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百姓苦 (1/2)
收拾了那個紈絝子弟,我心中並無多少快意,反而更添了幾分對這世道的漠然。
實力固然能自保,能懲戒一兩個惡徒,卻終究改變不了這滾滾濁世。
離開那處岔路口,我繼續東行。越是遠離西域,靠近中原腹地,官道逐漸寬闊,村鎮也變得密集起來。
然而,沿途所見的景象,卻與我心中那份歸家的急切漸漸交織成一種沉甸甸的壓抑。
想象中的江南魚米之鄉、繁華盛景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民生凋敝、愁雲慘淡的景象。
時常能遇到一小隊一小隊巡邏而過的元軍騎兵。
他們騎着高頭大馬,盔甲鮮明,眼神倨傲,看待路邊的中原百姓如同看待牲口草芥。
縱馬馳過集市,撞翻貨攤,嚇得孩童哭喊,他們也只是發出猖狂的大笑,揚長而去。
經過村莊,有時甚至會強行徵繳本就不多的糧草,稍有遲疑,便是馬鞭刀鞘相加。
我看到過一個老農因爲護着家裏僅有的半袋種子,被元兵一鞭子抽倒在泥地裏,蜷縮着不敢動彈,眼中只有麻木的絕望。
也遇到過幾撥打着“起義軍”旗號的義軍。起初,百姓們眼中還會燃起一絲微弱的光,甚至有人簞食壺漿以迎。
但很快,現實便擊碎了幻想。這些所謂的義軍,良莠不齊。
有的軍紀尚可,只是徵糧募兵;有的則與土匪流寇無異,所過之處,同樣搶糧搶錢,甚至拉壯丁,留下的是同樣一片狼藉和百姓驚恐的眼神。
一場小規模的遭遇戰可能就在某個村莊外爆發,無論誰勝誰負,被焚燬的房屋、被踐踏的莊稼、無辜枉死的平民,纔是最終的代價。
路邊的田地,許多已然荒蕪,長滿了雜草。
偶爾能看到面黃肌瘦的農婦帶着眼神空洞的孩子在挖野菜。
城鎮的城牆下,蜷縮着不少逃難來的流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易子而食的慘劇雖未親見,但那絕望的氛圍卻如同陰雲般籠罩四野。
瘟疫似乎也在某些地區蔓延,路過一個死寂的村莊時,甚至能聞到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腐臭氣息,讓人不敢停留。
我也曾路過一些小的武林門派的山門。他們往往緊閉大門,加強戒備,對於山下的苦難似乎視而不見,只求自保。
或許在他們看來,朝廷和義軍的爭鬥,遠不如保存自身實力來得重要。
這一幕幕景象,不斷衝擊着我的感官和內心。
我曾以爲江湖恩怨、正邪之爭便是這個世界最大的衝突。
但如今看來,在那高來高去的武林紛爭之下,是更廣闊、更沉重的芸芸衆生在苦難中掙扎求生。
無論是元廷的暴政,還是某些義軍的混亂,最終承受這一切的,永遠是最底層的百姓。
我的心情變得越發沉重。懷中的“秋水”短劍似乎也變得更加冰冷。
個人武功再高,又能如何?能殺得盡這遍地的元兵嗎?能管得了所有紀律敗壞的義軍嗎?能救得了這天下無數飢寒交迫的流民嗎?
我想起在光明頂上,楊逍對我說的話:“我們所做的一切……很多時候,不過是爲了讓更多人能活下去。”
當時只覺得是他爲明教行爲的辯解,如今親眼見到這人間慘狀,再回想起來,竟品出了幾分不同的意味。
明教被朝廷打壓,被正道視爲魔教,但他們至少在努力開闢生機谷那樣的地方,試圖庇護一部分人。而許多自詡正道的門派,又在做甚麼呢?
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
我一路行來,偶爾也會出手。趕走幾個搶糧的散兵遊勇,教訓一下欺壓百姓的地痞惡霸,將隨身帶的乾糧分給幾個眼看要餓死的孩子……但這一切,相比於浩大的苦難,無異於杯水車薪。
我能做的,太少太少。
更多的是作爲一個沉默的旁觀者,看着這亂世的畫卷在眼前緩緩展開,血淚斑斑。
這種認知,讓我歸家的腳步不再輕快,反而如同灌了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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