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第340章 神明的泡泡（二） （1/2）

“……巫術？還是超級武器？”布萊克上校扒開觀察室的哨兵，搶到望遠鏡前面反覆確認，但無論是通過肉眼、光學儀器、雷達還是源石粉塵警報器，都只能得出一個匪夷所思的結論：卡茲戴爾正在消失。

“情報處沒有警告過我們……將整座城市搬走，無論是通過甚麼方式，這都是戰略級的武器……”布萊克：“我必須馬上向副總統閣下彙報！”

“如果我是你，”斐爾迪南盯着地平線上那座城市——五分鐘前它還真實地存在，現在卻在沙塵中漸漸隱沒，彷彿從一開始就是荒原上的海市蜃樓：“就趁現在開一炮試試。”

“甚麼？”布萊克：“你瘋了！我沒有收到開火的命令！哥倫比亞只是基於聯合防禦條款履約，絕不能在維多利亞之前開火……”

“實驗的機會是轉瞬即逝的，而你們滿腦子裝的都是政治問題，”斐爾迪南失望地嘆息：“看來我們只好與真相擦肩而過了。”

……

“副總統閣下！軍方有重要彙報！”

“是的……整座卡茲戴爾城在我們面前消失了……雷達無法探測，前往查看的哨兵全部失聯。‘帷幕’不可能達到這樣的效果。我們不知道這是一種僞裝、一種結界，還是卡茲戴爾真的被搬走了……毫無疑問，薩卡茲掌握着我們完全不瞭解的巫術或者技術，而且是戰略級的！”

“公爵閣下，‘落日號’有重要彙報……”

……

最先消失不見的是卡茲戴爾的外圍城牆，漸漸地那些設計潦草、風格粗獷的建築也逐漸隱沒，只剩下靈魂熔爐的煙塵仍然遙遙可見；而到了太陽落下、地平線被黑暗籠罩的時候，卡茲戴爾已經完全消失在了夜幕中。

維多利亞、哥倫比亞和萊塔尼亞高速戰艦上的前線將領都目睹了這一奇觀，並第一時間向各自的領導人彙報。這個消息要晚一些纔會傳到倫蒂尼姆，而被電臺廣播大肆報道，則要等到第二天早上。

卡茲戴爾消失後幾個小時，簡短地回覆了阿米婭和Logos的彙報後，霍爾海雅打通了博士的通訊。

每一名幹員使用的通訊源石是單獨的，所以不存在“佔線”之說；博士接起後，霍爾海雅一如既往用她那誇張的、詠歎般的腔調說話，看起來她打這通電話的目的，並不是想跟博士談論關於星空的計算之類的學術問題：

“Dr.，由於只有羅德島幹員能直接聯絡你，現在你的幹員們都變成被各方嚴密監視的重要人物了呢，”霍爾海雅，“猜猜是誰找我聯繫你？”

可惜對面的人不給她賣關子的機會，傑克遜的聲音從通訊中傳來：“Dr.，冒昧打擾，但總統閣下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諮詢您。”

霍爾海雅撇了撇嘴，但還是把鏡頭給到了——站在傑克遜肩膀上的“羽獸”。

顯然，那不是羽獸——他發出了不曾暴露於電視臺和廣播的聲音：“初次見面，Dr.。凱爾希女士不在嗎？可惜了，我正要向她問好。”

博士既意外，又不太意外：“我會代爲轉達的。”他頓了頓，“如果這個問題太冒昧，閣下可以不用回答——您同凱爾希的淵源始於甚麼時候？”

“很久很久以前，”傑克遜肩膀上的“總統”使用了一個仿若童話故事開頭的描述，然後話鋒一轉，“據說您已經同我的父親聊過了？”

博士意識到他說的是誰：“特雷弗·弗里斯頓。”

“我與PRTS本來同根而生，但顯然它被賦予了我所不瞭解的任務，”“總統”：“因爲不瞭解，我只能來諮詢您，Dr.。”

“我對特雷弗·弗里斯頓沒有隱瞞，”博士：“想必他對你也沒有隱瞞——那麼，你應該都知道了。”

“發生在源石中的、世界演化的永恆循環——是的，我都知道了。但那仍然解釋不了現在發生的事情，不是嗎？”“總統”：“一座城市的消失，源石的內化採集……如果不是‘阿喃那’，那麼就是有人篡奪了源石的權限。”

“不是阿喃那，”博士確認：“否則現在泰拉已經被重寫了。”

“那麼，關於我們這位神祕的黑客，”“總統”：“您有甚麼想法嗎？”

博士反問：“這重要嗎？”

“確實，這不重要，”“總統”：“但是，Dr.，這種情況該如何應對呢？這其中的危險，想必您再清楚不過。在泰拉的存續這一點上，我想您跟我父親的立場是一致的。”

“我們的黑客朋友既然採取了行動，想必對進入源石內化宇宙已經有所準備，因此我認爲卡茲戴爾那邊不需要我們擔心，”博士：“問題出在這裏——在源石的權限分級中，對母體的改寫會一併導致對子代的改寫。”

“總統”理解了這句話：“如果將卡茲戴爾採集進入內化宇宙的源石是‘母體’，那麼它的所有‘子代’都會一併被鍵入採集命令，於是同樣啓動內化採集——出現在倫蒂尼姆的‘神明的泡泡’，就是這樣產生的？”

博士點點頭，然後伸出兩根手指：“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母體採集到的信息，將在所有子代中同步備份，而信息的複製和傳輸需要時間，這就給了我們反應的機會。

“壞消息是，源石不斷在感染者的體內複製，在患者死亡後回歸大地，又被運輸作爲工業原料……想要溯源哪些源石是由一顆源石複製的子代，是完全不可能的。”

作爲先史文明的造物，“總統”維持了其純粹理性，並未因絕望的現狀而崩潰：“我們有多長時間？”

“複製一整座卡茲戴爾城的時間，”根據卡茲戴爾的規模與人口，博士快速地估出一個數字，“不超過四十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