄鐵大板夾,郭春海接過來,感受着它沉甸甸的重量,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期待。

烏娜吉蹲在他旁邊,鹿皮袍子的下襬沾滿了雪沫,她那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郭春海的動作,彷彿在學習一門高深的技藝。這丫頭從早上就纏着要跟來,阿坦布怎麼攔都攔不住,最後只好由着她了。

“海哥,爲啥要在洞口撒松子啊?”烏娜吉哈着白氣,好奇地問道。

郭春海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釋道:“紫貂這小傢伙可機靈着呢!它對周圍的環境非常敏感,稍有風吹草動就會警覺起來。我們在洞口撒上松子,就是爲了吸引它的注意,讓它放鬆警惕。”

說着,郭春海小心翼翼地拿起獵刀,將一根榛木棍的一端削尖,然後將它插入雪地中,把大板夾固定在離洞口大約兩掌遠的位置。

接着,他又用雪仔細地掩蓋住夾子上的鐵鏽味,以免被紫貂察覺。一切都準備就緒後,郭春海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傑作,然後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積雪。

“要是直接下夾子,它聞到那股鐵腥味,肯定就不敢來了。所以得先餵它兩天食,等它慢慢放鬆警惕,再下夾子。”二愣子站在一旁,雙手不停地搓着,雙腳也不安分地跺來跺去,滿臉焦急地看着郭春海,問道:“海哥,那咱們到底要下幾個夾子啊?這天兒眼看就要黑透啦!”

郭春海沒有立刻回答二愣子的問題,他先是豎起那被凍得發紫的拇指,然後比了個“八”的手勢,才緩緩說道:“就下八個吧。老輩人說過,貂不過九,下多了會犯忌諱的。”

就在郭春海說話的當口,一直沉默不語的烏娜吉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並用手指着不遠處的一棵樹,高聲喊道:“那邊樹上有抓痕!”

郭春海聞言,心中一驚,急忙順着烏娜吉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一株老紅松的樹皮上,有幾道清晰可見的新鮮爪印。那爪印看起來很深,顯然是某種大型動物留下的。

郭春海心頭猛地一跳——那不是貂爪,而是熊瞎子冬眠前留下的記號!

重生前的記憶碎片突然閃現年正月十五那一天,三家屯就有獵戶在熊倉子前折了一條腿。

別過去。他一把拉住要往前湊的烏娜吉,是熊倉子。

二愣子一聽到熊膽能賣二百多塊錢,眼睛都亮了起來,興奮地喊道:“熊膽現在供銷社收二百多呢!咱……”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郭春海無情地打斷了。郭春海的聲音比北風還要冷,他嚴厲地說道:“正月不動刀槍。”接着,他又質問二愣子:“阿坦布是怎麼囑咐你的?”

烏娜吉卻沒有理會郭春海的質問,她用力掙開了郭春海的手,然後像一隻輕盈的小鹿一樣,踩着鹿皮靴子,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她走到雪地裏,折了一根樺樹枝,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它插在雪地上。

郭春海看着烏娜吉認真的側臉,心中不禁一動。他想起了自己重生前聽說過的一件事,據說這丫頭後來成爲了鄂倫春族的第一個女獵人。想到這裏,他突然覺得胸口有些發燙,於是他從懷裏掏出半塊玉米餅,毫不猶豫地掰開,分給了烏娜吉和二愣子,溫柔地說:“歇會兒再幹吧。”

二愣子接過玉米餅,立刻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突然,他像是發現了甚麼新大陸一樣,指着遠處大聲喊道:“海哥,那是不是貂糞?”

郭春海聞言,連忙眯起眼睛,朝着二愣子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潔白的雪地上,有幾點黑芝麻似的痕跡,那顯然就是貂糞!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他滑過去蹲下,指尖捻起一粒搓開,湊到鼻尖聞了聞:新鮮的,今天早上剛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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