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鋼鐵堡壘，守塔長老 （1/2）

踏入能量護盾的瞬間，彷彿穿過了一層冰涼的水幕，內外彷彿是兩個世界。

護盾內的空氣更加乾燥，帶着一股類似臭氧和金屬加熱後的特殊氣味，來自高塔的那股冰冷而有序的能量波動也變得愈發清晰，如同無形的背景輻射，無處不在。

基地內部比從外面看起來更加規整和……空曠。

銀灰色的合金地面光可鑑人，反射着高塔灑下的淡藍光輝。

兩側是棱角分明的功能性建築，大多門戶緊閉，只有少數幾個類似倉庫或維修間的門敞開着，能看到裏面擺放着整齊的工具和備用零件。

整個基地安靜得有些過分，除了他們自己的腳步聲和遠處高塔能量流轉的微弱嗡鳴，幾乎聽不到其他聲音。

那幾名之前鎖定他們的靈骨族守衛，在兩人進入護盾後，並未靠近，只是隔着一段距離，用覆蓋着面甲的頭顱“注視”着他們，手中的能量步槍雖然槍口朝下，但那份戒備並未消除。

那兩臺重型哨兵蜘蛛也重新激活，如同沉默的鋼鐵巨人，邁着精準而沉重的步伐，不近不遠地跟在兩人側後方，構成了無形的押送之勢。

“請跟我們來。”一道清晰的靈能訊息直接傳入腦海，來源是前方一位看似是小隊長的靈骨族守衛。

他做了一個簡潔的手勢，隨即轉身，向着基地中心，那座最高大的、與高塔基座直接相連的方形建築走去。

李萬和林婉交換了一個眼神，默默跟上。既來之，則安之。他們需要信息，而這裏似乎是獲取信息最直接的地方。

沿途，他們看到了一些其他靈骨族。有的在維護設備，有的在操作某個控制檯，動作都高效而沉默，彼此間幾乎沒有多餘的交流。他們的銀灰色護甲上，大多都刻着那個熟悉的同心圓射線徽記。整個基地瀰漫着一種高度紀律化、但又缺乏生氣的氛圍，像是一臺精密但缺少潤滑的機器在勉強運轉。

帶領他們的守衛在一扇沒有任何標識、但散發着微弱能量波動的合金大門前停下。大門無聲地滑開，露出後面一條更加寬敞、燈火通明的通道。

“長老會在裏面等你們。”守衛的靈能訊息依舊簡潔，他側身讓開道路，但沒有跟隨進去的意思。那兩臺重型哨兵蜘蛛則停在了門口，如同兩尊門神。

李萬點了點頭，率先邁入通道。林婉緊隨其後。

通道盡頭是一個寬敞的圓形大廳。大廳的穹頂很高，中央懸浮着一個巨大的、由無數光線構成的、正在緩緩旋轉的星球立體投影，正是幽塵星的模型，上面標註着密密麻麻的能量節點和註釋，其中幾個巨大的紅點格外醒目——高塔、以及李萬在數據庫地圖上見過的幾個湮滅獸巢穴方位。

圍繞着這個星球投影，呈環形擺放着七張造型古樸、由某種暗色木材與金屬混合製成的座椅。此刻，其中三張座椅上，端坐着三位靈骨族。

與外面那些守衛不同，這三位靈骨族沒有佩戴全覆蓋式的頭盔，露出了他們的真容。他們的皮膚呈現出一種溫潤的玉石質感，面容輪廓清晰而優雅，眼睛是純粹的、如同水晶般的銀白色，沒有瞳孔，卻彷彿蘊含着無盡的智慧與滄桑。他們的穿着也更加莊重，是銀灰色打底、繡着複雜金色紋路的長袍。

居中的那位長老，面容看起來最爲年長（雖然靈骨族的年齡很難從外表判斷），額頭上有一個天然形成的、如同樹芽般的淡金色晶石。他銀白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着走進來的李萬和林婉，目光彷彿能穿透靈魂。

另外兩位長老，一位氣質更加銳利，像是一位軍事統帥；另一位則顯得更加沉靜，如同一位學者。

“歡迎，異星的來訪者。”居中長老的靈能訊息直接在兩人腦海中響起，平和而威嚴，帶着一種古老的韻律，“我是守塔人長老會的首席，你們可以稱呼我‘曜’。”

“我是‘鋒’。”氣質銳利的長老言簡意賅。

“我是‘知’。”沉靜長老微微頷首。

李萬壓下心中的一絲震動，不卑不亢地行禮回應：“李萬，林婉。感謝諸位長老的接見。”

曜長老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在林婉周身那隱隱流轉的金輝和李萬體內那深邃的吞噬核心上多停留了一瞬，銀白色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波動。

“你們的故事，我們已經通過外圍守衛的靈能鏈接大致瞭解。”曜長老緩緩開口，“墜落的旅人，世界之樹的眷顧者，湮滅獸的倖存者……如此奇特的組合，即便在幽塵星漫長的歷史中，也屬罕見。”

“長老，我們無意打擾，只想知道離開這個星球的方法，以及……”李萬直視着曜長老，“這裏究竟發生了甚麼？高塔，湮滅獸，還有你們‘守塔人’……”

曜長老沉默了一下，另外兩位長老也神色凝重。

“離開……談何容易。”曜長老的聲音帶着一絲沉重，“幽塵星位於一片極其偏僻且不穩定的星域邊緣，常規躍遷風險極大。而我們靈骨族……早已失去了進行大規模星際航行的能力。”

他頓了頓，指向大廳中央的星球投影。

“至於這裏發生了甚麼……正如你們所知，這座‘秩序之塔’，是我們靈骨族先祖爲了引導、利用幽塵星獨特的‘星幽微塵’能量，試圖創造一個永恆淨土而建造的奇蹟造物。它確實一度帶來了繁榮與穩定，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星球本土一些危險能量體和變異生物的威脅。”

“但我們也犯下了致命的錯誤。”鋒長老接口道，聲音冷硬，“我們低估了星幽微塵的‘活性’，也低估了宇宙暗面力量的覬覦。秩序之塔的能量，在穩定環境的同時，其高度有序的波動，也如同最美味的餌料，吸引來了遊蕩於虛空中的、以吞噬秩序與生命爲生的恐怖存在——也就是你們遇到的‘湮滅獸’。”

知長老補充道，語氣帶着學者的嚴謹：“最初的湮滅獸並不強大，我們憑藉科技與武力尚能抵禦。但它們在吞噬了被塔能量淨化的星幽微塵以及……我們的族人後，發生了可怕的進化，變得越來越強大，越來越難以消滅。最終，演變成了席捲整個星球的災厄。”

“前哨站一個接一個地陷落，母星的救援遙遙無期……”曜長老的聲音帶着深切的疲憊，“我們，是最後一批堅守者。守塔人，守護的不僅是這座塔，更是我們文明最後的火種，以及……一個或許能扭轉一切的渺茫希望。”

“希望？”林婉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