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百年空餉與神獸算盤
屍冥老人那如同實質般粘稠、裹挾着萬年積怨與一絲將信將疑的恐怖氣息,終於如同退潮的黑色海水般,徹底消散在葬仙崖底那深不見底、連光線都似乎被吞噬的黑暗深處。當最後一絲令人靈魂戰慄的餘波也徹底被無盡的黑暗吞沒,洞窟內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才緩緩散去,但空氣中仍殘留着一種冰冷的死寂,彷彿剛纔有一位來自九幽的死神曾在此駐足。
王小仙像一根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的軟泥,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徹底癱軟在地,後背的冷汗早已不是滲出,而是如同開了閘的洪水,瞬間將本就破爛不堪的衣袍浸得透溼,緊緊黏在皮膚上,傳來一陣陣刺骨的冰涼。他張大嘴巴,如同一條被拋上岸的魚,貪婪卻又無比艱難地呼吸着洞窟內略顯稀薄但總算不再充滿死亡氣息的空氣,胸腔劇烈起伏,心臟在腔子裏瘋狂擂動,彷彿下一瞬就要炸裂開來。
“嗬……嗬……呼……媽……媽的……嚇……嚇死你小爺我了……”他斷斷續續地喘着粗氣,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直面元嬰老怪的死亡威脅,哪怕僅僅是通過神識進行了一場漏洞百出、刀尖跳舞般的忽悠,那種源自生命層次絕對碾壓所帶來的靈魂戰慄,也絕非任何言語可以形容其萬分之一的恐怖。他感覺自己的三魂七魄剛纔至少有大半已經離體出竅,在鬼門關前那鏽跡斑斑的鐵索橋上溜達了不知多少個來回,此刻才勉強晃晃悠悠、心有餘悸地歸位,但整個神魂依舊驚悸未定,如同驚弓之鳥。
“汪!我滴個親孃誒!小子!你他孃的……你他孃的真是……” 黑爺第一個猛躥過來,壯碩如小牛犢的身軀帶起一陣疾風,暗金色的狗眼裏充滿了極度震驚、後怕,以及一絲連它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近乎荒謬的……佩服?它用溼漉漉、帶着倒刺的鼻子使勁拱了拱癱在地上如同一灘爛泥的王小仙,聲音都因爲過於激動而帶着點變調破音,“……真是狗膽包天!不!是狗膽他祖宗十八代一起包了天!敢跟屍冥老鬼這種活了不知多少萬年、心眼比這葬仙崖底的石頭縫還多的老棺材瓤子開空頭支票?一開就是百年?!還他媽是帶利滾利、驢打滾的高利貸?!你就不怕他話都沒聽完,直接一個蘊含死亡法則的眼神掃過來,把你連皮帶骨帶魂魄都碾成宇宙塵埃,徹底從因果線上抹掉?!”
雞哥也撲棱着絢麗奪目、流光溢彩的翅膀,從高處那根最粗的鐘乳石上精準落下,站在一塊棱角分明、泛着幽光的岩石上,七彩尾羽因爲極度的情緒波動而微微炸開,如同孔雀開屏,卻散發着危險的氣息。它豆大的眼珠死死盯住王小仙,彷彿要把他從皮到骨、從靈魂到念頭都看個通透,尖利刺耳的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嘲諷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亢奮:“嘎!豈止是包天!簡直是生吞了太古魔龍的膽,活嚼了混沌鳳凰的心!百年之後修爲反超他?還他孃的要指點他無上大道?你咋不直接說你就是天道他爹私奔下凡留下的親孫子,明天就要執掌輪迴秩序,重定乾坤法則呢?雞爺我活了萬把載歲月,見過的狂徒能填平這葬仙崖底,吹過的牛皮比這崖底的瘴氣還多,就沒見過比你王小仙更能吹破蒼穹的!你這牛皮,簡直能把這方小世界都給撐爆了,引來域外天魔圍觀!”
王小仙好不容易纔把那股子差點憋死他的氣給喘勻了,感覺四肢百骸都軟綿綿的使不上一點力氣,像是被抽乾了骨髓。他抬起那張因爲過度驚嚇和靈力透支而慘白如金紙的小臉,努力擠出一抹劫後餘生、虛弱不堪,卻又難以掩飾其中一絲狡黠和得意(主要是得意於自己居然真的活下來了)的笑容,聲音沙啞得像破鑼,斷斷續續地回道:“兩……兩位爺,您二位……息息怒,消消氣……小……小子我這不……這不也是被逼到絕路,實在沒……沒辦法的辦法嘛?橫豎都是個死,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與其窩窩囊囊地等死,不如……不如豁出去賭一把大的!您二位瞧瞧,這不就讓小子我瞎貓碰上死耗子,哦不,是吉人自有天相,給賭贏了嘛?百年!整整一百年的安全期啊!這得是多少個日日夜夜,夠咱們……夠咱們暗中謀劃多少驚天動地的大事了!”
他掙扎着,用手肘撐着冰冷刺骨的地面,晃晃悠悠、顫顫巍巍地爬起來,雙腿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像兩根煮熟的麪條。他拍了拍沾滿灰塵、冷汗和些許苔蘚的胸口,努力做出一種“一切盡在掌握”、“風輕雲淡”的鎮定模樣,儘管他的小腿肚子還在誠實地、劇烈地轉着筋,暴露着他內心的驚濤駭浪:“再……再說了,小子我那……那也不全是吹牛啊!您二位仔細想想,有雞爺您這陣法通天、玄妙無雙、堪比上古陣道宗師的傳承悉心指點,有黑爺您這神通廣大、威震八荒、曾讓諸天顫抖的本事傾囊相照,再加上小子我這麼一丟丟的……呃,或許是獨一無二的天賦異稟和那麼一點點……微不足道但關鍵時刻總能瞎貓撞上死耗子的運氣,百年光陰,對於修仙者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到時候,風水輪流轉,誰指點誰,鹿死誰手,還真……真他孃的說不定呢!” 他開始了熟練的、毫無心理負擔的、劑量加倍的畫餅兼高強度、高精度拍馬屁工程。
“汪!呸!”黑爺毫不客氣地啐了一口,狗臉上寫滿了“信你纔有鬼”的嫌棄表情,但那雙暗金色的眸子深處,卻難以抑制地閃過一絲極其細微、連它自己都未曾立刻察覺的波動。百年光陰,對於它們這等曾經俯瞰歲月長河、與天地同壽的存在而言,說長不長,說短卻也不短。若眼前這個滑頭得如同抹了油的小子,真的身負某種難以言喻、違背常理的古怪運道,或者他那種詭異的、聞所未聞的“因果”修煉方式確有某種獨到之處……這百年緩衝期,或許真的能孕育出一些意想不到的變數?甚至……是一線掙脫此地萬年束縛的微弱曙光?
雞哥則用一隻翅膀摩挲着光禿禿的下巴(努力做出一個類似人類深思熟慮的動作),豆大的眼珠裏閃爍着精明無比、如同最狡猾的千年狐妖正在評估一筆高風險高回報投資的光芒:“嘎!少來這套虛頭巴腦、灌迷魂湯的把戲!畫大餅誰不會?雞爺我畫得比你還圓還香!說吧,小滑頭,肚子裏又憋着甚麼壞水?真打算在這暗無天日、鳥不拉屎的鬼地方,陪着我們這一雞一狗,像三隻地鼠一樣,窩窩囊囊、不見天日地躲上一百年?”
王小仙一看兩位大佬的態度似乎有所鬆動,沒有立刻喊打喊殺或者把他丟出去自生自滅,立刻精神一振,彷彿被打了一針強心劑,連腿肚子都似乎穩了一些。他壓低聲音,鬼鬼祟祟地湊近了些,臉上露出神祕兮兮、如同地下黨街頭對接暗號般的表情,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被甚麼看不見的東西聽去:“兩位爺,您們睿智!明察秋毫!咱們現在有了這百年緩衝期,可是佔盡了天時地利!最關鍵的是,現在是敵明我暗啊!那老鬼自以爲捏住了咱們的命脈,拿到了‘太陰凝魂珠’的線索,百年內定然疏於防備,說不定還會迫不及待地閉關去煉化那虛無縹緲的珠子呢!咱們正好趁此千載難逢的良機,猥瑣發育……啊不,是潛心修煉,厚積薄發,瘋狂積累實力!”
他伸手指向洞窟深處,那靈光氤氳、幾乎要液化的潭水和周邊生機勃勃、散發着誘人藥香的奇花異草,語氣充滿了蠱惑人心的誘惑力,活像個兜售絕世寶藏的騙子:“您二位請看!這現成的洞天福地,靈氣充沛得都快滴出水來了,天材地寶就跟路邊野草似的遍地都是,這簡直就是天道老爺打瞌睡時給咱們送來的完美修煉聖地啊!雞爺您可以趁此機會,心無旁騖地進一步完善加強這玄奧無比的‘周天星斗陣’,把它打造成鐵桶一般,堅不可摧,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黑爺您也能安心調養,恢復往日縱橫八荒的傷勢,重振昔日讓天地變色的雄風,再展那通天徹地的無上神通!至於小子我呢,就辛苦點,咬咬牙,玩命兒提升這點微末修爲,爭取早日能幫二位爺分擔些許壓力,跑跑腿,打打雜,辦點力所能及的小事!”
黑爺冷哼一聲,狗嘴撇到了耳根,露出森白的利齒:“汪!說得好聽!字字句句都像是爲我們着想,披着羊皮的狼崽子!實際上不就是想蹭雞爺現成的窩,蹭黑爺我壓箱底的指點,還想着白嫖這洞府裏積累了萬年的靈氣資源嗎?你這小算盤打得噼啪響,我在崖底最深處都聽見回聲了!”
王小仙被直接戳穿心思,臉上卻沒有半分尷尬,反而訕笑着搓手,一副“您懂我”、“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黑爺也”的模樣:“黑爺您真是明察秋毫!洞若觀火!小子這點小心思,果然瞞不過您這雙慧眼!不過,您得往深裏想,這叫互利互惠,合作共贏嘛!小子我修爲高了,本事大了,翅膀硬了,才能更好地爲二位爺服務不是?比如,將來有機會出去,給二位爺打探如今修仙界的風雲變幻,搜尋您二位急需的、能助您脫困的絕世天材地寶?咱們總不能真在這一畝三分地裏苟且偷生,待一輩子吧?那多憋屈啊!簡直是對二位爺驚天偉力的一種侮辱!”
“出去?”雞哥敏銳無比地抓住了這個關鍵詞,豆眼瞬間眯成了一條細縫,閃爍着危險而銳利的光芒,彷彿兩柄淬了冰的小刀,“嘎!怎麼?這百年安全期纔剛到手,暖乎勁還沒過,就想着振翅高飛了?想溜?”
“哎呦喂!雞爺您可冤死小子了!比竇娥還冤啊!”王小仙連忙擺手,臉上堆滿了堪比影帝的委屈和真誠,眼神那叫一個純潔無瑕,“小子我是想着,二位爺神威蓋世,曾經睥睨諸天,卻因故困守於此地萬載歲月,想必早已悶壞了,渴望重見天日。咱們總不能真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虛耗這寶貴的百年光陰吧?得積極進取,想辦法出去啊!小子我修爲低微,目標小,如同螻蟻,不容易引起那些大人物的注意,正好可以充當馬前卒,先鋒官,出去探探路,摸摸如今修仙界的水有多深,勢力格局如何,說不定……說不定運氣好,還能找到幫助二位爺徹底擺脫此地束縛、重獲自由的無上法門呢?” 他這話七分假三分真,出去是必然的,青玄宗還有筆血海深仇要跟林昊天那個僞君子算呢!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更廣闊的天地去“結緣”,去“碰瓷”,去積累更多的“因果債”,這門獨特的“修仙生意”才能做大做強,實現可持續發展。
黑爺和雞哥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儘管互相嫌棄的眼神幾乎能擦出火花,但此刻卻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意動和深思。它們確實被困太久了,久到幾乎快要忘記外面的世界是何模樣,日月星辰是否依舊。若真有一個機靈狡詐、運氣似乎還不賴、而且膽子肥得能包天的小子在外部活動,無疑會方便很多,至少能提供寶貴的信息。尤其是,這小子雖然滿嘴跑火車,十句話裏能有半句真的就謝天謝地,但那份膽識和機智,以及那種在絕境中總能找到一線生機的邪門運氣,確實異於常人,是個搞風搞雨……呃,是打探情報、攪動風雲的“好苗子”。
“汪!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沒想過河拆橋、喫飽了飯就砸鍋。”黑爺的語氣不自覺緩和了些許,但依舊帶着根深蒂固的警惕,如同守護着自己最後一塊骨頭的野狗,“不過,就你現在這煉氣三層都穩不住的、一陣風就能吹倒的破爛修爲,出去別說打探消息,怕是連只稍微成精點的、會吐火球的兔子都打不過,直接給人送上門當開胃點心,還不夠塞牙縫的!”
雞哥也昂起那頂着血紅王冠的驕傲頭顱,補充道,語氣帶着一絲不容置疑:“嘎!沒錯!想出去,不是不可以!但前提是,你得先把自個兒這身破爛修爲提上來!至少……至少也得有個築基期的樣子,勉強能看,像點人樣!不然別說幫我們尋找脫困之法,別剛出去就因爲實力不濟,被人隨手拍死,或者受不住嚴刑拷打,把我們這洞府的祕密給泄露了,引來比屍冥老鬼更麻煩的傢伙,那才真是哭都找不到墳頭!”
王小仙心中頓時狂喜,如同三伏天喝下冰鎮酸梅湯,知道初步的忽悠戰略已經成功了一大半!他立刻把並不結實的胸脯拍得砰砰響,唾沫橫飛地保證,表情那叫一個信誓旦旦:“二位爺放一百二十個心!小子我一定頭懸梁錐刺股,聞雞起舞,鑿壁偷光,刻苦修煉,懸樑刺股……(詞彙量告急)絕不辜負二位爺的殷切期望和大力栽培!爭取早日築基,爲二位爺的宏圖偉業添磚加瓦,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然而,他話鋒突然一轉,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混合着爲難、羞澀和一絲狡黠的表情,“不過……二位爺,小子我修煉的這功法吧,它有點……有點特殊,跟市面上那些大路貨色完全不同,光靠傻乎乎地打坐吸收靈氣,進度實在是慢得令人髮指,堪比蝸牛爬參天古樹,烏龜渡無盡滄海……”
黑爺狗眼一翻,露出“果然如此”、“就知道你小子沒憋好屁”的表情,打斷道:“汪!打住!尾巴一翹就知道你要拉甚麼屎!別繞彎子了,直接亮底牌吧!又琢磨着怎麼算計我們倆這點老家底呢?”
王小仙搓着手,臉上堆起諂媚至極、能讓冰山融化的笑容,嘿嘿笑道,聲音帶着蠱惑:“黑爺英明!真是甚麼都瞞不過您這雙洞悉世事的慧眼!小子我這功法,名曰‘因果大道’,講究一個‘因果循環,緣法自證’。簡單說呢,就是需要……需要與強大的人或事產生深厚的‘聯繫’、‘羈絆’,或者說……建立穩固的‘債務關係’,才能快速將這種‘緣’轉化爲修爲資糧。您看,二位爺對我有救命之大恩,庇護之厚德,這因果本身就海了去了,是小子我修煉的堅實基礎!如果……如果二位爺能再慷慨地指點小子一二,傳授那麼一兩手關鍵時刻能保命逃遁的實用小神通,或者允許小子我……有限度地、有償地、分期付款式地借用一點點洞府的邊角料資源……那咱們這因果糾纏不就更深了嘛?糾纏越深,緣法越厚,小子我修煉起來,那絕對是蛟龍入海,猛虎添翼!築基?那都是起步價!金丹大道也指日可待啊!” 他終於圖窮匕見,開始嘗試“碰瓷”兩位大佬的看家本領和寶貴資源了,手段堪稱專業。
雞哥和黑爺聞言,先是愣住,彷彿聽到了甚麼天方夜譚,隨即同時氣極反笑,笑聲在洞窟內迴盪,帶着幾分荒謬和咬牙切齒。
“嘎!好你個王小仙!繞了這麼大個圈子,費了這麼多唾沫星子,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雞哥撲棱着翅膀,氣得七彩羽毛都抖了三抖,如同炸毛的孔雀,“想學雞爺我壓箱底的、連上古大能都垂涎三尺的陣法奧祕?想蹭黑炭頭那點逃命躲藏、連幽冥都能闖一闖的看家本事?還想白嫖洞府裏雞爺我辛辛苦苦、汲取萬年日月精華才積累下來的寶貴資源?你這空手套白狼、喫幹抹淨、還想着連鍋端走的本事,真是讓你玩得出神入化、登峯造極了!”
黑爺也齜着森白的利齒,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咆哮,表達着它的不滿:“汪!想學真本事?天經地義!拿等價的東西來換!這是我們這一行亙古不變的規矩!你說說,你現在除了這張能把死人說活的破嘴和一身甩都甩不掉的麻煩,還有甚麼能拿得出手的?窮得叮噹響,還想學富可敵國的本事?”
王小仙對此早有準備,他立刻伸手指向洞外那一片深邃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臉上露出一種探險家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與神祕,壓低聲音,如同分享一個驚天祕密:“二位爺,小子我現在確實是身無長物,窮得只剩下膽子和運氣了。但是!咱們不是有百年安全期這塊金字招牌嗎?這就是最大的、無形的本錢!屍冥老鬼現在肯定以爲咱們是甕中之鱉,砧板上的魚肉,放鬆了警惕。咱們正好可以利用這個寶貴的信息差和時間差,把這神祕莫測、埋藏了無數上古祕密的葬仙崖底,好好地、徹底地探索一番!您二位想想,這崖底隕落過多少上古大能?埋藏着多少失落的洞府遺蹟、神兵利器、逆天功法?說不定,就能找到些驚天動地的上古遺寶、失傳丹方甚麼的?到時候,找到的所有寶貝,二位爺優先挑選,拿大頭!小子我只求跟在後面喝點湯,順便……順便積累點修煉所需的‘因果’,這要求不過分吧?這叫風險投資,共贏未來!” 他將探索尋寶的團隊行動與自身獨特的修煉需求完美地捆綁在了一起,聽起來合情合理,充滿了誘惑力,彷彿前面就是一座任他們挖掘的金山。
雞哥和黑爺再次陷入了沉默,內心飛快地盤算着,權衡着利弊。探索葬仙崖底更深層、更危險的區域,尋找可能存在的上古遺藏,它們確實早有此意,這是鐫刻在它們靈魂深處的本能。只是以往礙於屍冥老人的絕對威壓,一直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困守一隅。如今有了這寶貴的百年緩衝期,確實是一個千載難逢、不容錯過的機會。這小子雖然修爲低得可憐,但運氣似乎邪門得好,而且膽大包天,詭計多端,帶着他,說不定真能撞上甚麼逆天大運,找到它們脫困的關鍵。用一些它們早已掌握、但對低階修士而言堪稱神技的皮毛神通(對它們而言是皮毛),以及洞府內可再生或非核心的資源,換取一個可能發現驚天寶藏、甚至關乎自由的機會,以及一個未來可能在外部世界起到關鍵作用的眼線……這筆買賣,細細想來,權衡風險與收益,似乎……並不虧?甚至可能血賺?
洞窟之內,一時間陷入了某種微妙的、各懷鬼胎的寂靜。只有靈液潭水泛着幽幽的磷光,映照着一雞一狗一人三張心思各異、閃爍着算計光芒的臉上。一場關於如何將“百年空餉”最大化變現,以及王小仙如何進一步“碰瓷”兩位神獸大佬、夯實自己“痞仙”根基的複雜博弈,在這絕地深處,悄然拉開了序幕。而王小仙那獨特的、以“因果”爲薪柴的修仙之路,在成功忽悠走一個**OSS、贏得寶貴發展時間後,正式進入了“猥瑣發育”、積累原始資本的關鍵階段。距離他爬出這葬仙崖,前往青玄宗尋找林昊天“清算舊賬”的日子,似乎又近了一步,前方的路,依舊危機四伏,卻也……“錢”景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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