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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送崽風波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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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啊,”阿坦布的語氣稍微軟了一些,“山裏的規矩是不能破的……”

“規矩規矩!”烏娜吉突然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一樣,猛地爆發了,“您用經血布的時候怎麼不說規矩?”她的聲音帶着哭腔,指着柳條筐裏的小傢伙,“它們連老鼠都沒殺過!”

阿坦布被烏娜吉的話噎得說不出話來,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郭春海在一旁看着,心中不禁感嘆,這丫頭的嘴可真厲害。

這時,郭春海注意到柳條筐裏的兩隻幼崽,它們正緊緊地抱着烏娜吉的手指,輕輕地吮吸着,喉間還發出滿足的呼嚕聲。那模樣,哪裏還有半點兇相?簡直就是兩隻可愛的小貓咪。

時間來到中午,屯裏突然傳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一輛綠色的吉普車緩緩駛來,停在了阿坦布家門前。車上下來一個採購員,他手裏提着一個鐵籠子,另一隻手則拿着一沓現金。

烏娜吉一見到採購員,立刻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躲進了山神廟裏,怎麼也不肯出來。沒辦法,交易只能由阿坦布來完成了。

“這是省裏的科研項目。”採購員邊數着錢邊對阿坦布說,“聽說蘇聯那邊也在研究動物行爲變異呢……”

郭春海心頭猛地一跳,彷彿被甚麼東西擊中了一般。他的腦海中突然閃現出重生前的記憶片段,在那段記憶裏 年的時候,確實有外國專家在東北地區採集異常動物的標本。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裝作隨口問道:“研究完了之後,這些動物標本會怎麼處理呢?”

採購員顯然沒有察覺到郭春海的異樣,他滿不在乎地回答道:“當然是製成標本啦。”接着,他又補充了一句,“這品種實在是太罕見了……”

然而,就在這時,採購員像是突然意識到了甚麼,猛地閉上了嘴巴,眼神中閃過一絲警覺。他迅速從口袋裏掏出兩張十元的票子,塞到郭春海的手裏,壓低聲音說道:“同志,你看能不能幫忙勸勸那位姑娘啊?”

日落時分,郭春海終於在溪邊找到了烏娜吉。只見少女正靜靜地坐在一塊石頭上,手中拿着一根紅繩和一把獵刀,專心致志地削着一塊樺樹皮。在她的腳邊,堆着五六個看起來有些粗糙的動物雕像,有猞猁、馬鹿,還有一隻展翅欲飛的飛龍。

“這是給山神的賠罪禮。”烏娜吉頭也不抬地說道,似乎對郭春海的到來並不感到意外,“我發過誓的。”

郭春海慢慢地蹲下身來,仔細觀察着那些動物雕像。他發現這些雕像雖然略顯粗糙,但卻栩栩如生,每一個細節都被烏娜吉刻畫得非常精細。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烏娜吉的手指上,只見她的手指上佈滿了細小的刀口,有些甚至還滲着血絲。而最讓郭春海觸目驚心的,是她左手掌心那道新鮮的血痕,顯然是剛剛纔割破的。

郭春海心裏很清楚,鄂倫春人只有在向山神起血誓的時候,纔會用這種方式自傷。

它們會活着。少女突然說,等我在鄉里當上幹部,第一件事就是建個真正的保護區。她抬頭時眼裏閃着光,春海哥,你說十年後能成不?

郭春海想起重生前見過的野生動物園——鐵籠子裏的野獸眼神呆滯,哪有半點山林野性?但他還是點點頭:

吉普車開走時,整個老金溝都聽見了幼崽的尖叫。那聲音不像貓不像狗,倒像嬰兒啼哭。烏娜吉沒去送行,她在仙人柱裏擦了一整晚的五六半,擦得槍管能照出人影。

第二天一早,郭春海發現自己的槍被動了手腳——保險簧調鬆了,扳機行程變短,連準星都被重新校準過。二愣子咋咋呼呼跑來,說他那把槍也被調過。

丫頭半夜弄的。阿坦布悶頭喝奶茶,她六歲就會調弩機。

屯口傳來馬蹄聲。烏娜吉全副武裝地騎在馬上,腰間除了獵刀還彆着把五四式——阿坦布壓箱底的寶貝。少女眼圈還腫着,但下巴昂得老高:進山不?聽說黑瞎子溝來了羣野豬。

接下來的日子,烏娜吉像變了個人。她不再戴那些叮噹作響的銀飾,鹿皮袍子也改成了利落的短打。最讓阿坦布頭疼的是,她開始明目張膽地擺弄槍支,甚至敢跟男人們爭論彈道學。

正月末的最後一個獵日,屯民們聚在祠堂分肉。烏娜吉扛着半扇狍子進來時,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那狍子兩眼之間有個完美的彈孔。

好槍法。半耳老人嘟囔,就是丫頭家家的...

烏娜吉把狍子往案板上一摔:阿叔,按老規矩,這肉該我分吧?

老人們面面相覷。按鄂倫春傳統,誰打的獵物誰主持分配,但這規矩幾十年沒人當真了。阿坦布突然哈哈大笑,把自己的獵刀扔給女兒:

那天之後,屯裏再沒人提猞猁崽的事。只是有人發現,烏娜吉的箭囊裏總插着根特別的箭——箭桿上纏着紅繩,箭頭是用某種藍色玻璃磨製的。

山神廟的老松樹上,多了串風乾的猞猁齒項鍊。每當夜風吹過,牙齒相撞的聲音就像某種野獸在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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