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舌燦蓮花定功過 (1/2)
整個執事堂內,落針可聞。
所有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死死地釘在了那個站在大殿中央、渾身破爛、氣息萎靡卻腰桿挺得筆直的少年身上。王小仙感覺自己的後背彷彿有千萬只螞蟻在爬,那些目光有審視,有懷疑,有好奇,更有來自深處那幾位長老如同實質般的威壓,沉甸甸地壓在他的肩頭,讓他呼吸都有些不暢。
他深吸一口氣,這口氣吸得有些急,牽動了內腑的暗傷,引發了一陣壓抑的低咳。“咳咳……”他適時地露出痛苦之色,嘴角又滲出一絲血跡,看上去更加悽慘可憐。但這副模樣,在此刻的情境下,反而增添了幾分可信度——一個從魔窟拼死逃出來的人,不就該是這樣嗎?
“稟……稟陳長老,各位長老,”王小仙開口了,聲音帶着顯而易見的虛弱和沙啞,但每個字都努力說得清晰,“弟子王小仙,乃本屆新晉外門弟子。前日……前日奉命,隨蘇清寒師姐,前往宗門西南三千里外,探查靈氣異動之源。”
他先從身份和任務起因說起,這是規矩,也顯得沉穩。
“我等抵達那處山脈時,便覺陰風慘慘,死氣瀰漫,與尋常祕境迥異。”他語速不快,彷彿在回憶極其可怕的經歷,臉上適時的流露出心有餘悸的後怕,“蘇師姐修爲高深,洞察先機,斷定此地必有古怪,遂帶領弟子小心潛入。” 不動聲色,先捧了蘇清寒一把。
“果然!那根本不是甚麼天然祕境,而是一處被幽冥殿妖人經營多年的魔窟!”王小仙聲音提高了一些,帶着憤慨,“其內機關重重,禁制遍佈,更有無數低階幽冥弟子巡邏守衛!蘇師姐劍法通玄,一路披荊斬棘,弟子……弟子修爲低微,只能勉強跟隨,替師姐留意些細微處的陷阱,幸不辱命,發現了幾處隱蔽的警戒陣法,僥倖未被提前察覺。” 他把自己放在一個“輔助”、“觀察”的位置,既點了自己的作用,又不搶功,顯得謙遜。
關鍵的地方來了。王小仙臉上露出極度驚恐的表情,彷彿回憶起了甚麼大恐怖:“我二人深入核心區域,卻見……卻見一巨大血池,翻滾沸騰,腥臭撲鼻!血池上空,懸浮着數千散發着怨念的暗紅光繭!更有八條巨大管道,不知從何處汲取生靈氣血,灌入池中!一位假丹境的幽冥殿長老,號幽骨,正坐鎮其中,煉製一種名爲‘血神子’的邪物!”
“血神子?” 陳長老瞳孔一縮,打斷了他,“你可確定是此物?” 顯然,長老是知道這東西的。
“千真萬確!”王小仙重重點頭,語氣篤定,“那幽骨老魔與身旁的幽冥殿少主墨淵交談時,多次提及此名!言道需屠戮萬千生靈,抽取精魄,方可煉成。煉成之後,每一具血神子都擁有其本體部分戰力,且絕對忠誠,意圖用以顛覆我周邊仙門!” 他拋出了“幽冥殿少主墨淵”和“顛覆仙門”的重磅炸彈,瞬間將事件的性質拔高到了宗門存亡的層面!大殿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就在此時,我等行蹤不慎暴露!”王小仙話鋒一轉,進入高潮,表情變得“決絕”而“悲壯”,“那幽骨老魔悍然出手,假丹境威壓如同天崩地裂!蘇師姐爲護住弟子,挺身硬接老魔一擊,身受重傷!” 他看向蘇清寒,眼神充滿了“感激”與“愧疚”。蘇清寒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並未出聲反駁,算是默認了他這“藝術加工”。
“弟子當時嚇得魂飛魄散,但見師姐遇險,也不知從哪生出一股勇氣,想起身上還帶着一枚偶然得來的、不知名的破陣符籙,想着即便死,也要崩掉那老魔一顆牙!”王小仙開始“編造”關鍵細節,他將自己引爆混亂的功勞,歸結於“偶然得來的符籙”和“急中生智”,這比說他一個練氣期弟子有能力擾亂大陣可信得多,“弟子便將那符籙,拼命射向了血池與大陣的連接節點之處!許是祖師爺保佑,許是那陣法本就到了關鍵時刻,脆弱不堪,竟……竟真的引發了劇烈爆炸和能量反噬!”
他描述得驚心動魄:“頓時地動山搖,血池沸騰,無數光繭失控暴走!那幽骨老魔遭陣法反噬,吐血重傷!整個魔窟瞬間大亂!弟子趁亂,背起重傷的蘇師姐,依仗着對來時路徑的一點記憶,在雞犬……呃,在黑爺和雞哥的拼死掩護下,亡命奔逃!身後是驚天動地的大崩塌……若非蘇師姐關鍵時刻醒來,以劍氣劈開一條生路,我二人……我二人定然已葬身魔窟了!”
說到最後,他聲音哽咽,朝着蘇清寒深深一揖:“師姐救命之恩,弟子永世難忘!” 這一揖,情真意切,既是坐實了蘇清寒的“主力”和“救命恩人”身份,也將自己擺在知恩圖報的位置上。
整個敘述過程,王小仙巧妙地將蘇清寒塑造成了“主力輸出、決策核心、捨己爲人”的英雄,而自己則是“機智輔助、發現關鍵、急中生智、僥倖催動奇物、最後被救”的幸運兒。功勞大部分歸於蘇清寒,符合她的身份和實力,也避免了自身被過度關注;而自己的作用也點明瞭,尤其是“發現陣法節點”、“使用奇物引發混亂”這兩個點,既解釋了爲何能成事,又顯得合情合理,不至於被當成純粹混功勞的廢物。
大殿內一片寂靜。衆人都被這驚險的過程所震撼。尤其是假丹境老魔、血神子、幽冥殿少主這些關鍵詞,讓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陳長老面色凝重,與身旁另外兩位長老低聲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看向蘇清寒:“清寒師侄,王小仙所言,是否屬實?”
蘇清寒微微頷首,清冷的聲音響起:“王師弟所言基本屬實。若非他急中生智,擾亂陣法核心,此次任務恐難成功。弟子亦是被其所救。” 她的話言簡意賅,但“急中生智”、“擾亂核心”、“被其所救”這幾個詞,卻是對王小仙敘述的關鍵認可和補充,分量極重!
陳長老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落在王小仙身上,銳利之色稍減,多了幾分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嗯。你二人搗毀幽冥殿重要據點,破壞其煉製血神子之陰謀,於宗門有功。尤其是你,王小仙,以微末修爲,臨危不亂,有功於前,救同門於後,更是難得。”
王小仙心中狂喜,但臉上卻露出“惶恐”和“慚愧”之色:“長老謬讚了!弟子只是僥倖,全仗宗門洪福,蘇師姐神威!若非師姐拼死抵擋,弟子早已灰飛煙滅,豈敢居功?”
“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此乃宗門規矩。”陳長老一擺手,語氣不容置疑,“蘇清寒,記大功一次,賜上品靈石百塊,貢獻點五千,可入藏經閣三層挑選功法一門。”
“謝長老。”蘇清寒平靜領賞。
陳長老又看向王小仙:“王小仙,記上功一次。賜你……”他略微沉吟,似乎在斟酌賞賜。一個外門弟子,立下如此功勞,賞輕了不合適,賞重了又恐惹人非議。
就在這時,一個略帶陰冷的聲音從大殿一側傳來:“陳師叔,且慢!”
衆人望去,只見一名身穿執事服飾、面容瘦削、眼神帶着幾分精明的中年修士越衆而出,先是向陳長老行了一禮,然後目光掃向王小仙,帶着審視的意味:“陳師叔,王小仙所言固然驚險,但其中細節,尚有可疑之處。比如,他一個練氣期弟子,如何能準確找到那陣法節點?那所謂的‘偶然得來的破陣符籙’,又從何而來?威力竟能撼動假丹修士主持的大陣?此事關乎功勞評定,更關乎此子身份清白,還需細細覈查纔是,以免有人誇大其詞,甚至……與魔道有所牽連?”
說話之人,正是林昊天安插在執事堂的心腹執事,趙幹!他果然跳出來發難了!
此言一出,剛剛緩和的氣氛瞬間又緊張起來!不少目光再次聚焦王小仙,帶着懷疑。是啊,一個煉氣期弟子,做到這些,確實有些匪夷所思。
王小仙心裏冷笑,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他臉上立刻露出“委屈”和“焦急”之色,看向趙幹:“這位師兄何出此言?弟子對宗門忠心天地可鑑!那節點……那節點是弟子慌亂中,見那處能量波動最爲劇烈,死馬當活馬醫才……至於那符籙,是弟子入門前行走山林時,從一具枯骨旁撿到的,只有一枚,平日只當是個稀奇玩意兒,誰知……誰知它竟有如此威力?或許……或許是上古遺寶,恰好剋制那幽冥陣法?弟子也不知啊!”
他這番解釋,半真半假,將一切推給“運氣”和“巧合”,再加上他那“委屈巴巴”、“我自己也莫名其妙”的表情,反而增加了可信度。修仙界奇遇衆多,撿到個威力大的古符,雖然幾率極小,但並非絕無可能。
蘇清寒適時開口,聲音清冷,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趙執事,當時情況危急,能量混亂,王師弟能發現節點,確有運氣成分。至於那符籙,我雖未看清,但其引爆後,確與幽冥死氣相互衝撞,引發大亂,此點我可作證。” 她再次爲王小仙背書!
陳長老看了看“委屈”的王小仙,又看了看出面作證的蘇清寒,再瞥了一眼臉色不太好看的趙幹,心中已有決斷。林昊天與這王小仙的齟齬,他略有耳聞。此刻糾纏細節,並無意義,反而顯得執事堂斤斤計較,寒了有功弟子的心。
“好了!”陳長老一擺手,打斷還想說話的趙幹,“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王小仙有功與否,本座與諸位長老自有判斷。既然清寒師侄爲其作證,便無需再多言。”
他看向王小仙,沉聲道:“王小仙,念你有功於宗門,特賜你中品靈石三百塊,貢獻點兩千,另賜你‘青玄凝氣訣’後續功法,可入藏經閣一層閱覽三日。此外,晉升你爲內門……預備弟子,待你築基之後,即可正式錄入內門!”
內門預備弟子!
這個賞賜,不可謂不重!直接跳過了外門積累的過程,給了內門的准入券!雖然還需築基,但資源傾斜已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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