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面壁思過 （1/2）

金頂之上，死寂被丁敏君尖利的指控打破。

“紀曉芙！你勾結魔教，重傷師傅！你還有甚麼話好說！”

我掙扎着想站起來，可惜失敗了。

“丁師姐，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紀曉芙敢對天發誓沒有勾結魔教。”

可是我知道，楊逍走時留下的話語將我牢牢的釘在背叛師門的恥辱柱上。

“紀曉芙，你…”

“夠了！”滅絕師太猛地一聲厲喝，打斷了丁敏君還想繼續的煽風點火。

她捂着受傷的肩膀，臉色蒼白，嘴角還殘留着血跡，但眼神中的冰冷和威嚴卻絲毫未減。

她在靜玄和貝錦儀的攙扶下站穩，目光如刀，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我身上。

那目光中，有失望，有憤怒，有被冒犯的威嚴，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紀曉芙，”她的聲音因爲受傷而有些沙啞，卻更顯冰冷，“你與楊逍，究竟是何關係？”

“師傅，弟子與楊逍絕無瓜葛！今日之事，真的與弟子無關啊……”我強提一口氣，試圖解釋。

“無關？”滅絕師太冷笑一聲，打斷了我，“與你無關，他會孤身闖入峨眉金頂？與你無關，他會與你說那些話語？與你無關，他連臨走都惦記着你？”

每一句質問，都像一記重錘，敲在我的心上，也敲在周圍所有峨眉弟子的心上。

從她們的眼神可以看出，滅絕師太的懷疑，也是她們的懷疑。

“弟子……弟子不知他爲何會來……而且，這不就是他的離間之計嗎。”我還像再垂死掙扎一下，“楊逍若真對我有情，怎會捨得對我下如此狠手，讓我重傷至此？”

“不知？”滅絕師太眼神銳利如鷹，“我看你是被那魔頭迷了心竅！上次下山歷練，我就該察覺！與武當弟子同行一年，卻還能引得楊逍這等魔頭念念不忘，甚至追上山來！紀曉芙，你太讓爲師失望了！”

“師傅明鑑！弟子絕無此心！”我心中焦急，卻又無可奈何。種種跡象表明滅絕是對我恨屋及烏了。她就是不想要我好過。

“哼，有無此心，不是你說了算！”滅絕師太猛地一揮手，因動作過大牽動了傷勢，咳嗽了兩聲，臉色更加難看。

靜玄連忙道：“師傅，您傷勢不輕，還是先療傷要緊。曉芙師妹的事……”

“是啊師傅，紀師妹或許只是一時糊塗……”貝錦儀也小聲勸道。

丁敏君卻尖聲道：“靜玄師姐，錦儀師妹，你們還要爲她求情嗎？師傅都被她害得受傷了！誰知道她是不是和楊逍裏應外合！”

“丁敏君！你血口噴人！”我氣得渾身發抖。

“都閉嘴！”滅絕師太一聲怒喝，壓制了所有的爭吵。她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似乎在極力壓制怒火和傷勢。

良久，她緩緩睜開眼，眼神已然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冰冷，做出了決斷。

“紀曉芙，你行爲不端，引狼入室，致使師長受傷，清譽受損，更與魔教妖人糾纏不清，嫌疑重大。”她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即日起，罰入後山思過崖面壁十年！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思過崖半步！靜玄，錦儀，將她帶下去！”

面壁十年！

我心中一沉。這懲罰不可謂不重。這意味着我將被徹底隔絕，失去自由，在荒僻的山崖上獨自度過漫長歲月。

“師傅！”靜玄和貝錦儀驚呼，似乎想要求情。

“執行命令！”滅絕師太不容置疑地喝道，隨即不再看我，在丁敏君難掩得意的攙扶下，轉身向大殿走去。

靜玄和貝錦儀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無奈和擔憂。她們走到我身邊，小心地將我扶起。

“師妹，你……唉……”靜玄嘆了口氣，不知該說甚麼。

“師姐，我真的沒有……”我抓着她的手臂，無力地辯解。

“我們先送你去思過崖吧，師傅正在氣頭上……”貝錦儀低聲道，語氣充滿了同情。

我沉默了，知道再多說也無益。在滅絕師太看來，無論真相如何，我與楊逍的“牽扯”本身就是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