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大家想換魚被李大牛拒絕

李大牛靜靜地坐在河岸，身旁逐漸圍攏的人羣並未擾亂他的心境。他微微眯起雙眼，透過眼角餘光便能洞察到周圍那些人或好奇、或豔羨、或探究的目光。心中明鏡似的，清楚這些人大多是衝着自己那令人眼紅的釣魚成果而來，一心想探尋釣得多的祕訣。

他依舊保持着那副悠然的姿態，雙手穩穩地握着魚竿，眼神看似專注於水面的浮漂，實則思緒早已飄遠。在他看來，只要這些人不主動生事，自己犯不着去搭理。畢竟，在這平凡的世界裏，他們無論如何都難以想象，自己壓根就沒有所謂的常規祕訣。

那看似神奇的釣魚成果背後，是他獨有的神識之力在發揮作用。他的神識如同一雙無形卻又極爲靈活的手，在水中自由穿梭，精準地操控着那些大魚。在神識的引導下，大魚們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乖乖地遊向魚鉤，裝作咬餌的模樣，而後被看似自然地釣起。

想到這裏，李大牛的嘴角不禁浮起一抹淡淡的、略帶戲謔的笑意。他繼續靜靜地等待着，任由周圍的人帶着各種心思觀察自己，沉浸在自己那只有他知曉真相的釣魚“遊戲”之中，對周圍人的好奇與揣測，保持着一種置身事外的淡漠。

李大牛微微眯起雙眼，神識如同一縷無形卻又強大的絲線，悄然探入河中。那些在水底悠遊的大魚，像是感受到了某種神祕的召喚，原本自由自在的遊動軌跡瞬間改變，紛紛朝着李大牛魚鉤的方向聚攏而來。

第一條大魚率先靠近魚鉤，它似乎毫無戒備，一口就咬住了魚餌。李大牛眼疾手快，輕輕一提魚竿，大魚奮力掙扎了幾下，但終究敵不過李大牛那看似輕鬆卻實則蘊含着神識力量的拉扯，很快便被拉出水面，在空中撲騰着，銀色的鱗片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着光芒，隨後被李大牛穩穩地收入魚簍。

緊接着，第二條大魚也被神識引導着咬上了鉤。它的體型更爲壯碩，力量也更大，在被釣起的過程中，不斷地扭動身軀，試圖掙脫魚鉤的束縛。李大牛卻神色自若，憑藉着對神識的精妙操控，始終牢牢地掌控着局面，順利地將這條大魚也收入囊中。

就這樣，在李大牛神識的驅使下，大魚一條接着一條地咬鉤，又一條接着一條地被釣起。周圍那些跟着李大牛釣魚的人，原本還專注於自己的魚竿，可隨着李大牛魚簍裏的魚越來越多，他們紛紛投來驚愕和羨慕的目光。有人忍不住停下手中的動作，目不轉睛地盯着李大牛，試圖從他的動作和神態中找出釣魚如此厲害的訣竅，卻始終不得要領。而李大牛對此渾然不覺，或者說根本不在意，依舊沉浸在自己用神識釣魚的節奏中，享受着這獨特的釣魚樂趣。

李大牛看着滿滿當當的水桶，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停下手中的動作，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拾起釣魚的工具。將魚竿小心地拆卸下來，放進專門的袋子裏，魚簍裏的魚也被他妥善安置好，確保它們在回家的路上不會有甚麼閃失。收拾完畢後，李大牛扛起水桶，朝着停放在一旁的自行車走去。

當李大牛收拾好漁具，準備推着自行車前往妹妹李小花的學校時，原本在一旁安靜釣魚的人們，像是嗅到了甚麼動靜般，紛紛放下手中的魚竿，從四面八方簇擁過來，將他團團圍住。

人羣中一位面容和藹的大叔率先開了口，聲音裏帶着幾分懇切：“小兄弟誒，瞅瞅你這桶裏，魚都滿得快溢出來咯。你一個人，還有你家裏面的人，咋喫得完這麼多喲。你看能不能行個方便，賣我們幾條？也好讓我們回家給家裏人改善改善伙食。”緊接着，一位身形微胖的大嬸也在旁邊附和起來，臉上堆滿了笑意：“是呀是呀，小兄弟，你就當做好事啦。我們也不白拿你的，肯定給你錢。”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眼神裏滿是期待。

李大牛聽着大家的話，微微一愣，隨後臉上浮現出一抹歉意的微笑。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且認真地說道：“實在不好意思啊，各位大哥大姐。這些魚，我是真不能賣。你們也知道，要是做這買賣呀，那不就成投機倒把了嘛。在咱這，這可是犯錯誤的事兒呢。我就一普通老百姓，就想着本本分分過日子，可不敢做這種可能會惹麻煩的事兒。”

聽到李大牛的拒絕，那位大叔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仍試圖勸說：“小兄弟，你想多啦。這哪能算投機倒把呢？你這魚多，喫不完也是浪費，賣給我們，大家都得實惠。你換點錢，我們也能給家裏添道好菜，多好的事兒呀。”

旁邊一位年輕些的男子也跟着幫腔：“就是就是，我們都是附近的老實人，這就是普普通通的交易，哪有那麼嚴重喲。”

李大牛依舊不爲所動，他耐心地解釋着：“大哥大姐們，我懂你們的意思，也明白大家都是一片好心。可我心裏頭總覺得不踏實。萬一真被認定是投機倒把，那麻煩可就大了。我就圖個安穩，不想給自己和家裏人招來不必要的麻煩。還請各位大哥大姐多擔待。”

人羣中有人小聲地發出了不滿的嘟囔聲：“這小夥子，真是死腦筋。”然而，更多的人還是理解李大牛的顧慮，雖然滿心遺憾，卻也不好再繼續強求。

就在李大牛堅定地拒絕衆人賣魚的請求後，人羣中一位眼神透着精明的中年男子眼珠子一轉，再次開了口。他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語氣帶着幾分試探：“這樣吧，小兄弟，咱不用錢買。我用別的東西跟你換，咋樣？像肉票、糧票、布票這些，你缺啥，我都可以拿出來跟你換魚。”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也紛紛受到啓發，你一言我一語地附和起來。一位大嫂提高了音量，興致勃勃地說道：“對呀對呀，小兄弟，糖也成，那可是稀罕物呢。還有棉花，軟軟乎乎的，能做新棉襖。布也成，能給你和妹妹做新衣裳哩。”

另一個年輕小夥也不甘示弱地接上話茬：“要不我拿家裏的雞蛋跟你換？那雞蛋可新鮮啦，營養價值高得很。”

衆人的提議如潮水般湧來，眼神中滿是期盼，似乎覺得用這些物資交換，李大牛就會鬆口。

李大牛聽着衆人的話，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又恢復了堅定。他清了清嗓子，語氣誠懇卻不失堅決：“大哥大姐、兄弟們，我知道你們拿出來的東西都是好東西，也都是一片好意。可不管是用錢買還是用東西換，這在我心裏，都跟投機倒把沾邊兒。我真的不敢冒這個險。家裏還有妹妹等着我，我就想平平安安、規規矩矩地過日子。還請大家多體諒體諒我。”

衆人聽了，有的面露失望，輕輕嘆了口氣；有的雖心有不甘，但也不好再強求。

李大牛推着那輛略顯陳舊的自行車，車上的水桶裏魚兒活蹦亂跳，隨着他漸行漸遠的身影，最終消失在衆人關切又略帶失望的視線盡頭。然而，人羣並未如往常般迅速散去，而是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着，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的議論聲如同輕柔的風，在彼此間緩緩流淌。

一位頭戴舊草帽的老漢，飽經滄桑的臉上寫滿了疑惑。他習慣性地咂了咂嘴，那乾裂的嘴脣微微抖動着，發出一陣輕微的聲響。隨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着歲月沉澱的厚重：“跟他換東西，這能算投機倒把嗎？咱又不是用錢直接去買他的魚。我是真弄不明白，這小夥子咋就這麼死腦筋，說啥都不願意換呢。”那語氣，彷彿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向身邊的人傾訴着內心的不解。

旁邊一位身着樸素粗布衣裳的中年男人，眼神中同樣閃爍着困惑的光芒。他連忙點頭，動作中透着幾分急切，似乎想要通過這個動作來表達自己的強烈認同。他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在這略顯安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是呀是呀，咱拿出去換的，可都是實打實的緊俏貨。那肉票、糧票，在這物資匱乏的年月裏，可都是能救命的寶貝。糖更是稀罕物，誰家孩子能喫上一口，那得高興好幾天呢。還有布，能給家裏人做身新衣裳，別提多體面啦。他咋就鐵了心不鬆口呢？”她的話語中，既有對李大牛拒絕的不解，又透露出對那些珍貴物資的珍視。

一個年輕小夥也湊了過來，他的頭髮略顯凌亂，眼神中滿是迷茫。他撓了撓頭，動作顯得有些侷促，嘴裏嘟囔着：“我也覺着奇怪。按理說，在這啥都缺的年頭，誰會嫌這些東西多呀？難道他真不缺這些？”他的問題，像是拋給衆人，又像是在問自己，引發了大家的新一輪思考。

一時間，衆人紛紛陷入了沉默，彷彿都在努力探尋着這個問題的答案。稍作停頓後，一位留着山羊鬍的大叔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彷彿帶着一種沉穩的智慧：“你這樣一說，還真有可能。說不定人家家裏啥都不缺呢。或者啊，他就是膽子小，怕真的惹上麻煩。畢竟，這年頭，誰都不想給自己和家裏人招來不必要的禍端。”他的分析，讓衆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唉，可惜了這麼好的魚。”人羣中有人輕輕嘆了口氣，那聲音中滿是遺憾，彷彿在爲這一場未能達成的交易而惋惜。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議論聲此起彼伏，就像一首交織着困惑、遺憾與猜測的樂章。然而，隨着時間的推移，議論聲漸漸平息下來。衆人各自回到釣魚的位置，重新拿起魚竿，將魚鉤拋入水中。他們的目光雖然盯着平靜的水面，但心思卻似乎還沉浸在剛纔的討論中，久久未能回過神來。