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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第508章 意外疑點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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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聽着這份翔實具體、條理清晰的彙報,心底的石頭稍稍落了些,縈繞心頭的不安雖淡了幾分,卻並未徹底消散。他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嚴肅,細細叮囑道:“金波,辛苦你們工作組的同志們了,這段時間大家都不容易。但我必須再次強調,眼下責任重於泰山,千萬不能掉以輕心、麻痹大意,更不能有絲毫鬆懈,要時刻繃緊紀律這根弦,繼續排查隱患,做到防患於未然。”

“好的,楚書記,我一定嚴格照辦!”任金波連忙應聲,語氣裏滿是鄭重其事,“我立刻組織工作組開展‘回頭看’,再次逐一對代表情況進行覈實,絕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任何一個疑點,堅決守住選舉紀律底線,確保排查工作無死角、無遺漏,全力保障選舉工作順利推進。”

“那行,你先忙吧,有情況及時彙報。”楚君說完,便準備按下掛斷鍵,心底的疑慮,似乎也隨着這份詳實的彙報漸漸平息。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模糊的動靜,像是有人慌忙用手捂住了聽筒,聲音壓得極低,隱約能聽到幾句含糊的低語。緊接着,一聲沉悶渾濁的打嗝聲穿透聽筒,清晰地傳了過來——那聲音帶着幾分酒後的慵懶,任誰都能聽出,任金波喝了不少酒,而且此刻或許還在酒局上。

那一聲打嗝,像一根尖銳的針,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楚君心底的平靜,也瞬間擊碎了他剛剛放下的疑慮,他臉上的神色瞬間凝重下來。

電話那頭的任金波,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疏漏,連忙匆匆說道:“楚書記,我、我先掛了!”

不等楚君回應,電話便被急匆匆掛斷,只留下一陣冰冷單調的忙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裏反覆迴盪。

忙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裏縈繞不散,楚君卻依舊握着手機,怔怔地坐在椅子上,神色凝重。那一聲打嗝,像一個揮之不去的陰影,在他腦海裏反覆盤旋。若是在平時,這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或許根本不會放在心上——鎮裏幹部偶爾聚餐小酌,本就是人之常情,一個不經意的打嗝,更不值得深究。或許他轉頭翻幾頁書,再有人過來請示工作,這件事便會像投入大海的石子,瞬間被淹沒,拋諸腦後。

可今天不同,格外反常。那一聲打嗝,像是一個危險的信號,瞬間勾起了他心底所有的疑慮。任金波是選舉排查工作組組長,此刻正是選舉籌備的關鍵時期,他肩負着重任,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喝酒?而且聽他那說話的狀態,應該喝得還不少。

無數個疑問在楚君的腦海裏瘋狂盤旋,攪得他心緒不寧、坐立難安。他緩緩抬起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晚上十點整。夜色已深,亞爾鎮的街道上早已沒了行人蹤跡,只剩下路燈在晚風中搖曳,將光影拉得凌亂。

這個時間,再讓任金波來辦公室詳談,顯然太晚了。可若是就這麼放任不管,楚君心底又實在無法踏實。強烈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絕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背後或許隱藏着不爲人知的祕密,甚至可能與即將到來的選舉息息相關,暗藏着不可告人的陰謀。

猶豫片刻,楚君不再遲疑,再次拿起手機,撥通了任金波的電話。這一次,電話響了很久,足足十幾聲,才被磨磨蹭蹭地接起。電話那頭的任金波,聲音裏帶着明顯的睡意,還夾雜着難以掩飾的不耐煩,語氣含糊地抱怨道:“誰啊?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楚君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着。任金波似乎也察覺到了電話那頭的沉默不對勁,頓了兩秒,才試探着問道:“喂?說話啊?再不說話我掛了啊!”

直到這時,楚君才緩緩開口,語氣平淡無波,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一字一句地說道:“是我,楚君。”

“楚……楚書記?”任金波的聲音瞬間清醒,剛纔的不耐煩和睡意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恭敬和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他連忙慌亂道歉,語氣急促又卑微:“對不起,楚書記,實在對不起,我沒看清來電顯示,不知道是您,我剛纔太沖動了,您別生氣,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

“沒事。”楚君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

“沒有,絕對沒有!”任金波連忙否認,語氣急切得有些語無倫次,“楚書記,我還沒睡呢,剛纔只是閉目養神,想着歇口氣再處理工作組的收尾工作。您找我,是不是有急事?您儘管吩咐,我立刻就辦。”

楚君聽着他略顯慌亂、言不由衷的語氣,心底的疑慮愈發濃重。他沒有直接追問喝酒的事,而是故意放慢語速,裝作閒聊的樣子,和任金波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從工作組的“回頭看”排查,聊到鎮裏的日常事務,再說到近期亞爾鎮的天氣變化,語氣輕鬆,彷彿只是深夜裏隨口撥通的一通閒聊電話。

任金波一開始還有些緊張,小心翼翼地回應着,每說一句話都反覆斟酌,生怕說錯甚麼露出破綻,惹楚君生氣。可聊了一會兒,見楚君語氣輕鬆,全程沒有半句責備,他的神經也漸漸放鬆下來,偶爾也會主動搭話,語氣愈發自然,徹底放下了防備。

就在任金波以爲楚君只是深夜無聊,隨口打電話閒聊時,楚君突然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緩緩說道:“聽說任組長晚上有飯局?喝了不少吧?不知道是誰這麼有心,特意請你喫飯。”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瞬間在任金波的腦海裏轟然炸開。他的話音猛地一頓,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手心瞬間冒出冷汗,後背也泛起一陣涼意。他萬萬沒有想到,楚君會突然問起這件事,更沒想到,自己在工作期間違規飲酒的舉動,竟然被楚書記看得一清二楚!

任金波此刻心裏亂成一團麻,慌亂得不知所措。他毫無思想準備,面對楚君的突然追問,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如何辯解。他下意識地想隱瞞,想撒謊說自己沒有喝酒、沒有參加飯局,可他心底清楚,楚君既然會這麼問,想必已經掌握了一些蛛絲馬跡,甚至可能知曉了全部情況。若是此刻撒謊狡辯,一旦被揭穿,後果不堪設想——他是楚君一手提拔起來的工作組組長,若是失去了楚君的信任,他的政治前途,也就徹底毀了。

猶豫片刻,任金波深知自己已無隱瞞、撒謊的餘地。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底的慌亂和愧疚,忐忑又卑微地脫口而出:“楚書記,對不起,我……我確實喝酒了。不過不是晚上,是中午,馬木提書記請客。只是那飯局散得很晚,一直到下午六點多才結束,我沒控制住,多喝了幾杯。”

說到這裏,任金波的聲音越來越小,語氣裏滿是愧疚和不安。他清楚地知道,在選舉這麼敏感的時期,作爲負責排查工作的工作組組長,工作期間飲酒、擅自參加飯局,本身就是嚴重的違規行爲。

電話這頭,楚君的心底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一陣發緊,強烈的緊張感瞬間席捲全身。雖然早已猜到任金波參加了飯局、喝了酒,但聽到他親口承認,楚君的心還是一下子沉了下去,心底的疑慮也瞬間被放大。

他比誰都清楚,在選舉這麼敏感的時期,任何一場不明不白的飯局,都可能隱藏着不爲人知的算計和交易;任何一次私下聚集,都可能影響選舉的公平公正,甚至動搖全鎮的穩定局面。任金波是工作組組長,手握選舉排查的關鍵信息,他參加的飯局,絕非簡單的朋友聚餐、同事小酌,背後必定另有隱情。

但楚君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緊張和責備,他刻意壓下心底的波瀾,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語氣平緩而大度地說道:“沒事,金波,我能理解。這段時間排查工作辛苦,你們沒日沒夜地忙碌,偶爾喝一點酒放鬆身心,也情有可原,我不怪你。”

頓了頓,楚君又故意放緩語氣,不動聲色地試探道:“馬木提書記是個好領導,爲人真誠厚道,待人也大方,平時對鎮裏的幹部們也十分關心。他請客喫飯,想必也是出於好意,想和屬下們增進感情、加強溝通,凝聚工作合力。”

聽到楚君不僅沒有責備自己,還替馬木提說話,任金波心裏的愧疚愈發濃烈,也愈發感激楚君的大度。可就在他以爲這件事就此翻篇時,楚君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一字一句地說道:“不過,金波,你要牢記,現在是選舉的敏感時期,容不得半點馬虎、半點鬆懈,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猜測和恐慌,都可能破壞鎮裏的班子團結和穩定局面。”

“馬木提書記請客這事兒,雖說可能真的沒別的心思,純粹是關心下屬,但難免會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借題發揮、造謠生事,故意曲解意圖,進而影響班子團結穩定,干擾選舉工作順利推進。”楚君的語氣沉了幾分,帶着警示,“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你也不用太過愧疚。爲了班子團結,爲了選舉工作平穩有序推進,今天的事,就當作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祕密——你沒跟我說過,我也沒聽過。從今往後,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明白嗎?”

楚君的大度和理解,像一股暖流瞬間湧上任金波的心頭。他原本以爲自己必定會受到嚴厲責備,甚至可能被問責,可沒想到楚君不僅沒有責備他,還處處爲他、爲班子團結着想。這份信任和包容,讓他深受感動,也徹底放下了所有顧慮和防備。

他忍不住吐露心聲,語氣裏滿是感慨和疑惑:“楚書記,您真是太大度了,謝謝您的包容。說實話,我心裏一直很愧疚,不該在這個關鍵時期喝酒,更不該隱瞞您。而且,馬木提書記平時根本不是這樣的人,他向來跟鐵公雞似的一毛不拔,別說請客喫飯,就連一杯茶都很少請大家喝,對自己更是吝嗇。今天他突然大方起來,還請了那麼多人喫飯,我當時就覺得反常、奇怪。依我看,他若是沒有甚麼事求我們,絕對不會捨得花這個錢、費這個心思。”

楚君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隼,心底的疑慮再次被狠狠放大。馬木提平時的爲人,楚君再清楚不過——吝嗇成性、一毛不拔,如今卻突然一反常態大方請客,這本身就充滿反常,絕非偶然。而且,任金波口中的“求於我們”,這個“我們”,到底是誰?又涉及甚麼事?

他不動聲色,依舊維持着平淡的語氣,不動聲色地追問:“你們?金波,你說的‘你們’,難道不只是你一個人?還有其他同志也參加了這場飯局?”

“是,人還不少呢!”任金波連忙說道,恨不得把所有事和盤托出,以此報答楚君的包容和信任,“今天的聚餐,確實是馬木提書記出錢,但出面叫人的是尼亞孜部長。來參加的,都是鎮政府各部門、鎮直各單位的負責人,一共十四五個人。對了,我還偶然聽到尼亞孜部長打電話邀請派出所的路所長,不過路所長說今天有重要事務,沒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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