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切磋 （1/3）

我編造的故事在火堆旁靜靜流淌，每一個字都像踩在懸崖邊緣。楊逍的目光始終落在我身上，那審視的意味幾乎讓我窒息。

他極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夜風裏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莫測。

“哦？竟是如此……”他拖長了語調，指尖的枯枝有一下沒一下地敲着地面，目光卻像蛛網般將我牢牢鎖住，“一顆來歷不明的朱果，便能造就一個絕世高手？紀姑娘，你這運氣……當真是好得令人嫉妒。”

他的話裏聽不出是讚歎還是諷刺，或許兩者皆有。我的心懸在半空，七上八下。

忽然，他毫無預兆地伸出手，速度快得我只來得及看見一道殘影。微涼的手指精準地扣住了我的手腕命門。

我嚇得渾身一僵，下意識就想掙脫，卻被他看似隨意實則不容反抗的力量牢牢制住。

“別動。”他命令道，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我頓時不敢再動，只覺得他的指尖彷彿帶着電流，透過皮膚直竄入我的經脈。他微闔着眼眸，似在仔細探查我體內內力的流轉情況。

【完了完了！要露餡了！

【系統給的內力會不會被他看出不對勁？】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無數倍，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鍋裏煎熬。我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甚至懷疑他也能聽見。

終於，他緩緩睜開眼，鬆開了我的手腕。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再次看向我，裏面的探究之色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濃了幾分，甚至還摻雜了一絲……難以置信的玩味？

“有趣。”他薄脣輕啓，吐出兩個字。

“經脈暢通無阻，內力磅礴精純，運轉圓融自如，並無絲毫淤塞躁動之象。”

他慢條斯理地說着，每一個字都讓我心驚肉跳，“紀姑娘，你吞下的那枚‘朱果’，看來非但能憑空贈予一甲子以上的精純功力，還能體貼入微地替你梳理好一切關竅，免去所有走火入魔的風險？”

他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看透人心的眼睛彷彿已經將我徹底看穿，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這等逆天神物，楊某闖蕩江湖半生，竟是聞所未聞。不知姑娘跌入的是哪處山溝？或許，我也該去碰碰運氣？”

我的臉瞬間燒了起來，謊言被當面拆穿得如此徹底，讓我無地自容，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我就知道騙不過他！這下死定了！】

我猛地低下頭，手指死死絞着衣角，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大腦一片空白，連一句補救的話都編不出來。

預期的怒火併未降臨。

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近乎愉悅的低笑。

“罷了。”楊逍的聲音裏竟帶着幾分難以捉摸的慵懶和……縱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你既不願說，我便不再問。”

我愕然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中。火光下，那裏面似乎閃過一絲我無法理解的興味光芒。

他不再看我，轉而添了幾根柴火，讓火焰燃燒得更旺一些，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淡然，彷彿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試探從未發生過。

“夜深了，休息吧。”他淡淡道，“明日還要趕路。”

我愣在原地，一顆心依舊高高懸着，落不到實處。

他……就這麼放過我了？

這不按常理出牌的楊左使，心裏到底在打甚麼算盤？

“不過雖然你內力深厚，但對敵經驗不足，就像今天，反應不及，很容易喫大虧。”

我知道楊逍說得是對的。可是有甚麼辦法呢，我才穿越，不到兩天。

曾經也是生在國旗下，長在春風裏的脆皮大學生，別說打架，就是原地摔個跤都能骨折的弱雞。哪來的戰鬥經驗啊。

這個問題困擾了我一晚上，第二天我找到正在做早飯的楊逍：

“楊逍，我覺得你說得對，我的對敵經驗太少了，這樣以後行走江湖肯定會喫虧的。要不我們來切磋吧！”

“……甚麼？”

“你沒聽錯，我想請你做我的老師，教我戰鬥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