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蘇州城探案，僞善面具 （1/2）

晨曦中的蘇州城漸漸甦醒，運河上的畫舫開始泛起漣漪，碼頭邊的商販陸續支起攤位，吆喝聲此起彼伏，掩蓋着昨夜聚義堂的血腥與暗流。林越與陸小鳳沒有立刻離開蘇州，他們知道，趙奎雖被擒，但蘇州府衙中很可能有人與青衣樓勾結，若不將這條線斬斷，後續營救其他分舵孩童的行動可能會受阻。

“丐幫弟子已經去追查其他分舵的下落，我們趁這個間隙，去會會蘇州知府。” 陸小鳳摺扇輕搖，眼神裏帶着一絲狡黠，“趙奎能在蘇州明目張膽擄掠孩童，沒有官府庇護，絕不可能做得這麼順利。”

林越點頭認同。他將佛劍藏於腰間，換上一身普通的綢緞衣衫，僞裝成江南來的富商；陸小鳳則依舊是那副風流模樣，搖着摺扇，扮作他的隨從。兩人一前一後，朝着蘇州府衙的方向走去。

蘇州府衙位於城中心，硃紅大門莊嚴肅穆，門口的石獅子怒目圓睜。府衙前的廣場上，幾名衙役正懶洋洋地站着，眼神渾濁，對過往百姓的求助視而不見。林越注意到，其中一名衙役的腰間，竟掛着一枚與青衣樓弟子同款的淡青色玉佩，只是沒有 “青” 字暗紋，顯然是勾結的信物。

兩人走上前，陸小鳳掏出一錠銀子，悄悄塞給那名掛着玉佩的衙役，笑道：“官爺，我們是江南來的商人，想拜見知府大人，有筆生意想和大人談。”

衙役掂了掂銀子，臉上露出貪婪的笑容，打量了林越一番，見他衣着華貴，不像普通人，便點了點頭：“知府大人正在後堂會客，你們跟我來。”

跟着衙役穿過前堂，繞過天井，來到後堂外。衙役讓他們在走廊等候，自己進去通報。林越趁機運轉 “明見天觀”，目光穿透房門，看到後堂內坐着三人。主位上的是一名面色肥白的中年漢子，身着知府官服，正是蘇州知府王懷安；他對面坐着兩名身着青衣的漢子，袖口的 “青” 字暗紋清晰可見，顯然是青衣樓的人。

“王大人，這批‘貨’我們已經清點完畢，三日後會按時運往洛陽，交給霍樓主。” 其中一名青衣漢子沉聲道，語氣中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王懷安臉上堆着諂媚的笑容，連連點頭：“放心放心，蘇州地面上的事，我都打點好了，絕不會出岔子。只是…… 霍樓主承諾的好處，不知何時兌現？”

“只要丹藥煉成，霍樓主成爲武林盟主，王大人想要的榮華富貴，還不是手到擒來？” 青衣漢子冷笑一聲，“不過，若是出了紕漏，你知道後果。”

王懷安臉色一白，連忙道：“不敢不敢，我已經讓手下封了城門，嚴密排查可疑人員，絕不讓閒雜人等壞了大事。”

林越與陸小鳳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已然明瞭。這王懷安果然與青衣樓勾結，不僅縱容趙奎擄掠孩童，還準備協助青衣樓將孩子運往洛陽。

沒過多久，衙役出來通報，讓他們進去。林越與陸小鳳走進後堂，那兩名青衣漢子已經起身準備離開，看到林越兩人，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上下打量着他們。

“兩位是？” 王懷安端着官架子，語氣平淡地問道。

“在下林越，是江南做珠寶生意的。” 林越拱了拱手，語氣恭敬，“聽聞蘇州知府大人清正廉明，特來拜訪，想在蘇州開設分號，還望大人多多關照。”

王懷安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笑道：“原來是林老闆，歡迎歡迎。開設分號之事好說，只是蘇州地面上的規矩，林老闆想必也懂。”

“自然明白。” 陸小鳳適時上前，遞上一個沉甸甸的錦盒，“一點薄禮，不成敬意，還望大人笑納。”

王懷安打開錦盒，看到裏面滿滿的金錠，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合上錦盒，語氣變得熱情：“林老闆果然爽快，此事包在我身上。今日天色不早，我做東，宴請兩位，我們慢慢談。”

林越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順勢應道：“多謝大人厚愛。”

宴席設在府衙後院的花廳，王懷安頻頻勸酒，言語間不斷打探林越的家底，顯然是想狠狠敲一筆。林越與陸小鳳虛與委蛇，故意透露自己 “家底豐厚，想在蘇州長期發展”，讓王懷安放鬆警惕。

酒過三巡，王懷安已有幾分醉意，話也多了起來。陸小鳳趁機問道：“大人，我聽聞蘇州近期有不少孩童失蹤，不知此事是否屬實？我們日後在蘇州立足，家人的安全還得靠大人庇護。”

提到孩童失蹤，王懷安眼神閃爍了一下，連忙道：“都是謠言，蘇州治安一向良好，哪有甚麼孩童失蹤？想必是某些人故意造謠，擾亂民心。”

林越看出他在撒謊，繼續追問道：“可我昨日進城時，確實看到有百姓在尋找孩子，哭得十分傷心。大人若是能幫忙找到孩子，想必百姓們都會感激大人的恩德。”

王懷安臉色微變，有些不耐煩地擺手：“都說了是謠言，林老闆就別多問了。我們還是談談開設分號的事吧。”

林越與陸小鳳見他不願多說，便不再追問。宴席結束後，王懷安安排他們在府衙客房休息，實則是想監視他們。林越與陸小鳳回到客房，立刻關上門窗。

“這王懷安肯定知道孩童的交接地點和時間，我們得想辦法拿到證據。” 陸小鳳壓低聲音道。

“今夜我們夜探知府書房，想必那裏會有線索。” 林越道。他剛纔在宴席上已經用 “明見天觀” 探查過，知府書房的書架後藏着一個暗格，裏面似乎放着一些文書。

夜色漸深，府衙內一片寂靜，只有巡邏衙役的腳步聲偶爾響起。林越與陸小鳳運轉輕功，如同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後院書房。書房內點着一盞孤燈，光線昏暗。林越走到書架前，按照白天探查的位置，輕輕推動書架。

“咔噠” 一聲，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個狹小的暗格。暗格內放着一本賬簿和一份名冊。林越拿起賬簿翻開，上面詳細記錄着青衣樓與王懷安的交易：“三月初十，收青衣樓白銀五百兩，協助擄童五名”“四月初二，收白銀一千兩，封鎖城門，護送‘貨’出城”…… 每一筆都清清楚楚，觸目驚心。

那份名冊則記錄着所有被擄孩童的姓名、年齡、籍貫，以及交接的時間和地點 —— 三日後丑時，在蘇州城外的碼頭，將孩童裝上青衣樓的貨船，運往洛陽。

“證據確鑿。” 陸小鳳看着賬簿和名冊，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林越連忙將賬簿和名冊收好，與陸小鳳躲到書架後面。書房門被推開，王懷安帶着兩名衙役走了進來，手中拿着一個錦盒，似乎是想將甚麼東西放進暗格。

“奇怪，剛纔明明聽到動靜。” 王懷安皺着眉頭，四處打量。

一名衙役道：“大人，會不會是老鼠？”

王懷安半信半疑，走到暗格前，準備檢查。就在這時，陸小鳳突然從書架後跳出，摺扇點向兩名衙役的穴位。衙役猝不及防，被點中穴位，動彈不得。王懷安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