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初心如磐：從校園到國運 （1/2）

鵬城，龍芯總部頂層觀景餐廳。

這裏平日不對外開放，是林楓和核心團隊偶爾討論戰略或放鬆的地方。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外，是鵬城灣璀璨的夜景和對岸港島的燈火，天際線與星空幾乎融爲一體。今夜，餐廳被簡單而用心地佈置過，沒有奢華裝飾，長桌上擺滿了家常菜和燒烤，幾箱冰鎮啤酒和飲料堆在角落，空氣中瀰漫着食物香氣和一種輕鬆而溫暖的氣氛。

這是龍芯內部一個非常小範圍的聚會，參與者不超過二十人。除了林楓、蘇小遠、王胖子這鐵三角，還有最早跟着林楓創業的幾位元老級工程師、從“燧石”、“織女”、“鯤鵬”等絕密項目抽調的核心骨幹，以及林楓的父親林國正。老爺子今天特意換上了一身整潔的舊軍裝，坐在主位旁，腰桿挺得筆直，臉上帶着難得的、舒展開的笑容。

沒有領導致辭，沒有儀式流程。大家隨意落座，王胖子率先舉起一罐啤酒，扯着嗓子喊道：“來來來！兄弟姐妹們！舉杯！爲了咱們楓哥……不，爲了咱們林總，今天正式成爲‘國寶’級企業的掌舵人！爲了咱們龍芯，從今天起，正式跟國家戰略鎖死，一起飛！乾杯！”

“乾杯！”衆人鬨笑着舉杯，清脆的碰撞聲響起。

幾杯酒下肚，氣氛更加熱烈。話題自然而然地回到了最初。

“誒，你們還記得不？咱們第一個‘大單’，是給校籃球隊定製那個‘能量飲料’？”一位元老工程師，外號“老趙”，咂摸着嘴回憶，“好傢伙，那玩意兒喝下去，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就是第二天全都跑廁所……後來才知道是系統審美搞的配方太‘軍工’了，電解質和促代謝成分加猛了。”

衆人鬨堂大笑。王胖子拍着桌子：“記得記得！我還被體育生追着打，說我賣假藥！最後還是楓哥出面，用第一批賺的錢請全隊吃了頓火鍋才擺平！”

蘇小遠抿嘴輕笑，眼神有些恍惚：“那時候，林總……林楓，他拿着那個像板磚一樣的‘防彈手機’原型機，跟我說要賣給校花，保證永不發燙。我心裏想，這玩意兒能賣出去纔怪……結果校花還真買了，說是外形‘獨特’，防身用。”

“哈哈哈哈！”笑聲更響。林楓也忍不住笑着搖頭：“那時候的系統，審美是真的一言難盡。不過也正因爲那份‘結實’，咱們的口碑才一點點做起來。”

林國正聽着年輕人的回憶，默默喝了口茶。他想起幾年前，自己還對這個“不務正業”、整天鼓搗些奇怪東西的兒子恨鐵不成鋼，覺得他浪費了考上好大學的機會。後來看到那些“板磚手機”、“坦克造型的迷你電動車”居然真的有人買，公司慢慢有了起色，他纔將信將疑。再後來，“金烏”點亮，“磐石”顛覆全球……他作爲“安保主管”，親眼見證了太多不可思議的技術和震撼人心的場面，也理解了兒子肩膀上扛着的，早已不是一家公司的成敗。

“爸，”林楓注意到父親的沉默，遞過去一串烤好的肉，“嚐嚐這個，胖子醃的，味道還行。”

林國正接過，咬了一口，點點頭：“嗯，不錯。”他看向兒子，又看看桌上這些年輕而充滿朝氣的面孔，緩緩開口，“你們這些孩子……不容易。從學校那個小倉庫，走到今天這個地方，走到國家領導人面前……我當兵幾十年，知道‘責任’兩個字有多重。今天這塊牌子……”他指了指放在旁邊展示櫃裏、在柔和燈光下泛着暗金色光澤的“國家戰略核心支柱企業”牌匾，“是榮譽，更是千斤重擔。以後的路，更難走，盯着你們的人，也更多。但是，看到你們這羣人還跟當初一樣，能坐在一起喝酒擼串，還能笑得這麼沒心沒肺……我這心裏，反倒踏實了。”

老爺子的話樸素卻有力，讓熱鬧的氣氛稍微沉澱了一下。

“林叔說得對。”蘇小遠輕聲說，“無論走多遠，技術多高，責任多大，有些東西不能變。就像咱們最早做東西，想的不是能賺多少錢，而是怎麼能解決問題，怎麼能做得更結實、更好用。這份‘初心’，是龍芯的根。”

王胖子難得正經起來，撓撓頭：“說實話，楓哥，有時候半夜醒來，我都覺得跟做夢似的。我就一普通學生，嘴皮子利索點，怎麼就跟着你一路幹到要上天、要改變人類文明命運的地步了？壓力大嗎？大！但每次看到咱們搞出來的東西，真的在改變世界，讓很多人過得更好，或者讓國家腰桿更硬……就覺得，值！真他孃的值！”

他的話引起了共鳴。一位“燧石”中心的年輕材料科學家，激動地說：“是啊！以前在實驗室，發篇好論文就高興好久。現在，我們做的每一克新材料，都可能用在未來的太空電梯或者星際飛船上！這種參與歷史的感覺，多少錢都換不來！”

“就是！”負責“鯤鵬”火箭回收控制的工程師接口，“以前覺得能進國家航天院就是巔峯了。現在，我們是在跟國家最頂尖的團隊一起，重新定義甚麼是‘航天’！我們要造的，是能像飛機一樣飛來飛去的火箭！想想就熱血沸騰！”

話題逐漸從懷舊轉向了對未來的憧憬和眼下挑戰的討論，雖然依舊熱烈，但多了幾分沉甸甸的使命感。

林楓安靜地聽着，看着眼前這些熟悉的面孔。他們中有的已經從青澀的學生變成了獨當一面的技術領袖，有的從默默無聞的工程師成長爲某個領域的權威，王胖子也從那個咋咋呼呼的推銷員，成長爲能代表公司在達沃斯演講、能第一個上太空的“龍芯面孔”。而蘇小遠，始終是他最可靠的後盾和技術上的“另一半大腦”。

時間改變了太多，但有些內核，似乎真的沒變。對技術純粹的熱愛，解決問題的執着，以及……彼此之間那種無需言說的信任與默契。

“大家說得都很好。”林楓等到討論稍歇，才端起一杯飲料（他幾乎不喝酒），站起身，“今天這頓飯，說是慶功，不如說是‘回望’和‘錨定’。我們回望來路，知道我們是誰，從哪裏來。我們錨定初心，知道我們要往哪裏去，爲甚麼而戰。”

他走到窗邊，望着窗外浩瀚的夜景與星空：“從校園裏那個異想天開的想法，到如今肩負國運的‘天道’工程。變的，是我們的舞臺和責任的重量。不變的，是我們想要用技術讓世界變得更好一點、讓人類走得更遠一點的……那股傻勁和衝動。”

他轉過身，目光清澈而堅定：“國家把未來壓在了我們肩上，這是信任，也是考驗。‘星辰大海’的藍圖很美，但每一步都佈滿荊棘。‘恆星能源採集站’、‘太空電梯’、‘完全可複用火箭’……每一個都是地獄難度的工程。我們還會遇到更多的技術壁壘、國際博弈、甚至可能來自星空的不明注視。”

“但是，”林楓提高了聲音，眼中彷彿有火焰在燃燒，“看看我們身邊的人！我們有最頂尖的科學家和工程師，有最堅實的國家後盾，有全球無數期待和關注的目光！更重要的是，我們有從那個小倉庫裏就帶來的、敢想敢幹、永不認輸的‘龍芯精神’！”

“所以，今夜之後，讓我們把過去的成績和感慨，都就着這杯酒喝掉。明天太陽昇起，我們要以‘國家戰略核心支柱’的身份，繼續衝鋒！”

他舉起杯：“敬我們的過去，更敬我們共同的、註定波瀾壯闊的未來！敬初心不改！敬國運昌隆！敬……星辰大海！”

“敬初心不改！敬國運昌隆！敬星辰大海！”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無論是飲料還是酒，都一飲而盡！聲音匯成一股洪流，充滿了力量與希望。

夜漸深，聚餐在溫馨而昂揚的氣氛中接近尾聲。大家三三兩兩地聊天、合影，王胖子抱着吉他開始跑調地唱起老歌，引得一片笑罵。

林楓和蘇小遠並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遠離了喧囂。

“有時候真覺得，像一場夢。”蘇小遠輕聲說。

“嗯。”林楓點頭，“但夢裏，我們抓住了最重要的東西。”他看向蘇小遠，“謝謝你，小遠。一直在這裏。”

蘇小遠臉頰微紅，別過臉去：“少肉麻。接下來‘啓明星’原型機的總體設計，纔是硬仗。‘織女’項目的材料數據還沒完全達標，‘鯤鵬’的發動機迭代也到了關鍵節點……”

聽着她已經開始下意識地規劃工作，林楓笑了。這就是蘇小遠，永遠理性，永遠向前看。

“對了，”林楓忽然想起甚麼，“‘觀星’實驗室那邊，最近有甚麼新發現嗎？王胖子在太空說的那顆‘閃得有點怪’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