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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實力的差距 - 對手在他面前不堪一擊,引起關注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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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萬塊。厚厚幾沓人民幣,用普通的牛皮紙信封裝着,此刻正沉甸甸地壓在陸曉龍胸前的內袋裏。這重量,本應帶來踏實與安心,此刻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口發慌,連帶着呼吸都帶着灼熱的痛感。

他拖着左腿,一步一瘸地走在凌晨空曠的街道上。每落下一步,小腿脛骨處便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如同有無數根細針在不斷扎刺,牽扯着周圍的肌肉一陣陣痙攣。那是硬抗“北極熊”那一記低掃的代價。他能感覺到,皮下已經出現了嚴重的淤血和水腫,骨頭雖未斷裂,但骨裂的可能性很大。

冷汗不斷從他額角滲出,順着緊繃的臉頰滑落,與嘴角已經乾涸的血跡混合在一起,帶來一種黏膩不適的感覺。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廢紙和塵土,打在他汗溼的背上,激起一陣寒顫。

身後的倉庫,那喧囂狂熱的聲浪彷彿還縈繞在耳畔,“黑龍”的呼喊如同魔咒,追隨着他的腳步。但他沒有絲毫勝利者的喜悅,只有一種劫後餘生般的虛脫,以及更深沉的、如同淤泥般淤積在心底的疲憊與自我厭棄。

他贏了。用一場近乎搏命的戰鬥,換來了這救命的七萬塊。

值得嗎?

他在一個昏暗的路燈下停住腳步,扶着冰冷的燈柱,微微喘息。他抬起頭,望着城市被光污染映成暗紅色的夜空,那裏沒有星星,只有一片空洞而壓抑的底色。就像他此刻的內心。

從口袋摸出那個信封,藉着昏黃的光線,他抽出邊緣,看着裏面那疊嶄新的、散發着油墨味的鈔票。就是這些東西,讓他一次次走上那個血腥的擂臺,讓他將曾經引以爲傲的格鬥技巧,用在取悅那些嗜血看客和滿足自己生存慾望上。

他猛地將信封塞了回去,彷彿那是甚麼骯髒的東西。胃裏一陣翻攪,他乾嘔了幾聲,卻甚麼也吐不出來。

攔下一輛路過的出租車,司機看到他狼狽的樣子和明顯不便的腿,眼神裏閃過一絲警惕和猶豫。陸曉龍沒有理會,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報出醫院的地址,便閉上眼睛,將頭靠在冰冷的車窗上。

車子在寂靜的街道上行駛,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卻無法照亮他內心的晦暗。他感覺自己正被一條無形的鎖鏈拖着,不斷下沉,沉入一個無法回頭、也無法見底的深淵。

到達醫院,他幾乎是憑藉着意志力,才勉強支撐着自己,一步步挪向住院部大樓。繳費窗口值班的護士似乎已經認識了這個總是深夜前來、沉默繳費的年輕男人,看到他此刻的模樣,眼中掠過一絲訝異和不易察覺的憐憫,但職業素養讓她沒有多問,只是熟練地爲他辦理手續。

看着票據上打印出的金額,看着母親醫療賬戶上新增的、足以支撐下一階段治療的餘額,陸曉龍緊繃的心絃,終於稍稍鬆弛了一瞬。至少,母親有救了。這是支撐他走下去的唯一信念。

他沒有去病房,此刻的他,滿身汗臭,嘴角帶血,腿腳不便,他不想讓母親看到自己這副模樣,徒增擔憂。他只是像之前無數次那樣,隔着病房門上的玻璃窗,靜靜地、貪婪地看着裏面安睡的母親。

母親的臉在睡眠中依舊帶着病態的蒼白和憔悴,但呼吸似乎比之前平穩了一些。護工靠在椅子上,發出輕微的鼾聲。

看着母親沉睡的容顏,陸曉龍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那點因爲繳費成功而帶來的微弱心安,迅速被更巨大的無力感和屈辱感淹沒。他守護了國家,守護了邊境,如今,卻連至親的安康,都需要用這種沾染着血腥和污穢的方式去換取。

他在走廊冰冷的長椅上坐了很久,直到腿上的劇痛變得麻木,直到窗外的天色開始泛起灰白。他掙扎着站起身,拖着更加沉重的步伐,離開了醫院。

回到那個狹小、破敗的出租屋,彷彿回到了一個與現實隔絕的避難所,儘管這個避難所本身也充滿了壓抑。他反手鎖上門,背靠着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低吼。

他脫下鞋襪,捲起褲腿。左小腿脛骨位置,一片觸目驚心的紫黑色淤青腫脹起來,皮膚髮亮,輕輕一碰就是鑽心的疼。他嘗試着活動了一下腳踝,牽扯到傷處,頓時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情況比預想的還要糟糕。這種傷勢,沒有十天半個月,根本不可能恢復。而下一場比賽……閻羅絕不會給他那麼長的休息時間。

他掙扎着爬到牀邊,從牀底拉出那個舊的軍用揹包,從裏面翻找出一個簡陋的急救包——這是他退伍時帶回來的少數物品之一。他用繃帶將受傷的小腿緊緊纏繞、固定,又找出幾片以前備着的消炎鎮痛藥,和水吞下。

做完這一切,他精疲力盡地倒在牀上,甚至連沖洗一下身上汗血污泥的力氣都沒有。濃重的疲憊如同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他幾乎是瞬間就陷入了昏睡。

然而,睡眠依舊是奢侈的安寧。夢境裏,不再是具體的擂臺畫面,而是一種無處不在的墜落感。他不斷地下墜,周圍是黑暗的虛空,只有“北極熊”那龐大的、如同山嶽般的陰影始終籠罩在上方,帶着冰冷的、漠然的注視,彷彿在嘲笑他的渺小和徒勞。

他再次驚醒時,已是下午。陽光透過佈滿灰塵的窗戶,在屋內投下斑駁的光斑。腿上的疼痛依舊清晰,但似乎因爲固定和藥物的作用,稍微緩解了一些。

他坐起身,看着自己纏着繃帶、依舊腫脹的小腿,眉頭緊鎖。

實力的差距。

這一次,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這個詞的含義。面對“北極熊”那種絕對的力量和體質,他所有的技巧和意志,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如果不是僥倖發現了對方腳踝的舊傷,如果不是在最後關頭拼死鎖住對方……倒在那擂臺上的,毫無疑問會是他自己。

下一次呢?下下次呢?閻羅會給他安排甚麼樣的對手?他還能有這樣的運氣嗎?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如同冰冷的蛇,纏繞上他的心臟。

他不能倒下去。至少,在湊夠母親所有治療費用,確保母親康復之前,他絕對不能倒下去。

他掙扎着下牀,無視腿上傳來的抗議,開始進行一些力所能及的、不牽動腿傷的上半身力量訓練。俯臥撐,引體向上(利用門框),核心肌羣的靜力支撐……汗水再次浸溼了他的衣衫,傷痛讓每一個動作都變得異常艱難,但他咬着牙,一聲不吭地堅持着。

他需要保持狀態,至少是上半身的狀態。他需要讓身體記住這種在痛苦中堅持的感覺。

訓練間隙,他拿出手機。屏幕上,有強子打來的十幾個未接來電和數條信息。

“曉龍!你怎麼樣?腿沒事吧?”

“看到回個話啊!閻先生那邊好像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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