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竈火燎天，誰在發抖？ （2/3）

可就在這時——

崑崙山玉虛宮內，一聲怒喝撕裂長空！

“轟！”

元始天尊一袖拂出，整張玉案瞬間化爲齏粉。

他臉色鐵青，死死盯着殿中懸掛的封神榜。

那榜文之上，三千神位竟有七成泛起微弱紅光，如同被凡火炙烤，隱隱浮現裂痕。

更詭異的是，他佈於東荒的三十六座靈脈大陣，此刻每一道陣眼都浮現出一口虛幻鐵鍋，鍋底燃着幽藍竈火，正一寸寸侵蝕着陣基中的聖人法則！

“區區炊煙，也敢蝕我聖人法陣？！”元始怒極反笑，“蘇辰！你竟敢以凡俗煙火，污我先天正道！”

他猛地掐指一算，卻發現天機混沌，唯有一縷青煙繚繞不散，根本無法鎖定蘇辰真身。

“好一個‘人間竈火’……竟能借衆生願力反噬聖人佈局！”元始眼中寒光暴漲，“此子不除，封神大劫何以爲繼？！”

他冷哼一聲，袖袍一卷，便要起身前往紫霄宮請見鴻鈞。

可就在他轉身之際，腳下蒲團忽地一燙。

低頭一看，那由萬年寒玉雕琢的坐墊縫隙中，竟鑽出一縷極細的青煙，嫋嫋升起，在空中凝而不散，最終化作半句民謠：

“一鍋煮盡千古事……”（續）

西方極樂，七寶池上蓮開萬朵，八德池邊金光流轉。

接引道人盤坐九品蓮臺，手持青蓮，正以無上法音響徹三千世界，宣講“因果輪迴，苦海無邊”之理。

億萬佛子垂首聆聽，香菸繚繞，梵音如潮。

可就在這莊嚴時刻——

他腳下的白玉蓮臺忽然一顫，一絲極細的青煙自蓮瓣縫隙中悄然鑽出，輕盈嫋娜，卻不散不滅，竟在空中緩緩凝形。

“臘八粥香米摻糠，爹走西口娘守房……”

半句民謠，帶着南荒粗糲的土腥味與竈灰氣，在這清淨佛國徐徐響起，像是一根鏽針，猛地扎進琉璃淨土的心臟。

滿座佛子怔然抬頭，經聲頓止。

準提道人雙目驟睜，眼中金光爆閃，一掌拍向那縷青煙：“區區凡俗悲音，也敢污我佛門清淨？！”

掌風如雷，卻撲了個空。

那青煙彷彿有靈，輕輕一扭，竟順着他的因果絲線逆流而上，直指心海深處！

剎那間，準提心頭劇震——

他竟看見自己前世爲一餓殍倒於荒野，被一老嫗以半碗糙米救活。

那一口熱粥入腹，是他此生唯一嘗過的溫情。

而此刻，那碗粥的香氣，竟與南荒銀焰下的炊煙重疊！

“不好！”準提猛然吐血，“此火非火，是憶！是情！是以萬民生之苦爲薪，以願歸來之心爲焰！它借衆生記憶反溯因果長河，已侵入我西方根基！”

接引臉色蒼白，指尖輕撫蓮臺，卻見整座蓮臺的因果絲線已被無數細微青煙纏繞，如同蛛網密佈。

那些都是曾經聽聞《混沌歸元真經》片段、心中升起一絲“家竈可歸”之念的遊魂野魄。

“蘇辰……”接引聲音低沉，幾近呢喃，“他不是傳道，他是點火。一點燃便焚盡虛妄，照破輪迴。”

準提咬牙：“此子若不死，我西方香火百年內必衰三成！當速請師兄出手，以寂滅佛火將其道統連根拔起！”

話音未落，兩人同時感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