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9章 林莫六歲前的經歷 （1/2）

安全區的建立帶來了秩序，卻沒有完全消弭冰封世界的殘酷。

六樓，這個他們曾經固守的堡壘，如今成了安全區內相對獨立的“高級住宅區”——得益於他們前期充足的物資儲備和各自在新體系中的位置，他們被默許繼續留在這裏，無需擠進擁擠的板房。

秦嵐的房間最小，只有一間臥室，但她大部分時間在軍營，倒也夠用。

王猛和張濤則因爲工作性質經常住在單位宿舍，六樓更像是他們偶爾回來休憩或存放私人物品的地方。

真正將六樓當作“家”的，是林澈和林莫。

這晚，便攜爐橘紅色的火苗跳躍着，鍋裏煮着簡單的方便麪。

林澈靠在牀頭翻看着一本從廢墟里找到的、封面破損的舊書，心思卻有些飄忽。

他總覺得今晚的林莫有些不對勁。

林莫坐在小摺疊桌旁，手裏拿着一包方便麪的粉料包，眼神卻失去了焦距，怔怔地望着跳躍的火苗，彷彿靈魂已經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鍋裏的水早已沸騰，蒸汽頂得鍋蓋噗噗作響，麪條在翻滾的白沫中逐漸軟化、膨脹，他卻毫無反應。

“林莫？”林澈放下書，輕聲喚道

“水開了，該放料包了。”

林莫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彷彿被驚醒。他茫然地轉過頭，看向林澈

墨黑的瞳孔裏翻湧着一種林澈從未見過的、濃得化不開的複雜情緒——有迷茫還有一絲…近乎脆弱的依賴。

他低頭看了看手裏捏着的料包，又看了看沸騰的鍋，這才如夢初醒般，笨拙地撕開料包，將粉末倒進鍋裏。

動作僵硬，甚至撒了一些在外面。

這太反常了。林莫做事向來精準高效，像一臺設定好程序的機器，尤其是在照顧林澈飲食這種“大事”上，絕不可能犯忘記放料包這種低級錯誤。

林澈的心沉了下去。

他掀開被子下牀，走到林莫身邊，伸手輕輕搭在他緊繃的肩膀上

“怎麼了？今天出去遇到甚麼事了？受傷了？”

他仔細打量着林莫，他身上沒有明顯傷痕，但那股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沉重感卻揮之不去。

林莫沒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筷子，機械地攪動着鍋裏的麪條，熱氣蒸騰在他俊美卻異常蒼白的臉上。

沉默在狹小的房間裏蔓延，只有爐火的噼啪聲和麪條翻滾的咕嘟聲。

過了許久，久到麪條都快煮爛了，林莫才猛地關掉爐火。

他沒有盛面，而是轉過身，抬起頭，那雙墨黑得如同深淵的瞳孔，直直地、帶着一種近乎絕望的坦誠，望進林澈的眼睛裏。

“哥，”

林莫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着一種強行壓抑的顫抖

“我不是…正常人。”

林澈心頭一緊，搭在他肩上的手微微用力

“說甚麼傻話？你就是林莫，我弟弟。”

“不。”

林莫用力搖頭，眼神痛苦

“我沒有父母。我…不知道我是誰生的。從有記憶開始，我就在一個…白色的地方。

很大，很冷，到處都是儀器和穿着白衣服的人。他們叫我…Zero（零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