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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隱情與歧路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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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法醫中心,永遠瀰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某種難以名狀的化學試劑混合的氣味,冰冷、肅靜,是生與死之間最後的對話場所。

季青和陳銳穿戴好防護裝備,推開了解剖室的門。無影燈下,不鏽鋼解剖臺泛着刺目的冷光。法醫老劉和他的助手正在忙碌,臺上是拼湊起來但仍顯破碎的軀體,景象令人不忍直視。

陳銳強迫自己將目光集中在法醫的動作和話語上,而不是那具支離破碎的遺體本身。

“季隊,你們來了。”老劉抬起頭,護目鏡後的眼神凝重而專業,“初步結論有了,有些情況……比較意外。”

“說。”季青言簡意賅,目光掃過遺體。

“死亡時間,可以進一步精確到大約60小時前,也就是大前天下午三點到五點之間。這與李建軍僱主反映孫芳離開的時間段(下午三點多)以及接到那個語氣不高興的電話的時間點吻合。”

“死因呢?”季青追問。

“主要死因是顱腦重度損傷。”老劉用探針指示着頭部一處可怕的凹陷,“看這裏,遭受了多次猛烈擊打,顱骨粉碎性骨折。兇器應該是……嗯,從創口形狀和深度看,很大概率是錘子一類的工具,而不是斧頭。”

“錘子?”季青眉頭緊鎖。這與之前根據分屍痕跡推斷的“斧頭或重型砍刀”出現了偏差。

“對。分屍是死後進行的。”老劉肯定地說,“用於分屍的工具,確實是力量大、刃口較厚的斧類工具,手法生疏。但致其死亡的,是錘子。也就是說,兇手可能先用錘子殺害了受害者,然後才找了斧頭之類的工具進行分屍。”

“兩種工具……”陳銳喃喃道,這意味着兇手可能是在一個工具順手可得的環境下作案,或者是有預謀地準備了多種工具。

“還有更意外的。”老劉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些,“我們在她的胃內容物裏,檢測出了超出正常劑量的安眠藥成分。”

“安眠藥?”季青和陳銳同時一驚。

“是的。而且根據殘留物消化程度判斷,是在死亡前兩到三小時服下的。”老劉補充道,“此外,體表除了分屍創口和之前提到的左上臂挫傷,沒有發現其他明顯的防衛性損傷。指甲縫裏也很乾淨。”

季青的大腦飛速運轉。安眠藥?先下藥,再用錘子擊殺,最後用斧頭分屍?這作案過程顯得有些矛盾和複雜。

一個被下了安眠藥的人,如何又會與人發生爭執,導致被錘擊?是下藥者就是行兇者,還是另有其人?那通讓孫芳語氣不高興的電話,和安眠藥有關嗎?

“能確定安眠藥的種類嗎?”季青問。

“常見的地西泮類,具體型號需要進一步化驗,但需要時間。”

正在這時,技術隊的負責人也趕到了法醫中心,臉上帶着一絲興奮和困惑交織的表情。

“季隊,正好你在!物證比對有重大發現,但也有點……矛盾。”

“說清楚。”

“首先,好消息是,從李建軍家棚屋門外提取的疑似血跡,經過初步快檢,確是人血!已經送去做DNA比對,看是否是孫芳的。其次,那塊藍色化纖地毯巾,與編織袋上發現的纖維成分完全一致,可以確定是同一來源。”

這進一步強化了李建軍家的棚屋就是分屍第一現場的嫌疑。

“但是,”技術隊負責人話鋒一轉,“那個暗紅色的碎屑,我們做了礦物成分分析。結果發現,它和李建軍家棚屋的紅磚成分並不完全匹配!”

“甚麼?”季青一怔。

“李建軍家棚屋的磚是本地常見的粘土磚,成分比較普通。而編織袋裏發現的碎屑,含有一種特定的硅酸鹽礦物和微量元素,這種成分的磚瓦……更常見於一些老式建築,比如……民國時期或者解放初期的老廠房、老庫房之類的建築。”

“你的意思是,分屍現場可能接觸過兩種環境?或者說,裝有屍塊的編織袋,在別的地方沾染了這種老磚碎屑?”季青立刻抓住關鍵。

“很有可能!還有一種可能,兇手在另一個有這種老磚的地方進行了某種準備活動,碎屑不小心掉進了編織袋。”技術負責人分析道,“另外,那片小小的綠色塑料片,我們復原了一下,它很像某種老式儀器或設備上的刻度盤碎片,非常舊,現在很少見了。”

線索在此刻出現了分叉。李建軍的嫌疑極大,他家棚屋極可能是分屍現場,但致死的錘子、安眠藥、以及不屬於他家的磚瓦碎屑和老塑料片,又暗示着此案可能還有隱情,或者存在另一個相關聯的現場。

就在這時,季青的手機響了,是老譚打來的。

“季隊,審訊沒突破,李建軍死活不開口,一口咬定甚麼都不知道。但是,我們查了他和孫芳的通訊記錄,有個發現。”老譚的聲音有些急促,“在大前天下午三點十分左右,孫芳確實接到了一個電話,來自一個未經實名的預付費號碼,通話時長一分半鐘。這個號碼之後再也無法打通。”

“號碼來源能查嗎?”

“正在通過基站定位大致範圍,需要時間。另外,銀行流水顯示,李建軍近期沒有大額資金出入,但孫芳的賬戶,在失蹤前一天,有一筆五萬元的現金存款,來源不明。”

五萬元?現金存款?一個家政保潔員?

案件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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