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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朋友的疏遠 - 發小因害怕而與他逐漸保持距離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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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館那場慘烈的衝突,如同在陸曉龍本就佈滿裂痕的身體上,又狠狠砸下了一記重錘。他被黑衣人幾乎是半抬着送回了頂層公寓,扔在那張奢華卻冰冷的大牀上。

左膝徹底失去了知覺,只剩下一種深入骨髓的、麻木的脹痛。右肩每一次細微的移動都牽扯着撕裂般的劇痛,額角和嘴角的傷口雖然被阿杰簡單處理過,但依舊火辣辣地疼。最可怕的是那種從靈魂深處透出的疲憊,彷彿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像一具被拆散的破舊玩偶,癱在牀上,望着天花板上繁複的水晶吊燈,眼神空洞。與寸頭男那搏命般的一擊,雖然扞衛了他不容踐踏的底線,震懾了刀疤,但其代價,遠超他的預估。身體這臺機器,似乎真的已經到了報廢的邊緣。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推開。主治醫生帶着一名助手,提着藥箱匆匆走了進來。看到陸曉龍的狀況,醫生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二話不說,立刻上前進行檢查。當看到陸曉龍那腫脹得如同紫蘿蔔般的左膝,以及肩關節周圍大片不自然的淤紫時,醫生的手都有些發抖。

“胡鬧!簡直是胡鬧!”醫生氣得聲音發顫,一邊迅速準備着強效消炎和鎮痛的針劑,一邊對旁邊的助手低吼道,“立刻準備冰敷和加壓包紮!快!”

冰涼的針劑推入靜脈,帶來一陣短暫的眩暈。緊接着,刺骨的冰袋敷在左膝上,劇烈的溫差刺激讓陸曉龍悶哼出聲,但腫脹處的灼熱感確實被壓制下去了一絲。醫生用專業的彈性繃帶對他的左膝和右肩進行了嚴格的加壓固定,動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粗暴,帶着一股壓抑的怒火。

“陸曉龍!我警告過你!”醫生處理完,站在牀邊,胸口劇烈起伏,“你的左膝韌帶嚴重撕裂,伴有大量積液和骨挫傷!右肩盂脣損傷擴大,周圍軟組織大面積損傷!你現在必須絕對臥牀休息!任何形式的訓練,都是在自殺!你明不明白?!”

陸曉龍閉着眼睛,感受着藥物作用下逐漸變得遲鈍的疼痛,聲音沙啞而微弱:“比賽……還有多久?”

“十天!只剩下十天了!”醫生幾乎是吼出來的,“以你現在的狀態,別說打頌帕,你就是走上擂臺都困難!我必須立刻向閻先生彙報,申請比賽延期或者……”

“不行。”陸曉龍猛地睜開眼,雖然虛弱,眼神卻帶着一種偏執的堅決,“比賽,必須按時進行。”

醫生看着他,像是看着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他張了張嘴,最終所有的話都化作一聲長長的、無力的嘆息。他知道,在這個年輕人看似平靜的表面下,隱藏着怎樣一顆倔強到近乎頑固的心,以及被無形枷鎖束縛的無奈。

“我會用上所有能用的手段,幫你控制傷勢和疼痛。”醫生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但這些都是暫時的,是透支你未來的潛力。你好自爲之吧。”

醫生留下一些口服的強效止痛藥和吩咐助手定時更換冰敷後,便搖着頭離開了。

接下來的幾天,陸曉龍被困在了這張牀上。劇烈的疼痛和強效藥物的副作用,讓他大部分時間都處於一種昏昏沉沉的半夢半醒狀態。他無法再進行任何訓練,甚至連下牀走路都成了一種奢望。每一次試圖移動,左膝和右肩都會用撕心裂肺的劇痛提醒他此刻的脆弱。

這種徹底的、無能爲力的禁錮,比任何殘酷的訓練都要折磨人。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鍋中煎熬。他只能依靠那套內養功法,在意識的深處,一遍又一遍地引導着那微弱的氣息,如同愚公移山般,試圖修復那千瘡百孔的身體,但效果微乎其微。

期間,閻羅沒有出現,刀疤也沒有再來打擾他。只有醫生和助手定時出現,換藥,注射,監測他的生命體徵。他們像對待一件精密卻破損的儀器,進行着維護,確保它能在關鍵時候勉強啓動。

這種被“閒置”和“維護”的感覺,讓陸曉龍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濃。他知道,閻羅絕不會放棄這場關乎巨大利益的終極擂臺賽。現在的平靜,更像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或者,是在他徹底失去價值前,進行的最後一次“檢修”。

在這種令人窒息的孤獨和等待中,他唯一能想到的、與外界還有一絲微弱聯繫的人,就是強子。

他掙扎着拿起那部唯一的手機,撥通了強子的號碼。聽着聽筒裏傳來的單調撥號音,他心中竟罕見地生出了一絲微弱的期盼。哪怕只是聽到強子那咋咋呼呼的聲音,知道外面世界的一點消息,對他此刻而言,都是一種莫大的慰藉。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陸曉龍以爲不會有人接聽,心情逐漸沉下去時,電話被接通了。

“喂?”強子的聲音傳來,但語氣卻不像以往那樣急切和熱情,反而帶着一種……遲疑和疏離,背景音也很安靜,不像是在喧鬧的檯球廳或者大排檔。

“強子,是我。”陸曉龍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

“……曉龍啊。”強子應了一聲,停頓了一下,才問道:“你……你沒事吧?聽說你訓練受傷了?”

他的問候帶着程式化的客氣,彷彿隔着一段無法跨越的距離。

“我沒事,小傷。”陸曉龍心中一沉,語氣依舊平靜,“你那邊怎麼樣?我媽最近好嗎?”

“阿姨……挺好的,我前兩天剛去看過,情況穩定。”強子的回答有些吞吐,“那個……醫藥費的事情,你不用擔心,閻老闆那邊……好像都安排好了。”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氣氛有些尷尬。

“強子,”陸曉龍深吸一口氣,問道:“外面……現在是甚麼情況?關於我和頌帕的比賽。”

電話那頭的強子似乎更加猶豫了,支吾了幾秒才說道:“也……也沒甚麼特別的。就是宣傳得很厲害,賠率開得很高……很多人都等着看呢……”

他的話語閃爍,明顯有所保留。

“是不是出了甚麼事?”陸曉龍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追問道。

“沒!能出甚麼事!”強子立刻否認,語氣甚至帶着一絲慌亂,“那個……曉龍,我這邊還有點事,挺忙的,先掛了啊!你……你好好養傷!”

說完,根本不給陸曉龍再開口的機會,電話便被匆匆掛斷,聽筒裏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陸曉龍拿着手機,聽着那象徵着連接中斷的忙音,手臂無力地垂落下來,手機掉在柔軟的地毯上,沒有發出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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