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絕境重逢與金蟬脫殼 (1/2)
“轟——!!!咔啦啦啦——!!!”
彷彿整個天地都在發出瀕死的哀鳴,震耳欲聾的巨響如同億萬面戰鼓在耳邊同時擂響,又似九霄雷霆持續不斷地劈落在頭頂!王小仙感覺自己像是一顆被放在巨石磨盤下瘋狂碾壓的豆子,五臟六腑都快要被這恐怖的聲浪和震動震得移位、碎裂。他幾乎是手腳並用,憑藉着求生的本能和那點殘存的、近乎枯竭的靈力,從一個剛剛被無法想象的巨力硬生生撕扯開的、佈滿裂痕的岩層縫隙中,無比狼狽地滾了出來,重重摔在冰冷堅硬、佈滿碎石的地面上。
“噗——”他喉頭一甜,忍不住又噴出一小口帶着內臟碎片的淤血,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一樣疼痛。此刻的他,披頭散髮,滿臉血污混合着黑灰,那身原本青玄宗的雜役弟子服飾早已破爛不堪,被暗紅的血漬和漆黑的泥灰浸染得看不出原本顏色,活脫脫一個剛從十八層地獄爬出來的枉死鬼。
“嘎!咳咳咳……憋……憋死雞爺了!這鬼地方是真不想讓活人出去了啊!”雞哥從他幾乎被扯爛的衣領裏艱難地鑽出個小腦袋,七彩羽毛徹底失去了光澤,沾滿了灰塵,像個掉進煙囪的絨毛玩具,小眼睛驚恐萬分地瞪着身後那如同巨獸咆哮般不斷坍塌、煙塵沖天而起的裂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嗚……汪汪!”黑爺也緊隨其後竄出,它龐大的身軀上佈滿了細小的劃痕,原本油光水滑的黑色毛髮也變得灰撲撲的,但它依舊強健,甫一落地便四肢低伏,喉嚨裏發出充滿威脅的低沉吼聲,暗金色的瞳孔縮成危險的針尖狀,死死鎖定着那吞噬一切的毀滅源頭,全身肌肉緊繃,處於高度戒備狀態。
王小仙癱在地上,像條離水的魚,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每一次呼吸都火辣辣地疼,胸口劇烈起伏,心臟狂跳得快要炸開。他勉強集中精神,內視己身。情況糟糕透頂:丹田氣海內,那點可憐的靈力幾乎見底,如同乾涸的河牀;經脈多處受損,如同乾旱土地上的龜裂痕跡,隱隱作痛;背後被幽骨長老隔空指風餘波掃中的地方,更是傳來一陣陣陰冷的刺痛,那是精純死氣侵蝕的徵兆。然而,當他的指尖觸碰到懷中那塊冰涼刺骨、卻又隱隱散發着磅礴精純幽冥之力的“幽冥血晶”時,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幹了一票驚天大買賣後的極度興奮,如同岩漿般湧上心頭,瞬間沖淡了肉體的痛苦和精神的疲憊。
“值了……真他孃的太值了!”他嘴角難以抑制地咧開,露出一個混合着痛楚與狂喜的、略顯猙獰的笑容,“屍冥老鬼……你的老巢被掀了個底朝天,這寶貝……嘿嘿,歸小爺我了!”
然而,這絲竊喜如同風中殘燭,剛剛燃起,一股冰冷刺骨、凝練如實質的殺意,如同潛伏在陰影中的眼鏡王蛇,驟然鎖定了他!一道凌厲無匹、快得超越視覺捕捉的雪亮劍光,撕裂瀰漫的煙塵,帶着斬斷一切的決絕和冰冷的審判意味,直刺他毫無防備的後心要害!這一劍,並非鬼祟偷襲,更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對螻蟻的裁決,劍勢精準地封死了他所有可能閃避的角度,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毀滅氣息!
王小仙亡魂大冒,頭皮瞬間炸開!他此刻狀態差到了極點,靈力枯竭,身體重創,神識也因爲過度催動因果道種而刺痛不已,根本無力硬抗這蓄勢已久、狠辣刁鑽的一劍!生死一線間,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甚至來不及思考,完全是肌肉記憶和無數次在生死邊緣磨練出的反應,驅動着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拼盡最後一絲殘存的力氣,施展出壓箱底的鬼影步,向側後方就是一個極其難看的、連滾帶爬的“懶驢打滾”!
“嗤啦——!”
冰冷的劍鋒幾乎是貼着他的肋下皮膚掠過,鋒銳的劍氣輕易地劃破了他早已破爛的衣衫,在他側腰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血痕,鮮血瞬間浸溼了衣物。只要他反應慢上百分之一秒,此刻已然被穿心而過!
劍光驟停,凝滯在半空,發出細微的嗡鳴。
持劍而立的,正是蘇清寒。
她一襲月白色清玄宗內門弟子道袍,纖塵不染,在這混亂污濁的環境中宛如一朵絕塵的雪蓮。身姿挺拔如傲雪青松,青絲如瀑,僅用一根簡單的白玉簪子挽住,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張清冷絕倫、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容顏。只是,此刻她那雙平日古井無波、清澈如寒潭秋水的眸子裏,除了慣有的清冷,還清晰地映照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以及更深層次的、如同化不開的寒冰般的凝重。她手中那柄秋水般的長劍吞吐着凜冽的寒芒,劍尖微微低垂,但那股冰冷的氣機依舊如同無形的枷鎖,牢牢鎖定在王小仙身上,帶着審視、疑惑,以及一絲並未完全散去的警惕。
她的聲音響起,如同珠落玉盤,清脆卻帶着凍徹骨髓的寒意:“王小仙?你怎會在此?還弄成這副模樣?祕境核心方纔那毀天滅地般的能量爆發與崩塌,與你有關?”
她的問題如同連珠箭,直接、犀利,穿透力極強。是她,在離開葬仙崖、返回青玄宗後,於一次偶然的宗門任務交接中,看似“無意”地向他透露了這處新發現的、疑似有幽冥殿活動痕跡的祕境可能存在“機緣”,但也明確強調了其中的兇險,囑咐他“量力而行,切勿深入”。沒想到,他不僅來了,而且似乎……闖入了最核心的禁區,還引動了連她身處外圍都感到心悸、彷彿天罰降臨般的恐怖變故!這讓她不得不將懷疑的目光投向他。
王小仙心裏“咯噔”一下,暗道這冰山美人果然不好糊弄,心思縝密,直覺敏銳。他臉上瞬間堆起了混雜着“劫後餘生巨大驚恐”、“被同門誤解的委屈”以及“差點冤死劍下的後怕”的複雜表情,演技瞬間飆至巔峯。他一邊劇烈喘息,一邊用帶着哭腔的沙啞聲音喊道:“蘇……蘇師姐!是我是我!王小仙啊!你可算來了!再晚來一步……再晚一步你就只能給師弟我收屍了!”
他一邊說,一邊暗中全力運轉那縷得自屍冥老人的本源死氣,極其精妙地將其僞裝成接觸高階幽冥禁制後被侵蝕、功法反噬的紊亂跡象,同時拼命壓榨丹田內最後那點微薄的、源自青玄門最正宗的基礎功法修煉出的靈力波動,讓自己看起來完全像個誤入絕境、僥倖撿回一條命、還差點被魔氣污染的倒黴蛋。
“我……我冤啊師姐!”他捶胸頓足,表情痛心疾首,“我謹記師姐教誨,本來只敢在外圍轉轉,想着能不能撿點幽冥殿弟子看不上的邊角料,換幾塊靈石花花……誰……誰知道我運氣背到家了啊!不小心踩塌了一塊破石頭,結果……結果就跟捅了馬蜂窩一樣!地裂了!山崩了!好多穿着黑袍的幽冥殿妖人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見人就砍!還有那核心區域,突然爆發出恐怖的能量,死氣沖天!我這點微末道行,能逃出來純屬是祖師爺他老人家打瞌睡時不小心打了個噴嚏,順帶把我給吹出來了!”他語速極快,半真半假,將祕境核心的驚天變故(主要是女帝降臨和陣法反噬)巧妙地歸咎於自己“意外觸禁”和幽冥殿內部可能存在的“火併”或“煉邪物失敗”,絕口不提自己主動搞破壞、渾水摸魚、甚至間接導致女帝意志降臨的關鍵作用。
爲了增加可信度,他伸手指着身後那能量狂暴紊亂、依舊在不斷傳來毀滅性轟鳴和恐怖波動、彷彿連接着九幽地獄的祕境深處,臉上露出心膽俱裂的表情:“師姐你看那邊!肯定是幽冥殿那幫殺千刀的龜孫子,在裏面搞甚麼天怒人怨的邪法,結果遭了天譴,玩火自焚了!這鬼地方馬上就要徹底完蛋了!咱們得趕緊離開這鬼地方,再待下去,非得被活埋了不可!”
蘇清寒順着他指的方向,凝神望去。即便相隔甚遠,她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令人靈魂都在顫慄的殘餘威壓(屬於璃月女帝的帝威)和如同潮水般擴散開的毀滅性能量亂流。她進入祕境後,也確實遭遇了幽冥殿修士的攔截和祕境本身的詭異危險,但遠未深入到如此核心區域。此刻,感知到那遠超她理解範圍的恐怖力量殘餘,她清冷的眸中不禁閃過一絲駭然。看來,王小仙所言非虛,祕境深處確實發生了遠超想象的劇變,而且這變故的層次,高得可怕。
她再次將目光投向王小仙,清冷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尺子,仔細打量着他。雖然覺得這小子氣息依舊有些古怪(那絲被僞裝過的死氣,精純程度不似普通沾染),狀態狼狽不堪卻眼神深處似乎藏着一絲難以言喻的……滑頭?但眼下形勢萬分危急,整個祕境都在加速崩塌,確實不是刨根問底、仔細審訊的時候。而且,他畢竟是青玄宗弟子,是和她一起從葬仙崖底那個絕地爬出來的“難友”,多少有那麼一點“共患難”的情分在。
“此地不宜久留,跟我走。”蘇清寒不再多問,言簡意賅,手腕一翻,長劍“鏘”地一聲歸入背後劍鞘。她轉身,月白道袍的下襬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便要朝着她憑藉經驗和直覺判斷出的、相對穩定且可能是出口的方向疾馳而去。她的身法依舊輕盈迅捷,如驚鴻掠影,但在啓動的剎那,卻微不可察地放緩了一絲速度,恰好能讓身後那個“重傷員”勉強跟上。
“多……多謝師姐信任!師姐救命之恩,師弟沒齒難忘!”王小仙心中暗喜,第一步“貼上”計劃順利達成!他連忙對縮在衣領裏的雞哥和腳邊的黑爺使了個眼色,然後強提精神,裝出一副“身負重傷、全憑意志力支撐”的虛弱模樣,腳步踉蹌、跌跌撞撞地跟上蘇清寒的背影,嘴裏還不忘繼續賣慘,博取同情:“師姐……師姐你慢點……我這身子骨……快……快散架了……”
雞哥用翅膀捂着嘴,傳音吐槽:“嘎嘎嘎!小子,演技見長啊!瞧把這冰山美人唬得一愣一愣的,速度都爲你放慢了!”
黑爺也低吼一聲,甩了甩尾巴,似乎對主人精湛的“表演”表示認可,然後邁開四肢,忠誠地緊隨其後。
有了蘇清寒這位築基中期、劍法凌厲的“首席打手”在前面開路,王小仙的壓力頓時減輕了無數倍。蘇清寒彷彿對能量流動和危險有着天生的敏銳直覺,手中長劍時不時如閃電般刺出,或精準地點碎前方墜落的巨石,或凌厲地斬斷隱藏的殘存禁制絲線,清理出一條相對安全的路徑。王小仙則充分發揮他“滑不溜手”的本色和多次死裏逃生的經驗,總能以最省力、最出乎意料的方式避開能量亂流的餘波和飛濺的碎石,偶爾還能“下意識”地驚呼一聲,看似無意地指向某條岔路或角落,結果往往證明那確實是暫時安全的喘息之地,這讓在前開路的蘇清寒偶爾回眸看他一眼,清冷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途中,他們不可避免地遭遇了幾股潰散逃亡的幽冥殿修士。這些修士早已喪膽,只顧逃命,但在蘇清寒精妙而凌厲的劍法下,幾乎沒能掀起甚麼浪花,很快便被斬殺。王小仙樂得清閒,躲在後面,一邊抓緊每分每秒運轉功法恢復近乎乾涸的靈力,一邊分出一縷心神,小心翼翼地研究着懷裏的幽冥血晶,心裏美滋滋地盤算着怎麼把這燙手山芋般的寶貝利益最大化。
在一次途經一片相對穩定、由幾根巨大石筍支撐出的狹小空間,蘇清寒示意短暫休整時,她終於忍不住再次開口。她背對着王小仙,聲音依舊清冷,但語氣中的審視意味更加明顯:“你身上那絲精純的死氣,絕非普通沾染魔氣那麼簡單。究竟從何而來?” 她的感知遠比王小仙想象的還要敏銳,那縷經過僞裝的本源死氣,依舊讓她感到一絲不同尋常的危險。
王小仙心裏早有準備,臉上立刻露出“僥倖”與“心有餘悸”交織的表情,演技愈發純熟:“師姐明鑑!真是啥都瞞不過您!當時情況太危急了!我被一道特別詭異、特別陰毒的死氣擊中,差點當場就交代了!感覺魂魄都要被凍散了!幸好……幸好我機靈,想起身上還帶着件祖傳的、據說能暫時吸納儲存陰邪之氣的舊鐲子,死馬當活馬醫,拼命引導那死氣往鐲子裏灌……這才勉強保住小命。你看,就這破鐲子,現在摸上去都冰手,跟個定時炸彈似的!”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彷彿生怕引爆)從手腕上褪下一個看起來古樸無華、甚至有些陳舊破損的暗銀色鐲子(是他從儲物袋角落裏翻出來的、不知哪個倒黴蛋的遺物),同時暗中操控那縷本源死氣,極其隱祕地引導出一絲極其微弱的、帶着幽冥血晶氣息的波動,附着在鐲子表面。
蘇清寒轉過身,清冷的目光落在那鐲子上,神識細細掃過。果然,感應到一股精純卻極其危險、被強行禁錮着的幽冥死氣在其中緩緩流轉,與王小仙身上那殘留的微弱氣息同源。再看王小仙那“後怕不已”、“彷彿撿回一條命”的誠懇(僞裝)模樣,雖然心中仍有一絲疑慮未能完全打消(總覺得這小子滑頭得很),但眼下危機四伏,確實不是深究這種細節的時候。她淡淡地警告道:“此物陰邪兇戾,久留身邊必受其害。離開此地後,儘早尋一至陽之地或請師長出手,徹底淨化處置。”
“是是是!師姐說的是!等出去,我立馬就把它處理了!絕不留這禍害!”王小仙點頭如搗蒜,一副“深受教誨、幡然醒悟”的模樣,連忙將鐲子收回(實則暗自鬆了口氣)。
短暫的休整後,兩人繼續在崩塌的祕境中艱難穿行。歷經數個時辰的提心吊膽與險象環生,遠處終於隱約出現了一絲不同於祕境內部昏暗光線的、代表着外界的天光!祕境出口已然在望!
然而,就在他們精神一振,以爲即將逃出生天時,異變再生!
只見那出口處,一道佈滿了蛛網般裂紋、光芒黯淡閃爍、彷彿隨時會熄滅的巨大幽冥光幕,依舊頑強地存在着——正是幽冥殿佈下的“九幽鎖靈大陣”的最後殘餘!雖然因爲祕境核心崩潰、能量源斷絕而威力十不存一,但依舊散發着令人心悸的封禁之力。而更麻煩的是,光幕之前,赫然有三名渾身浴血、袍服破碎、眼神如同困獸般瘋狂暴戾的幽冥殿築基中期執事,正狀若癲狂地攻擊着光幕,試圖破開一條生路!他們發現了正快速靠近的王小仙和蘇清寒,尤其是感受到蘇清寒身上那純正的清玄宗靈力波動和王小仙身上那若有若無的、讓他們恨之入骨的幽冥死氣(被王小仙刻意引導放大了一絲),三人眼中瞬間爆發出滔天的怨毒和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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