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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初露鋒芒 - “黑龍”的名號開始在地下拳場傳開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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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粘稠的,彷彿具有實質的重量,壓在他的眼皮上,沉甸甸地往下墜。然後是痛,無邊無際的痛,從右肩胛骨處炸開,如同無數燒紅的鋼針,沿着神經末梢瘋狂蔓延至整條右臂,甚至牽扯到半邊頭顱,帶來一陣陣撕裂般的悸動。左腿也不再是空洞的反饋,那被藥物強行壓制下去的傷勢,如同休眠後甦醒的火山,伴隨着每一次微弱的心跳,噴發出灼熱的、鈍重的痛楚,與右肩的銳痛交織成一張令人絕望的網,將他死死困在意識的淺灘。

陸曉龍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出租屋的。記憶是破碎的,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強子那張因恐懼和擔憂而扭曲的臉,試圖攙扶他又被他冰冷眼神制止的尷尬;“瘋狗”手下遞過來那個厚得嚇人的信封時,眼中難以掩飾的敬畏與一絲……憐憫?還有倉庫外那冰冷刺骨、帶着海腥味的夜風,吹在他被汗水、血水浸透的身上,激起的無法控制的寒顫。

他是爬回來的嗎?還是強子最終還是偷偷跟了一路,在他徹底倒下前將他塞進了出租車?他不記得了。當他被一陣足以撕裂靈魂的劇痛徹底喚醒時,他發現自己正趴在出租屋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下是一灘尚未完全乾涸的、混合着汗血污泥的污漬。

天光從未拉嚴的窗簾縫隙中透進來,灰濛濛的,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他嘗試移動,僅僅是抬起左臂撐地的動作,就牽扯到右肩的傷處,一陣眼前發黑的劇痛讓他幾乎再次暈厥。他悶哼一聲,放棄了起身的打算,就那樣趴着,艱難地轉動脖頸,看向自己的右肩。

肩膀處異常地腫脹、青紫,甚至能看出不自然的凹陷和錯位。骨裂,恐怕不止。他想起“響尾蛇”那記頂膝撞上來時,那聲清晰的脆響。這條手臂,暫時是廢了。

左腿的情況同樣糟糕,護具和繃帶已經被滲出的組織液和乾涸的血跡染得污穢不堪,腫脹似乎比昨晚更甚,皮膚繃得發亮,顏色紫得發黑。

他像一條擱淺在泥濘灘塗上的垂死之魚,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體內那股狂暴的藥效早已退去,留下的只有被透支殆盡的空虛和變本加厲反噬的傷痛。每一次呼吸都帶着胸腔火辣辣的疼痛和喉嚨裏的血腥味。

完了嗎?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鑽入他的腦海。右臂重傷,左腿瀕臨報廢,這樣的狀態,別說再上擂臺,就連基本的生存都成問題。母親的治療費……那剛剛到手的十五萬,恐怕連支付他自己接下來的醫療費和可能的殘疾後果都不夠。

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他閉上眼,將臉埋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瀕死般的、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不行!

母親的臉龐,那雙因爲治療而重新燃起希望光芒的眼睛,猛地刺破了他心中的陰霾。他不能倒在這裏!至少,不能像一條野狗一樣,無聲無息地爛死在這個骯髒的角落!

求生的本能,或者說,那股支撐他走到現在的、對母親的責任,讓他爆發出最後的力量。他伸出尚且完好的左臂,一點點,一寸寸,向着牀腳那個舊的軍用揹包爬去。每移動一下,身體都像被拆散重組般劇痛,汗水混合着污血,在他身後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跡。

終於,他的左手勾到了揹包的帶子。他用牙齒配合左手,艱難地拉開拉鍊,從裏面翻找出那個簡陋的急救包,還有……一部屏幕碎裂、電量即將耗盡的備用手機。

他先是用左手機械地、顫抖着給自己注射了一支強效鎮痛劑——這是他從黑市老頭那裏額外購買的、用於緊急情況的儲備。冰涼的藥液推入血管,帶來的不是舒適,而是一種更加深沉的疲憊,但至少,那撕心裂肺的劇痛被強行壓制了下去,變成了可以忍受的、持續的鈍痛。

然後,他拿起手機,用唯一能動的左手拇指,費力地按下了黑市老頭的號碼。

“……救我……地址……”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無法辨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是被掛斷的忙音。

陸曉龍扔掉手機,癱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等待着命運的裁決。他不知道老頭會不會來,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意識在疼痛和藥物的雙重作用下,再次變得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整整一個白天,房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將他從昏沉中驚醒。

穿着油污工裝的老頭站在門口,渾濁的眼睛掃過屋內狼藉的景象和地上如同破布娃娃般的陸曉龍,眉頭緊緊皺起,臉上的皺紋更深了。他沒有說話,只是快步走進來,反手關上門。

他蹲下身,檢查着陸曉龍的傷勢,尤其是右肩和左腿。他的動作依舊粗暴,但眼神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右肩胛骨粉碎性骨折,關節囊嚴重損傷。左腿……舊傷疊加新創,肌肉和韌帶大面積撕裂,感染風險很高。”老頭的診斷冰冷而殘酷,“需要立刻手術,正規醫院。我這裏,處理不了。”

陸曉龍閉着眼,聲音微弱卻堅定:“不去醫院……你……處理……”

老頭看着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你他媽不要命了?這條胳膊不及時手術就廢了!這條腿也保不住!”

“處理……”陸曉龍重複道,睜開眼,看向老頭,那眼神裏沒有任何求懇,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決絕,“錢……有的是……”

老頭與他對視了幾秒,似乎被他眼中那不顧一切的瘋狂所震懾。他啐了一口,低聲罵了句髒話,最終還是妥協了。他打開那個彷彿無所不能的藥箱,拿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的器械和藥劑。

沒有麻醉,或者說,只有最大劑量的、副作用極強的局部鎮痛劑。老頭用他那雙佈滿老繭和油污的手,開始對陸曉龍錯位的右肩進行粗暴的徒手復位和固定。骨頭摩擦的聲音令人牙酸,陸曉龍死死咬住一塊從揹包裏扯出來的舊布,額頭上、脖子上青筋暴起,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身體因極致的痛苦而劇烈顫抖,但他硬是沒有發出一聲慘嚎。

接着是左腿。重新清創,剔除部分壞死組織,塗抹上氣味更加刺鼻的、據說能強力促進癒合但也可能帶來神經毒性的藥膏,然後用更加堅固、幾乎如同刑具般的金屬支架和外固定繃帶,將整條腿死死固定住。

整個處理過程漫長而痛苦,如同在地獄裏走了一遭。當老頭終於停下動作,用一塊髒布擦拭着沾滿血污的雙手時,陸曉龍已經如同從水裏撈出來一樣,徹底虛脫,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有胸膛還在微弱地起伏。

“這次用的藥,和這固定支架,能暫時保住你這胳膊和腿,但能恢復到甚麼程度,看你造化。”老頭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錢,之前給的那些,不夠。”

陸曉龍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扔在角落裏的、那個裝着十五萬的信封。

老頭走過去,拿起信封,抽走了厚厚一沓,然後將剩下的扔回陸曉龍身邊。“這些,夠你接下來一段時間買流食和基礎藥品了。”他頓了頓,看着陸曉龍那慘不忍睹的樣子,最終還是補充了一句,“下次……別找我了。再來,我也沒辦法了。”

說完,他提起藥箱,如同完成了一件極其糟糕的工作,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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