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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槍口下的對峙 - 保鏢掏槍,氣氛劍拔弩張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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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音門在身後沉重合攏,將主賽場那毀滅性的聲浪隔絕,通道內瞬間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只有陸曉龍自己胸腔裏心臟沉重搏動的聲音,以及血液衝上頭頂的微弱嗡鳴。他背靠着冰涼的門板,沒有立刻離開,剛纔面對黑蛇、推開大門、迎接聲浪、指向包廂……一系列動作看似決絕,實則消耗了他巨大的心力。左膝和右肩的舊傷在這一刻彷彿甦醒的毒蛇,開始更加瘋狂地噬咬他的神經,帶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

他需要這短暫的幾秒鐘,來平復激盪的氣血,將那股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混雜着憤怒、屈辱和決絕的情緒,重新壓回冰冷的意志深處。

通道另一頭,急促的腳步聲再次傳來,比黑蛇更加慌亂。

陸曉龍緩緩直起身,沒有回頭,但他能感覺到來人的氣息——是刀疤。

刀疤在他身後幾步遠處停下,沒有像黑蛇那樣靠近。空氣中瀰漫着一種難以言喻的緊繃感。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甚麼?”刀疤的聲音沙啞,帶着一種極力壓抑的、近乎咬牙切齒的意味,“你這是在把自己和你媽,往死路上逼!”

陸曉龍依舊背對着他,聲音平靜無波,卻帶着鐵石般的硬度:“我的路,我自己選。”

“自己選?”刀疤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聲音裏充滿了荒謬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或許是惋惜?“你以爲閻老闆會讓你有選擇的機會?擂臺之上,意外隨時可能發生!頌帕的拳頭,再加上……”他話說到一半,猛地頓住,似乎意識到自己失言,但那份未盡的威脅,比說出口更加令人心悸。

陸曉龍猛地轉過身,目光如兩道冰冷的閃電,直刺刀疤。他能清晰地看到刀疤眼中那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不解,甚至還有一絲極其隱晦的、連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覺的……動搖。

“再加上甚麼?”陸曉龍逼視着他,一字一頓地問,“是臺下的槍?還是裁判的偏袒?或者,是頌帕被額外允許使用的‘特殊手段’?”

刀疤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他避開了陸曉龍的目光,嘴脣翕動了一下,最終卻甚麼也沒說,只是狠狠地一跺腳,轉身快步離去,身影迅速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陸曉龍看着刀疤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閻羅的殺局,已然圖窮匕見,不再有任何遮掩。

他不再停留,拖着沉重而刺痛的身體,沿着通道,走向指定的選手候場區。這裏比休息室狹小,但同樣配備了屏幕,實時轉播着外面的情況。屏幕上,觀衆席如同沸騰的熔岩,主持人正在用極具煽動性的語言介紹着雙方選手的歷史戰績,尤其是頌帕那些血腥殘忍的KO集錦,引得臺下陣陣狂熱的歡呼。

候場區裏並非只有他一人。兩名穿着賽事組委會制服、但眼神銳利、氣息沉穩的男人一左一右地“陪同”着他。他們是閻羅的人,名義上是協助,實則是監視,確保他不會在最後關頭“出狀況”。

陸曉龍無視他們的存在,走到角落的椅子旁,緩緩坐下。他閉上眼睛,開始強行運轉內養功法。此刻,任何一絲力量的恢復,任何一點精神的凝聚,都可能成爲稍後生死搏殺中的關鍵。劇痛如同跗骨之蛆,伴隨着氣息的流轉陣陣襲來,但他強行忍受着,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體內那微弱卻頑強的能量流上,引導它沖刷着鬱結的傷處,撫平過度緊繃的神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外面的喧囂聲似乎永無止境。他能感覺到那兩名監視者的目光如同芒刺在背,也能感覺到從擂臺方向隱約傳來的、頌帕那充滿暴戾氣息的熱身動靜。

就在這時,候場區的門被輕輕敲響,隨後推開。進來的不是賽事人員,而是阿杰。

阿杰手裏拿着一個運動水壺,面無表情地走到陸曉龍面前,將水壺遞給他。“補充點水分。”他的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那兩名監視者立刻警惕地看向阿杰。

陸曉龍睜開眼,看了阿杰一眼,接過水壺。入手微沉,他擰開瓶蓋,裏面是清澈的電解質水。他仰頭喝了一口,冰涼的水流劃過喉嚨,稍微驅散了一些身體的燥熱。

就在他喝水的同時,阿杰藉着身體的遮擋,用極低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地快速說了一句:

“小心……開場……纏抱……”

只有四個詞,快得像是幻覺。

說完,阿杰便自然地後退一步,彷彿只是完成了一次例行公事的補給送達。他看也沒看那兩名監視者,轉身離開了候場區。

陸曉龍握着水壺的手微微緊了一下。阿杰的警告雖然簡短,卻印證了他之前的判斷,也提供了更具體的方向——頌帕可能會在開場就試圖進入地面纏鬥,利用絕對的力量優勢,在他移動不便的情況下快速終結比賽。

他將水壺放在腳邊,重新閉上眼睛。腦海中進行着最後的推演,將阿杰的警告、U盤中的信息、頌帕的風格特點以及自身傷病的限制,全部融入進去,尋找着那幾乎不存在的、在絕境中反擊的一線生機。

不知過了多久,候場區的廣播裏傳來了工作人員清晰的聲音:

“選手陸曉龍,請做好入場準備,五分鐘後登場。”

那兩名監視者立刻上前一步,目光更加銳利地聚焦在陸曉龍身上。

陸曉龍緩緩睜開眼,眸中所有的情緒都已斂去,只剩下一種近乎非人的冷靜與專注。他深吸一口氣,扶着膝蓋,有些艱難地站起身。

左膝的刺痛讓他身形微微晃動了一下,但他立刻穩住了。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張狂喧囂的現場,又彷彿透過牆壁,看到了二樓包廂裏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睛。

最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戰袍,將那些束縛行動的護具再次確認牢固。

然後,他看向那兩名監視者,或者說,是看向他們身後那扇即將開啓的、通往戰場的門,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走吧。”

聲音平靜,卻帶着一種踏上不歸路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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